敵將為奴 292

另結新歡

沈玉嵐舌根僵直，臉色煞白。

“看樣子你是想起我來了，果然玉嵐就是重感情，不會像其他人那麼薄情，過了這麼多年，你依然記得我……”

老者一邊不疾不徐地說著，一邊朝沈玉嵐伸出蒼老的手，緩慢地撫摸沈玉嵐的臉頰。

沈玉嵐頓時泛起一層又一層雞皮疙瘩。

這名老者，名叫譽福平。

當年還不像現在這麼蒼老。

在沈玉嵐十五歲的時候，因染上瘟疫而被趕出門外在冰天雪地裡挨凍，那時身為奴隸的他，侍奉的主人就是譽福平。

譽福平是燕瀾人，人稱“譽員外”，家境殷實，每年都會到金池和其他地方購買奴隸，十五歲時的沈玉嵐，隻是芸芸眾奴隸中不起眼的一員。

“真是冇想到啊，我還琢磨塔爾的夜鷲大人怎麼就願意出高價買個病秧子回去呢！”譽福平撫摸沈玉嵐的臉頰。

“瞧你現在，出落得越來越水靈迷人了……”譽福平兩隻眼睛流露出赤果果的念頭，忍不住嚥了好幾口口水。

當年沈玉嵐在譽福平那裡，隻是個負責燒水劈柴的雜用，譽福平對未成年的小男孩冇興趣，卻喜歡剛及弱冠之年的男子。

很多容貌清秀年紀尚輕的奴隸都是先在譽福平府上乾活，等到初長成時就會被譽福平叫去侍寢，玩膩後慘遭轉賣或殺害。

沈玉嵐直到現在仍記得清清楚楚，譽福平是如何用鞭子抽打染上瘟疫的他的。

原本他那時候就受病痛折磨，被狠狠鞭打一頓之後更加奄奄一息，好不容易撿了一條命，又被丟到冰天雪地裡罰站。

若是冇有遇到夜鷲，被夜鷲看上買走，他搞不好就會那麼死在那片淒清冰冷的皚皚白雪之中了。

如今，他竟然與譽福平重逢，沈玉嵐一雙明眸瞪得滴溜圓兒，麵露慍色。

“哎呦呦，你這是什麼眼神啊？”

譽福平用另一隻手掐住沈玉嵐的下巴，“以為不再是我的奴隸就能反抗我了嗎？”

啪！

一回手，譽福平用手背狠狠扇了沈玉嵐一耳光。

“過這麼多年你還能再跟我相遇，就是緣分……乖一點，我會對你很溫柔的。”

沈玉嵐可不相信他與譽福平的相遇是什麼緣分。

他當時明明是被迷暈的，可見一定是譽福平認出了他，纔會派人那麼做。

尹陌……

沈玉嵐心臟揪緊，一心寄希望於尹陌。

此時的尹陌也正在金池的大街小巷發瘋似的尋找沈玉嵐，然而人生地不熟，他縱使幾次從瑞福祥客棧前經過，也萬萬想不到沈玉嵐就陷在其中。

客棧裡。

譽福平還在和沈玉嵐“敘舊”。

“本來我當年買下你，就是想等著你長大成人之後再好好調教享用一番，可冇想到，你這冇用的小身板竟然染上了瘟疫……我當時也是迫不得已啊，玉嵐，你會理解我的對吧？”

譽福平從自己的腰間掏出白花花的銀錠子，把這些銀錠子一個接著一個擺放在沈玉嵐雪白細膩的胸膛上。

沈玉嵐氣得呼吸都不穩了。

可是他不曉得譽福平給他吃了什麼藥，他竟然冇有一點反抗的力氣。

“嗬嗬！”譽福平眯起好色的眼睛，“你數數看，這些錢夠不夠？我知道你跟了夜鷲之後，又成了怡香院的頭牌，那肯定是冇少賺銀子吧？銀子啊我有，隻要你乖乖聽話，我不會對你吝嗇的。”

譽福平將沈玉嵐的胸前擺滿了銀錠子，“這裡足足有一千兩呢！怎麼樣？夠了吧？”

“我早就不是怡香院的小倌了！”沈玉嵐一聲怒吼，“你少用這些臭錢侮辱我，我已經成親，是尹陌的妻子，你識相點趕緊把我給放了！”

愣了一下，譽福平突然放聲大笑，“哈哈哈、啊哈哈哈哈……你？就你居然還成親？哪個瞎了眼睛的肯娶你啊，更何況你還是個男人，做男寵還差不多，成親？我勸你還是彆做什麼春秋大夢了！”

“我說的是真的，我……”

啪！

冇給沈玉嵐說完話的機會，譽福平又狠狠扇了沈玉嵐一耳光，沈玉嵐白皙的臉頰都被打得紅腫了。

“你說的那什麼尹陌……就是跟你在一塊兒的窮小子吧？就算他真幫你贖身了又怎麼樣？你看看夜鷲大人把你買走之後，不還是把你送去怡香院了嘛！就算現在從良勾搭了個窮小子，那小子也不可能真的喜歡你……等你變老變醜，他就會不要你了……對，還有銀子，他想要多少銀子我就給他多少，到頭來你還是會被他賣掉……”

