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滅口
目光閃爍,端木楠害羞得一時間不知所措。
他這是怎麼了?
為什麼心跳得這麼快?
端木楠臉頰愈發滾燙,像是紅腫了。
“啊!”
直到指尖傳來痛楚,端木楠這纔回過神來,一低頭,他發覺自己被咬了――手指頭被孔雀翎蛇咬了。
下意識想抽回手,可自己的手被展天白牢牢抓著,動也動不了。
原本溫柔無比的展天白的手一瞬間有了力量,這份力量讓端木楠心臟跳得更快了。
“皇上彆怕,再等一會兒……”
天籟般動聽的聲音飄進自己的耳朵裡,起初盤踞在端木楠心頭的恐懼和驚慌漸漸散開了,變淡了,消失了。
端木楠朝展天白點點頭。
這是一種非常不可思議的感覺,展天白竟然能夠帶給他安全感。
朝堂之上一片肅靜。
孔雀翎蛇依然咬著端木楠的手指頭不鬆口。
“展天白,你究竟在搞什麼鬼?這樣難道就能治好皇上的病了?”
見範寧上前試圖靠近展天白,端木璃一個箭步衝了過來。
高大挺拔的身體呈泰山壓頂之姿,將大片的陰影投射到範寧的頭頂上。
範寧頓時氣得鬍子都哆嗦了。
然而麵對端木璃,他還是怕的,尤其是他都把端木璃折磨成那般慘狀了可端木璃依然屹立不倒。
“哼!”
甩甩衣袖,範寧轉身遠離展天白。
群臣都大眼瞪小眼,不曉得展天白這是在做什麼,端木楠本人也納悶。
展天白就隻是讓孔雀翎蛇咬住他的手指頭而已,最初是有那麼點疼,但現在已經習慣了。
“展天白……”端木楠忍不住叫了展天白名字,“真的……就這樣?就這樣就能治好我的身體嗎?”
“還請皇上稍安勿躁。”展天白薄唇輕啟,一如既往的從容不迫。
撇撇嘴,端木楠心裡冇底,但又不好多說什麼。
既然已經選擇了相信展天白,那他隻能相信到底。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孔雀翎蛇依然咬著端木楠的手指頭。
“�G�G,你們有冇有發現……那條蛇好像變大了耶!”
“真的耶,你不說我都冇發現。”
“雖然不是很明顯,但好像……確實變大了。”
群臣中有人察覺到了孔雀翎蛇先後的不同,不由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端木楠也後知後覺地注意到了。
就在他打算開口詢問展天白的時候,一直咬著他手指頭不放的孔雀翎蛇鬆了口,還順便打了個飽隔。
“好了,現在皇上體內的蠱蟲已經清除。”展天白輕輕吐出一口氣。
“胡說八道!”範寧又跳了出來,“連那麼多禦醫都束手無策的病,怎麼就被你輕而易舉地治好了?你莫不是使了什麼巫術吧?”
“你這糟老頭子能不能把嘴閉上啊?信不信我割下你的舌頭。”
旁邊,尹陌實在受不了範寧的聒噪,站起身。
範寧害怕尹陌,一下子躲到了高南峰的身後。
高南峰扁扁嘴,也是一臉豬肝色。
“孔雀翎蛇的習性就是專食蠱蟲,若是一個人的體內有蠱蟲,他就會咬住不鬆口,直到把那人體內的蠱蟲都吸出來為止,你們看,這條孔雀翎蛇不是變大了嘛,就是它吃飽了的證明……若是它一直不鬆口,就意味著對方體內的蠱蟲還冇有徹底清除。”
說著,尹陌聳了聳肩膀,表情十分無奈,“怎麼南楚朝堂都是一群飯桶嗎?這麼簡單的事都不知道……”
被尹陌嘲諷,南楚群臣顏麵無光。
其實,用不著彆人說,端木楠自己再清楚不過了。
現在,他的身體輕鬆了許多,彷彿卸掉了無形的枷鎖一般,也冇有那種胸悶想咳嗽的感覺了。
“好像……好像真的好了耶……”
聽到端木楠的喃喃自語,群臣中幾個擅阿諛奉承的立刻跳出來給端木楠叩首。
“皇上萬壽無疆!”
“皇上吉人自有天相啊!”
“嗬嗬!”尹陌聳著肩膀譏笑。
他巴不得這件事早點解決,這樣他就能早點回怡香院跟沈玉嵐待在一起了。
“看樣子,朕身體不適真的是由蠱蟲造成的……皇叔……”扭頭看向端木璃,端木楠表情有些尷尬,眼神更是心虛,“是朕錯怪皇叔了……”
“皇上!”
突然,範寧又上前一步,“皇上,就算皇上久病不愈並非詛咒人偶引起,但端木璃在王府祭壇下埋詛咒人偶詛咒皇上也是罪不可赦啊皇上!”
“真的是端木璃埋的詛咒人偶嗎?”
範寧話音剛落,展天白接著說了下去,扭頭看向範寧,勾起唇角,“埋詛咒人偶的真凶……範丞相不是最清楚了麼?”
“展天白,你這話什麼意思?!”範寧目眥儘裂。
啪!啪!
展天白不動聲色地拍了兩下手,候在殿外良久的某個人應聲走上殿來。
“朱鳳?”
看到朱鳳,端木璃吃驚地睜大雙眼。
朱鳳縮著肩膀,每一步都邁得很小心,時不時飄向他的眼神溢滿了痛苦,還有驚慌,和心虛。
端木璃兩道劍眉禁不住用力擰緊。
看到朱鳳,範寧臉色一變。
“大膽展天白,你這是在戲弄皇上嗎?”範寧朝端木楠一拱手,“此人不是皇上禦賜給端木璃的男寵麼?”
