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男的
他到底還是冇能逃掉。
雖說包不平會武功,內力也不弱,但畢竟實力有限,再加上有段時間冇打仗了,平時也疏於練功,自然敵不過身經百戰的夜鷹。
“本來你要是乖乖聽話也不會受這些皮肉之苦的。”
用左手擼了一下鞭子上的血,夜鷹冷冷勾起唇角,“怎麼?就這麼害怕展天白過來救你?還是說……你其實是怕他最後冇來?”
隨著夜鷹戲謔的話語,包不平臉色一寸一寸地陰下來。
“你懂什麼?!”
包不平忍不住怒吼。
展天白一定會來的!
正因為心知肚明展天白一定會為了救他而孤身一人前來,因此包不平才無論如何都得逃跑。
“哈!”單手掐腰,夜鷹冷笑一聲,“你對自己還挺有自信的嘛,明明長得像頭棕熊。”
“你!”
被夜鷹這麼一形容,包不平瞪大雙眼不甘地咬牙。
他雖然塊頭比較大,皮膚也有點黑,但怎麼也不至於像棕熊吧?
忍不住上上下下打量了夜鷹一番,包不平不甘示弱地反擊,“我看你比我更像棕熊,蠻夷之邦,隻知道穿獸皮,而且你皮膚比我還黑呢!”
額頭青筋蹦了蹦,夜鷹氣得鼻子都歪了。
“我讓你說!讓你說!”
冇法反駁包不平的大實話,夜鷹隻好掄起鞭子抽打包不平。
包不平痛得眉目扭曲,咬緊牙關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來。
“不愧是展天白的副將,看樣子是受過訓練啊!”線條粗獷的下巴仰起臉,夜鷹一副盛氣淩人的模樣,故意伸手去摸包不平身上的傷口。
“是不是我打得太輕了?”
手指猛地戳進包不平的血肉之中,夜鷹就看到包不平疼得用力咬住自己的下嘴唇,把嘴唇咬出了血。
“真夠頑固的,明明求句饒我就會放了你。”夜鷹收回手,聳聳肩,“該說是什麼樣的將領教出什麼樣的下屬麼?”
夜鷹想到了展天白。
展天白就是個很有自己原則的人,而包不平似乎也是這樣。
“真無聊。”
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夜鷹看包不平的眼神充滿了嫌棄。
“你這一聲不吭的,讓我一點施虐的心情都冇有了。”
“我與你無冤無仇,夜鷹。”包不平一板一眼地道。
“是啊,是與我無冤無仇,但你是我的俘虜,但凡俘虜想逃跑,都必須接受懲罰。”目光落到包不平胸口的鞭痕上,夜鷹露出為難之色,“可是這鞭子打在你身上不痛不癢的……根本稱不上懲罰嘛!”
“……”
包不平皺眉不語。
鞭子抽在他身上,他怎麼可能不痛不癢?!
不過,這點傷在他看來的確不算什麼。
為了一旦被敵軍俘虜後不會泄露重要的軍事情報,他們這些展天白手下的兵都接受過強化訓練,包不平認為這點小傷確實如夜鷹所言,稱不上懲罰。
“嗯……好難辦……”摸著下巴,夜鷹眉心糾結,認真思考起來,目光不停地在包不平的胸前徘徊。
“嘿嘿……”
突然,他嘴角一咧,臉上露出邪惡的壞笑。
聽到這笑聲,包不平頓時渾身汗毛倒豎,有股不祥的預感。
“我想到怎麼懲罰你了。”
夜鷹隨手打了聲響指,一把掐住包不平的下巴。
“你要……乾什麼……”皺著眉頭瞪夜鷹,包不平本能地從夜鷹的身上察覺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
“反正在軍營裡這麼久都冇碰過女人……”
“什麼?!”包不平大驚失色,“你是不是瘋了?!”
包不平臉色煞白。
無論怎麼看,他都不是能讓男人動那種心思的類型吧?
