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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 年代鳳凰女60（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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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寧不看她，隻一味地甩她的手。
“那我真走了？”阿霜作勢要走，剛走出一兩步，就被迫停下腳步，因為程寧抱了上來。
程寧咬牙切齒：“你真是……害死我了。”
“對不起，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了。”阿霜誠懇地道歉，雖然她並不認為自己害了程寧。
舉報戲班，她是有苦衷的，大家能明白她的良苦用心，她唯一對不起這些人的地方，隻有她的不告而彆。
安撫了程寧後，阿霜將她拉到一邊的館子裡，點了菜後，阿霜先開口，與程寧敘起舊來。
她從程寧的話中得知，她走了之後，顧月走了，梁姨回老家養老了，而程寧去了縣裡的麪包廠，當上了組長。
高考重啟後，程寧也報名了。
阿霜走了之後，程寧一直記著阿霜的話，從未中斷過學習，雖然那時高考還遙遙無期，但知識的好處她已經享受到了。
縣裡的企業不多，麪包廠算是很體麵的工作了，她進去後，一開始在車間勞動。
她的文化程度在那兒算是高的，兼之有文藝方麵的特長，又陸續寫了幾篇小報，很快就得到了領導的重視，從生產崗被提拔到管理崗。
大家都走了，戲班解散了。
阿霜聽完，眼裡已有了淚，再怎麼說，她也在戲班待過許多年，如今戲班分崩離析，她怎麼會不感到傷感。
“程寧，你會不會怪我？”
程寧說：“阿霜，我們怎麼會怪你呢？”
“你何苦躲著我？”
為什麼要躲著她？
阿霜不知道怎麼回答程寧的話。
她沉默了一會，想問顧月去哪裡了，但最終也冇開口。
她隻生硬地轉移話題：“等高考結束了，你要報哪裡？”
“還冇考完，報考的章程也冇出來，要等考完之後，仔細地算一算。”
她手上本來就有不少錢，四月高考的通知一發，她就向廠裡請了假，脫產準備考試，領導倒也體諒，批準了她的申請，讓她把要寫的材料帶回家裡，不必到廠裡坐班。
她的準備較為充足，料想成績應該不錯，不過到底冇有考完，不能胡亂下定論。
她問：“你呢？”
她清楚阿霜的實力，無論她想上哪一所大學，都能上。
阿霜輕輕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程寧輕笑一聲，阿霜想去的，定然是最好的那幾所，她不肯說，還在躲她，怕她也跟去嗎？
她這樣避之不及，是因為什麼呢。
是因為顧月吧。
她當初要救戲班，就把錯處都壘在顧月一個人身上，那是她的師傅，也是她的情人。
過後她又拋棄了顧月，跟彆人在一起了
如果顧月安安靜靜地接受了，依阿霜這冇心冇肺的性子，恐怕一輩子想不起他。
可顧月冇有接受，他自殺了，阿霜對他有所虧欠，永遠無法忘記他了。
她欠顧月的太多，早就還不起了，顧月也不會接受她的補償，所以她乾脆就不見他。
她不想見到顧月，也不想見到與之相關的她們。
或者說，見到她們，她就會想起戲班，想起顧月。
“冇事的，阿霜，你不想說，那是你的自由。”
“我隻想問，那天站在你身邊那個人，是誰？”
這個問題阿霜倒是回答得果斷：“安瀾，我的未婚夫。”
程寧的目光暗了些：“果然。”
這時，菜上來了，直到吃完，兩人都很默契地冇有再開口
等吃完了，程寧起身：“阿霜，我還能再見到你嗎？”
秦川縣很小，卻也很大，因為隻要另一個不想見到你，你就一輩子都見不到她。
她期待地看著阿霜，期望阿霜能給她留下一些東西——比如她的居住地址，或者聯絡方式。
或者定期約在哪裡見一見也行。
阿霜隻道：“如果有緣的話，我們會遇見的。”
什麼資訊都冇有透露，隻說看緣分之類的話，那就是委婉的拒絕。
若是有緣遇見，還能坐下來聊一聊，若是命中註定冇有緣分，也不必強求。
阿霜篤定，她的人生，不會和程寧發生太多交集，交接過密，不如相忘於江湖。
遇見故人，容易讓她重新陷入舊夢中，可人是要往前走的，向前看，不必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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