展天白莞爾一笑,不疾不徐地開口:“範丞相不必慌張,我還什麼都冇說呢!”
“你……”範寧咬咬牙,“本相有什麼好慌張的……”
“朱鳳,你來告訴皇上,那個詛咒人偶是怎麼跑到王府祭壇下麵去的?”
“是……”站在端木楠麵前,朱鳳戰戰兢兢,不自覺瞥了旁邊的範寧一眼,“其實……其實那個詛咒人偶……是丞相大……”
刺啦!
朱鳳話音未落,隻見範寧突然拔出高南峰腰間佩劍,一劍刺向朱鳳的左胸。
“呀――!”
雙眸瞪大的同時,利刃劃破血肉的聲音刺進朱鳳的耳朵裡。
“啊啊啊啊啊啊!血、血啊啊啊啊!”
兩腿一軟,朱鳳撲通一聲癱坐在地。
腳邊,全是鮮血。
“展天白!!”端木璃一掌打掉範寧手中的劍,旋即扶住展天白搖晃的身體。
也是在這一刻,驚慌失措的朱鳳才反應過來――
被刺中的不是他。
是展天白救了他一命。
在範寧揮劍刺向他的瞬間,展天白赤手握住了鋒利無比的劍刃。
若非展天白,他此時已經被範寧一劍穿心。
“展天白……”
看到展天白鮮血淋漓的雙手,端木璃心臟痙攣似的疼。
扭頭看向尹陌,尹陌已經將金瘡藥丟了過來,端木璃果斷接住藥瓶,將全部的金瘡藥都撒在了展天白的雙手上,然後扯下自己的披風撕成布條,幫展天白包紮傷口。
“我冇事……”
展天白剛開口,就被端木璃狠狠瞪了一眼。
瞬間,他閉嘴了。
端木璃在發怒。
展天白大概猜得到,端木璃因為什麼而發怒。
其實他並非不愛惜自己的身體,而是事出緊急,他顧不得那麼許多,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朱鳳被範寧殺死吧?
朝堂之上見血,端木楠嚇得夠嗆。
“範丞相……”
正被端木璃包紮著雙手,展天白扭頭看向臉色煞白的範寧,“您這是狗急跳牆,想要殺人滅口嗎?”
“你!”範寧渾身直打哆嗦,表情猙獰,“你妖言惑眾血口噴人!!”
“範丞相口口聲聲說,詛咒人偶是在王府祭壇下發現的就證明端木璃有犯上作亂之意,那麼現在我們這邊有人證,證明是受範丞相指使將詛咒人偶放在祭壇下麵的,那麼是否證明範丞相您纔是有謀反之心呢?”
“一派胡言!”範寧被展天白逼得整個人都快瘋了,“你們以為你們隨隨便便找個男寵就能誣陷本相了?本相纔不知道什麼詛咒人偶!”
“範丞相不知道詛咒人偶……那那位卡薩巫師是範丞相請來的吧?”
聽到展天白這麼說,端木楠一聲令下:“來人啊!把那個卡薩巫師給朕帶上來!”
端木楠也想知道,整件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花了點時間,卡薩巫師終於被帶上殿來。
和端木楠初見他時一樣,他還是戴著驚悚駭人的鬼麵,看上去神神叨叨的。
“範丞相當初是這麼說的吧……此人是異族德高望重的巫師,專門負責驅鬼祛病祈福救災……”
“冇錯。”範寧點點頭,看展天白的眼神滿滿的全是警惕。
“而且最初發現詛咒人偶的人也是他。”
說著,展天白一抬腳將掉落在地的劍踢起來,用纏著繃帶的右手握住劍柄,大臂一揮。
哢擦!
卡薩巫師臉上的麵具一分為二。
“啊!”
卡薩巫師頓時大驚失色,驚恐萬分地捂住自己的臉。
冷冷觀察這位驚慌失措的卡薩巫師,展天白唇角輕揚,笑得心領神會,轉身麵向端木楠。
“皇上,世人皆知,我展天白為異族人……而異族的血統就是……在情緒激動的時候兩隻眼睛會變紅。”
一邊說,展天白一邊緩步靠近端木璃,突然一把揪住端木璃的衣襟,作勢要和端木璃接吻。
端木璃瞬間睜大雙眼。
朝堂之上的文武百官也吃了個大驚,端木楠更是羞得滿臉通紅。
展天白的臉近在咫尺,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端木璃聽得見自己撲通撲通瘋狂加速的心跳聲。
好想吻展天白……
好想品嚐展天白的唇……
全身的血液都跟著沸騰叫囂起來,端木璃緊張而又激動。
然而,展天白的吻遲遲冇有落下來,似乎並冇有真的落下來的打算,兩片炫目的唇隻是無限接近端木璃的,溫熱的鼻息糾纏在一起,讓端木璃心癢難耐。
端木璃又是驚訝又是期待又是求而不得的表情取悅了展天白,戲弄端木璃得逞,展天白的內心有種小小的勝利感,一雙烏溜溜的眸子染紅,眼底略過戲謔和調皮。
“皇上看到了?”放開端木璃,展天白麪向端木楠,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展天白的眼睛,是紅色的,好似兩顆打磨光滑熠熠生輝的天然紅寶石。
不止端木楠,在場文武百官都看得一清二楚。
“那麼這位卡薩巫師呢?”
突然,展天白猛地一轉身,揮劍刺向卡薩巫師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