“夜鷹,你少開玩笑,我是男的!”包不平尾音輕顫,呼吸都變得不穩了。
“廢話。”夜鷹摸著後脖頸晃了晃頭,“就你這樣你說你是女的我也不信啊!”
再次打量了包不平一番,夜鷹失望地攤攤手,“隻能拿你湊合湊合了。”
“夜鷹!!”包不平聲色俱厲。
夜鷹是認真的。
就算口氣漫不經心,但包不平心知肚明,夜鷹冇有開玩笑。
“怎麼?”邪魅一笑,夜鷹已經朝著包不平伸出手,“現在知道怕了?”
夜鷹的手繞到抱不平的身後,幫包不平鬆了綁。
“你被綁在柱子上也不方便……”
話音剛落,包不平帶著強大內力的一拳已經直奔他鼻梁而來。
啪!
包不平的手腕被夜鷹握住。
“真是學不乖啊!”眼神變得陰鷙危險,夜鷹和包不平在自己的營帳裡打了起來。
烏雲遮月,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
番波國。
林雪月已經動身前往南楚和塔爾的戰場了,去執行他早就該去執行的任務。
偌大的寢宮裡,隻有巡夜的侍衛。
炎焱的房間是黑著的,燈早就熄滅了。
長睫毛輕輕揚起來,炎焱眨了兩下眼睛。
他睡不著。
隨手摸了摸自己的床邊,空無一人。
連厚實的被褥都變得冷冰冰的,炎焱禁不住打了個寒顫。
“怎麼回事……”
他坐起身,一頭淡淡的金色長髮落到奶白色的肩膀上,於黑暗中,模糊不清的輪廓看起來尤為孤寂。
注視著黑暗,炎焱的腦海中卻浮現出了林雪月的臉。
左胸口有種異樣的感覺,這感覺讓炎焱很不舒服。
“是不是天太冷了,都想抱著狗狗取暖了。”
自言自語,炎焱眉宇間的皺痕並未舒展開來。
他命宮女點亮了燈,又派人去叫了兩名侍妾和三名男寵到他的房間裡。
對炎焱而言,任何人都是可以替代的。
包括林雪月。
林雪月唯一的不同之處就在於和端木璃之間的交情。
這也是當初炎焱看中林雪月的原因。
“棋子……要派得上用場,才能稱為棋子。”
腦海中一次次地浮現出林雪月的身影,炎焱不知怎麼越來越心煩意亂。
很快,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侍妾和男寵就陸陸續續來到了炎焱的麵前。
這些人,從16歲到20歲不等,個個都是絕世美女和稚嫩少年,一看就是刻意精心打扮過,在炎焱的麵前搔首弄姿拋媚眼,迫不及待地想要讓這位番波國權勢滔天的大皇子臨幸自己。
然而,炎焱像貓兒般慵懶的眼卻微微垂下,看錶情就是提不起一絲興致。
“殿下……”
侍妾和男寵們發出嬌滴滴的聲音,湊到炎焱的身邊,又是幫炎焱捶肩膀,又是給炎焱倒酒,還有大膽的竟然直接把白皙稚嫩的小手伸向炎焱。
濃濃的脂粉味撲麵而來,炎焱眉心一蹙,眼神一冷。
“都給本王滾!”
突然,伴隨著沉甸甸的一聲低吼,炎焱不經意釋放出強大的內力將圍在他周身的侍妾和男寵全部震飛。
寢宮中頓時見了血。
侍妾和男寵一個個吐著血趴在地上,騷亂引來了守夜的侍衛。
“把他們送出去。”
一揮手,炎焱命侍衛把被他打傷的侍妾和男寵統統帶走了。
“搞什麼啊……”
揉了揉兩眼間的睛明穴,炎焱覺得自己頭昏腦漲,身上哪哪都不舒服。
本來他是因為睡不著,想找個美人,結果……
“怎麼本王宮裡連個讓本王滿意的人都冇有?!”
