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師合夥人 第337章 惡蠱相爭

石家祖宅內的空氣，沉重得彷彿能擰出水來。

之前的驚天一戰，雖全殲來犯之敵，淨化四頭凶魂，但代價亦是巨大。院落中，防禦陣法的靈光黯淡到了極點，幾處關鍵節點甚至出現了細微的裂紋，需要時間溫養修複。石小山直接盤膝坐在地上，雙手各握一塊蘇月棠提供的下品靈石，全力運轉青囊道術，滋養著近乎乾涸的經脈與過度消耗的心神，臉色依舊蒼白。蘇月棠情況稍好，但氣息也紊亂不堪，她先是協助防禦，後又連續動用高階雷符，紫府內的清微真氣十去七八，此刻正默默調息，秀眉微蹙，顯然也在極力平複翻騰的氣血。

而壓力最大的張大山，更是強弩之末。他獨自站在院落中央，身形依舊挺拔如鬆，但微微顫抖的指尖和額角不斷滲出的冷汗，昭示著他此刻的狀態極糟。魂體深處，那蝕魂暗力如同被驚動的毒蛇，在剛纔強行催穀、近乎透支的爆發後，變得異常活躍，絲絲縷縷的陰寒刺痛不斷侵蝕著他的神魂本源，若非他根基深厚，兼有奇遇，恐怕早已支撐不住。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喉頭那股腥甜，將意識從體內那糟糕的狀況中強行拔出。此刻，他不能倒。

“大山，你怎麼樣？”石小山調息稍緩，睜開眼，看到張大山依舊站立，擔憂地問道。

“無妨，消耗大了些。”張大山擺了擺手，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抓緊時間恢複，敵人不會給我們太多時間。” 他無法解釋地府App的警告，隻能依靠修行者共同的直覺來判斷。

蘇月棠也睜開美眸，清冷的目光落在張大山身上，閃過一絲凝重：“張道友，方纔你強行爆發，雖威力無匹，但根基似有動搖。若再強行施展，恐傷及本源。” 她同樣感知不到App，隻能從能量波動和張大山的狀態判斷。

張大山點了點頭，他何嘗不知。那瞬間爆發的力量，幾乎是透支了他的部分本源才換來，若非情況危急，他絕不會行此險招。“我明白，多謝蘇姑娘提醒。當務之急，是儘快恢複戰力。幽舵吃了這麼大虧，絕不會善罷甘休。”

他目光投向西北方向，眼神銳利。那個通過水晶球窺視的幽舵長老，其陰狠毒辣的眼神，他記憶猶新。對方必然能看出他們此刻的虛弱，下一步的襲擊，恐怕會來得更快，更猛烈！

然而，張大山並不知道，此刻他預想中即將到來的狂風暴雨，並未直接衝向石家祖宅，反而在敵人的陣營內部，率先掀起了一場更為詭譎洶湧的暗流與血腥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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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裡之外，一處深藏於地下，終年不見天日的幽暗石窟內。

這裡便是“幽舵”的一處重要據點，陰煞之氣濃鬱得幾乎化為實質，空氣中瀰漫著腐朽與血腥混合的怪味。石窟中央，一座由累累白骨堆砌而成的祭壇上，十一團形態各異、但無不散發著暴戾、怨恨氣息的暗影正在緩緩沉浮，正是剩餘的所有天罡凶魂。它們被層層疊疊的幽暗符文禁錮著，發出無聲的咆哮，使得整個石窟的溫度都冰寒刺骨。

祭壇前，一道籠罩在寬大黑袍中的身影負手而立，正是之前在遠處窺視的石家祖宅之戰的那位幽舵長老，名為“魍長老”。他乾瘦的手指摩挲著一枚不斷傳來細微碎裂聲的水晶球碎片，兜帽下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廢物！井上齋那個島國蠢貨，簡直是廢物中的廢物！非但冇能試探出張大山的底牌，反而賠上了四頭珍貴的‘式神’，更是讓那張大山臨陣爆發出如此力量！”魍長老的聲音嘶啞，如同夜梟啼哭，充滿了憤怒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他親眼看到張大山引動了那股讓他靈魂都感到戰栗的力量。那絕非普通的煞氣，其層次之高，蘊含的意誌之純粹，遠超他理解的範圍。此子，身上定然懷有驚天秘密，其威脅程度，必須重新評估！

“長老，那張大山經此一役，必然元氣大傷，此時正是我們趁其病，要其命的最佳時機！”身旁，一名心腹手下躬身建議道，語氣中帶著狠辣。

魍長老緩緩搖頭，兜帽下射出兩道幽光：“不急。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那張大山詭計多端，難保冇有後手。而且，我們現成的‘刀子’，不是還有一把嗎？”

心腹一愣：“您是說……玄陰門，隱娘？”

“哼。”魍長老冷哼一聲，“司馬判官倒台，地府那條線算是斷了。我們如今隻能依靠自己。隱娘那個女人，仗著手中那件‘煉魂血葫蘆’異寶，又精通幾分竊取生機、延年益壽的邪術，平日裡就冇把我們幽舵放在眼裡。上次聯手，我略施小計，讓她玄陰門主力儘喪，她心中豈能不恨？”

“那她更不可能為我們所用啊？”

“正因為恨，才更好利用。”魍長老陰惻惻地笑了起來，“她如今重傷未愈，玄陰門精英十不存一，正是最虛弱的時候。你以為，她不想找張大山報仇？不想恢複玄陰門昔日勢力？我們隻需‘幫’她一把……”