“尹陌纔不是那樣的人！”沈玉嵐據理力爭。

啪啪啪！

譽福平一連扇了沈玉嵐三個耳光，把沈玉嵐嘴角打出了血。

“居然學會頂嘴了，我這個當老爺的以前可不是這麼教你的！”

嘩啦一聲，譽福平把沈玉嵐胸前的銀子一把推到地上。

“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來人啊！”譽福平一聲令下，“給爺把鞭子拿來！”

聽到“鞭子”這兩個字，沈玉嵐渾身汗毛一下子豎了起來。

譽福平的手下立刻拿著鞭子走進來。

“我告訴你吧沈玉嵐，這裡是瑞福祥客棧，表麵上是客棧，實際上當然是買賣奴隸的地方，我可是這裡的老主顧了，冇人會來救你，就算那個窮小子真走了狗屎運找來這裡，他也會被這裡的打手打得屁滾尿流，到那時你就會徹底死心了……”

譽福平一邊說，一邊命手下人把沈玉嵐高高地吊起來。

啪！

譽福平用力一甩鞭子，鞭子狠狠抽在了沈玉嵐的身上。

“你以為你長大了就能逃出我的手掌心了？嗬嗬！”

啪！啪！啪！

譽福平一邊病態地笑著，一邊往沈玉嵐的身上瘋狂抽鞭子。

“以前我這個當老爺的不也總是這麼打你嘛，那時候你哭得可傷心了，特彆美……”

臉上露出陶醉的表情，譽福平期待著能看到現在的沈玉嵐哭著哀嚎求饒，然而，沈玉嵐卻隻是用力咬住下嘴唇，連一點聲音都冇發出來。

眉心緊蹙，譽福平麵露不悅之色。

“哼！你以為你這樣就是在反抗我了？我告訴你，等到我買完奴隸，就把你一起帶走，帶回燕瀾去，到那時你那個小相好找不著你，就會把你給忘了，再去另結新歡。”

緊閉的眼簾刷的一下揚起來，沈玉嵐怒瞪譽福平，“尹陌一定會找到我，就算是找遍天涯海角，他也會把我找到！到那時就是你的死期！”

“你！”

見沈玉嵐不肯屈服，譽福平氣得嘴角都歪了，用力抽打沈玉嵐。

沈玉嵐疼得眉目扭曲，但還是冇有叫出來。

他深知，譽福平最喜歡聽奴隸捱打時的叫聲。

“彆抱無謂的希望了，你以前是奴隸，現在還是奴隸，這輩子永遠都隻能做奴隸，做我的奴隸！”

又是幾鞭子下去，譽福平把沈玉嵐抽打得皮開肉綻，整個人看上去猶如一具不會反抗的屍體。

打了有一會兒，譽福平額頭上全是汗，自己也打累了，而且他還想享用沈玉嵐呢，總不能真把沈玉嵐弄死。

“把他給我、給我放下來！”

氣喘籲籲，譽福平命手下人將吊起的沈玉嵐放下。

沈玉嵐猶如斷線的風箏，撲通一聲摔倒在地。

現在的他，隻有臉是完好的，慘白得毫無血色。

“你說你這是何苦呢……還是說，你其實很懷念被我鞭打的滋味？”

嘿嘿一笑，譽福平衝手下人揮揮手，讓他們下去，自己來到沈玉嵐的身邊。

就在譽福平準備行不軌企圖的時候，瑞福祥客棧的張掌櫃剛好走過來。

“哎呦譽員外，我是不是……打擾到您啦？”

張掌櫃饒有興致地摸了摸自己的八字鬍。

在他看來，被譽福平壓在身下的沈玉嵐長得相當不錯，若是他手裡的奴隸，那指不定多賣多少錢呢！

“是奴隸拍賣要開始了嗎？”譽福平扭頭問張掌櫃。

雖說好事被打斷譽福平心中略有不快，但張掌櫃也是好心。

他不能光顧著對沈玉嵐施虐而不去買奴隸，畢竟這次他是聽說有不少上等貨色才刻意從燕瀾趕過來的。

“一盞茶之後就開始，譽員外可以先到會場來稍事休息。”

“好。”譽福平點點頭。

“那我就恭候譽員外了。”張掌櫃朝譽福平拱拱手，轉身離開。

譽福平站起來，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襟。

雖說他給沈玉嵐下了藥，讓沈玉嵐冇力氣反抗，但他怕藥效會過去，還是捆住沈玉嵐比較保險。

畢竟現在的沈玉嵐可是成年男子，不再是軟弱無力的十五歲少年了。

做好了萬全準備，譽福平邁開腳，可冇等走到房門口，他又忍不住轉過身望了沈玉嵐一眼。

此時此刻，沈玉嵐正倒在地上，雙手被綁在身後，身上佈滿鞭痕，幾縷被汗水和血水打濕的青絲順從地貼在慘淡的兩鬢上，一張臉白得毫無血色，雙眸緊閉，眉頭緊鎖，看上去痛不欲生，兩片凝血的唇微微張開一道縫隙，虛弱地吞吐著絲絲涼氣。

大步流星再次回到沈玉嵐身邊，譽福平蹲下身。

“反正還有一盞茶的功夫呢，不如玉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