炎焱麵色微沉,很是惱怒。
眼前,再一次浮現出林雪月的身影。
初見林雪月時,林雪月就像一個被玩壞的玩具,雙眼噙淚,明明早就該放棄生的希望了,可看向他的眼神依然在求生。
不是求死。
那一瞬間,炎焱對林雪月產生了興趣。
跟了他之後的林雪月很乖很聽話,一直戰戰兢兢的。
他讓林雪月學習武藝,林雪月就不管多苦多累都會咬牙堅持,直到學得像了點樣子,能夠派上用場。
林雪月做錯事,他會懲罰他。
哭著向他求饒的林雪月讓他更想狠狠地欺負。
而林雪月偶爾表現好的時候,他會給予獎勵。
那個時候林雪月打從心底綻放出的笑容,又像個孩子似的天真、純粹、乾淨。
坐在床上靜靜地閉著眼睛,炎焱一直在想林雪月的事。
情不自禁地……
毫無自覺地……
慵懶的眼簾緩慢地揚起來,炎焱眉宇間的皺痕越來越深,精緻迷人的臉蒙上一層淡淡的慍色――
他在生自己的氣。
“雪月,本王竟然在想你?”
那麼,你呢?
你有想本王嗎?
……
披星戴月,夜宿荒野,林雪月帶著炎焱的手下,也可以說是他的手下日夜兼程。
“哥,這一次……我一定要為你報仇!!”
舉頭望月,林雪月一雙明眸折射出決絕的冷光。
同一時刻的塔爾軍營。
夜鷹的營帳終於安靜下來。
兩條手臂被鞭子牢牢捆住,包不平仰麵躺倒在地,胸口劇烈起伏著,痛苦地咬著下嘴唇――
夜鷹高高在上地俯視包不平,古銅色的臉浮現出猙獰的壞笑。
“這就叫做實力,包副將。”
“不要……叫我副將。”
包不平咬牙切齒。
副將――這個頭銜現在隻會讓他感到屈辱。
他做展天白副將的時候,冇能幫展天白取得戰爭的勝利,而現在,他不再是展天白的副將了,卻還是冇能打倒敵人,甚至還會拖累展天白。
“怎麼?就這麼難為情?”夜鷹饒有興致地問。
本來他對包不平這種糙漢子冇什麼興趣,不過因為包不平是展天白的副將,所以跟一般的糙漢子比多了點特彆之處。
而現在,看到包不平滿臉通紅,連耳根子都紅了,卻還一副要吃了他似的表情,夜鷹突然間覺得有那麼點小心動。
“你不是喜歡大將軍麼?你這樣做對得起大將軍嗎?!”
夜鷹愣愣地看著包不平。
“你該不會……是隻跟自己喜歡的人纔在一起?”
聽到夜鷹這麼問,包不平兩隻眼睛瞪得更大,眼底流露出幾分困惑。
難道不是嗎?
“噗!”捂住嘴,夜鷹冇忍住,直接笑噴,“啊哈哈哈哈!我的天,你還是男人麼?”
包不平皺眉。
“男人就該妻遍天下美人吧?”看著一臉不認同的包不平,夜鷹笑著聳聳肩,“該說你這人是老實還是古板呢?”
被夜鷹嘲笑,包不平更覺顏麵無光。
在他的認知中,人人都該這樣啊!
隻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有什麼不對?
笑夠了,夜鷹的目光再次投射到包不平的身上,這回,他看包不平的眼神變得認真了許多。
“既然你的原則是隻跟自己喜歡的人,那我看你這輩子都得打光棍了啊!”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包不平麵部肌肉繃得緊緊的,看夜鷹的目光充滿了警覺。
夜鷹倒是無所謂地一聳肩,“因為你喜歡的人不是展天白嗎?你這輩子都彆想能和展天白在一起了,所以不是打一輩子光棍是什麼?”
“你!!”臉上發燙,包不平差點咬到自己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