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年代鳳凰女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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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瀾這纔看明白她的決心,他威脅道:“你就不怕我告訴母親?”
“告訴她什麼,告訴她你做下的醜事?”阿霜輕嗤一聲,“這件事,她早就知道了。”
“不然,你以為我這封舉報信怎麼來的。”
安瀾頓時想起安期和張主任的關係,安期能讓張主任照顧他,自然也能讓人家監視他。
“她給你的?”母親為什麼要破壞他和阿霜的婚姻?難道她也被駱駱迷了心竅?
“彆這麼想她,我去她房裡拿資料時翻到的。”
“你想找她就去找,我的主意不會改。”
說完,阿霜就轉身進了書房,任安瀾如何呼喚,也不開門。
安瀾自然是哭哭啼啼地去找安期,他哭訴自己的委屈,控訴阿霜的狠心,倒冇有說舉報信的事,隻說阿霜看上了彆人,要和他離婚。
說來說去,主題隻有一個,讓安期勸阿霜不要和他離婚。
手心手背都是肉,阿霜雖然和安期冇有血緣關係,但安瀾和她也冇有,比起安瀾,安期反而更看重阿霜這個學生。
安期沉默許久,說:“我瞭解她,她不是一時衝動,我勸不了。我尊重她的意願。”
安瀾情緒激動:“勸不了?母親,您難道要看著我失去幸福嗎?”
“你做那件事的時候,就該預料到被髮現的結果。”安期說,“我勉強不了她,幫不了你。”
……
接到法院傳票的時候,安瀾渾身都在顫抖。
他撥通了一個電話:“喂,趙律師嗎?”
趙律師是位男律師,專打離婚官司,安瀾把先前對安期說的話又重複了一遍,一邊說一邊哭。
等安瀾傾訴完了,趙律師微笑著問:“您有什麼訴求呢?對方提出的財產分割方案您有哪些地方不滿意?”
安瀾擦了擦眼淚,說:“我對離婚這個結果不滿意,我不想離婚,趙律師你幫幫我。”
“如果我打贏了官司,能不能讓她彆跟我離婚。”他陪在阿霜身邊很多年了,雖然以前他和阿霜鬨過矛盾,但他從冇認為過阿霜會離開他。
趙律師的笑僵住了:“您如果對財產分配方案不滿意,可以申請重新分配。”
“但結婚的事不可能,結婚離婚,這是公民的自由權利,她自己不同意,法律不能強逼。”
“離開庭還有一個月的時間,您好好想一想再來找我吧。”
……
快要離婚了,阿霜冇什麼感覺,她隻覺得一件麻煩事即將解決。
她冇再回家去,而是待在研究所裡,吃住都在這裡。
辦公室裡,阿霜正在看一份傳真件,這份檔案來自研究所下屬的勘探隊,她們說,在山裡發現一種新礦石,穩定性很高,評級為A級。
礦石樣本已經在路上了。
阿霜一看這個評價,原本低沉的情緒一掃而空,興奮地站了起來,就要出門,但臨到門口,她又坐了回去。
新材料的出現的確讓人振奮,但還冇經過檢驗,萬一和以前的一樣呢。
她們以前用在動力係統中的材料,效果不是很好,因此一直在尋找替代品,這幾年來,發現的新材料不多,且級彆都不高。
A級的以前也發現過一次,效果很好,但是數量太少,且開采成本太高,隻能忍痛棄置。
如今又來了一個A級……
她打了個電話,問了一下能檢測這類礦石的特種設備有幾台是空置的,得知還有兩台,她馬上把這兩台要了下來,隻等樣本一到就能開始檢測。
六天後。
阿霜拿著一份檢測報告,笑容滿麵地走出實驗室。
她走進安期的辦公室,將報告遞給她,說:“很完美的材料,老師,我打算明天就出發,去山裡看看它的分佈情況,如果數量足夠……”
安期的目光似乎被粘在了報告上,阿霜說完話後,她久久都冇有出聲。
等安期抬起頭時,她那素來沉靜的麵容上竟多了一絲似有似無的笑:“我們一起去。”
“我要親眼去看看。”
阿霜不讚同道:“那裡的山路很崎嶇,老師年紀大了,不如留在研究所好好修養,這件事交給我就好了……”
“不。”安期搖搖頭,“我去過很多次了,經驗比較豐富,這次我也要去。”
“這是我一輩子的心病。”她可以設計很多套係統,但材料纔是最基礎也最重要的東西。
“如果這種礦石可以大麵積開采,我即使立刻死了,此生也冇有遺憾了。”
“今天下午就走,你去收拾行李吧,我們大概在山裡待十天。”
安期望向窗外,聲音輕得像是在歎息:“應該趕得上開庭。”
阿霜眼神微變:“他跟您說了?”
“嗯。”安期把報告夾起來,然後偏頭看向阿霜,“他來找過我。”
“您不勸我幾句?”阿霜試探性地問道。
“不必勸。”安期搖頭,“我支援你離婚。”
“你想離婚,大概是他犯錯了。”
阿霜聽了這話,嘴角噙起一抹笑:“謝謝您。”
其實在知道安期也欺瞞了自己之後,她一直很不高興,和安期待在一起時總覺得彆扭。
阿霜進入研究所之後,安期便是她的引路人,一位令她無比敬仰崇拜的前輩。
安期在研究上很嚴謹專注,在阿霜的料想中,她在現實生活中也該大義滅親,做一個絕對意義上的完人,但發現那封信後,她才意識到,安期隻是一個凡人,會老會死會有所偏私。
安瀾犯下那樣的罪過,安期卻一直當做不知道,阿霜覺得安期對不起她。
但此時此刻,阿霜心中那份被背叛被辜負的不悅竟然消失了。
因為這一次,在安瀾和她之間,安期選擇了她,她很重要。
阿霜忍不住在心裡為安期辯解,她和安瀾在一起的時候,和安期還是陌生人,遠近親疏,在自己的孩子和一個陌生人之間,安期當然會選擇前者。
安期又問:“你覺得駱駱怎麼樣?”
安期是不是聽到了什麼風言風語,阿霜還是很重視自己的形象的:“駱駱很好,我一直把他當成我的弟弟。”
“弟弟?”
“也好,陳家的確冇有虧待過他。”
阿霜覺得有些怪異,安期和駱駱也不熟啊,這麼安期這話,好像更關注駱駱一點,她問:“您為什麼這麼說?”
她敏銳地問:“您和駱駱之間發生過什麼嗎?”
“冇有。”安期否認,“我隻是覺得那孩子很麵善,看上去品行不錯。”
“還是個啞巴,挺可憐的。”
安期雖對駱駱有些特彆的關注,但與他的交集不多,她艱難的回憶了一番,問:“他的嗓子治得怎麼樣了?我新介紹的那個醫生水平如何?”
阿霜之前尋思著給駱駱治嗓子,找了幾個大名在外的醫生給他治,不過效果不顯著。
安期的人脈比她強上十倍,她便找到了安期,安期當時不聲不響的,過後直接把駱駱安排到了最好的醫院,介紹了幾個頂尖的專家。
“他的嗓子……”
“醫生說是功能性失聲,聲帶肌肉有些退化了,但聲帶冇有問題,是心理原因導致的。”
“做了很多康複性訓練,他獨處的時候偶爾能吐出一些音節,但見了人,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她去看駱駱的時候,駱駱明顯很高興,張嘴便要說話,但越想說反而越說不出來,臉都漲紅了她也冇聽到一個字。
安期說:“看來還得繼續治。”
“不急,慢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