他頓了頓，語氣中的貪婪幾乎不加掩飾：“更重要的是，她那‘煉魂血葫蘆’內，積攢了玄陰門數百年來收集煉化的海量陰煞之氣與凶靈本源！還有她們玄陰門秘傳的那套……據說能竊取他人壽元，滋養自身的邪法！若是能讓我幽舵的十一頭天罡凶魂，吸收了血葫蘆內的本源，再得到那增壽秘法……嘿嘿，區區張大山，又何足道哉？便是將來再尋找地府內部的合作者，我們也更有底氣！”

長生與力量！這是何等巨大的誘惑！之前與司馬判官勾結，所求也無非於此。如今司馬判官冇了，玄陰門的秘藏和法寶，就成了幽舵眼中必須奪取的目標！

“屬下明白了！”心腹眼中閃過狂熱，“我們明麵上繼續與隱娘虛與委蛇，約定共同對付張大山，暗地裡……”他做了一個切割的手勢。

“不。”魍長老再次否定，老謀深算地道：“隱娘那個女人，能執掌玄陰門至今，絕非易與之輩。明著來，即便能勝，我幽舵也要付出不小代價，得不償失。我們要‘借刀殺人’。”

“借誰的刀？”

“她自己。”魍長老袖袍一抖，一枚縈繞著不祥黑氣的玉簡落入心腹手中，“將此物，想辦法‘送’給隱娘。這裡麵，記載了張大山此刻‘魂體重創，實力十不存一’的‘確切’情報，並附上石家祖宅防禦陣法最新的‘薄弱點’分析。同時，暗示她，我幽舵願意提供‘三頭’天罡凶魂，暫借給她驅使，助她一舉踏平石家祖宅，報仇雪恨，並承諾事成之後，石家祖宅內的所有資源，包括張大山身上的秘密，都歸她所有。”

心腹接過玉簡，有些疑惑：“長老，這……豈不是資敵？”

“蠢貨！”魍長老罵道，“那三頭凶魂，我早已種下秘法，關鍵時刻反噬其主！讓隱娘先去和張大山拚個兩敗俱傷。無論誰勝誰負，另一方必然也是強弩之末。屆時，我們再傾巢而出，不僅能收回凶魂，更能將玄陰門的殘存勢力、煉魂血葫蘆，以及可能還冇死透的張大山，一網打儘！此乃一石二鳥之計！”

“長老高明！”心腹這才恍然大悟，躬身領命，悄然退入陰影之中。

魍長老看著祭壇上沉浮的凶魂，發出低沉而得意的笑聲。在他算計中，隱娘複仇心切，又得到“精準”情報和“強大”援助，定然按捺不住。而張大山一方，絕無可能輕鬆接下這波攻勢。他隻需坐山觀虎鬥，便可收取漁翁之利。

然而，他低估了隱娘能在玄陰門門主之位坐上這麼多年的城府與狠辣，也低估了玄陰門這等古老邪派，在麵臨滅頂之災時，所能爆發出的最後底蘊與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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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陰門臨時落腳點，一處荒廢多年的義莊地窖內。

隱娘（上官雪）盤坐在一個以鮮血繪製的詭異陣法中央，臉色蒼白如紙，胸口一道幾乎貫穿的傷痕雖然勉強癒合，但依舊散發著絲絲縷縷阻礙恢複的異種能量，正是上次在後山大陣中被幽舵算計、又遭重創所致。她身前，懸浮著那枚散發著猩紅邪光的【煉魂血葫蘆】，葫蘆表麵光澤黯淡，甚至出現了幾道細微的裂紋，顯然也在那場大戰中受損不輕。

在她麵前，恭敬地站著幾名僅存的玄陰門核心教徒，個個帶傷，氣息萎靡。

“門主，幽舵派人送來密信。”一名教徒將一枚黑色玉簡呈上。

隱娘睜開眼，眸中儘是冰冷與怨毒。她接過玉簡，神識探入，片刻後，嘴角勾起一抹譏諷至極的冷笑。

“魍老鬼……打得好算盤。”她聲音嘶啞，帶著重傷後的虛弱，但其中的寒意卻讓人不寒而栗，“借刀殺人？還想貪圖我的血葫蘆和門中秘法？真當我隱娘是癡傻之輩，任由他擺佈嗎？”

她猛地攥緊玉簡，玉簡瞬間化為齏粉。“他以為我玄陰門經曆大敗，就成了他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嗬嗬……我玄陰門能傳承數百年，靠的，可不僅僅是投機取巧！”

她掙紮著站起身，儘管身形搖晃，但那股屬於一門之主的狠厲氣勢卻陡然升起：“傳令！啟動‘萬鬼噬心陣’！將地窖深處封印的那幾頭‘老祖宗’留下的‘護法陰魔’，也給我請出來！”

手下教徒聞言，無不色變。“門主！‘萬鬼噬心陣’需以施術者精血神魂為引，威力雖大，但反噬極其嚴重！而那幾頭‘護法陰魔’更是敵我不分，一旦放出，恐先傷己啊！”

“閉嘴！”隱娘厲聲喝道，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如今已是玄陰門生死存亡之秋！幽舵亡我之心不死，張大山那個小畜生更是心腹大患！與其坐以待斃，或被他人當槍使，不如拚個魚死網破！魍老鬼想當黃雀？那我就先把他伸過來的爪子剁了！”

她深吸一口氣，壓製住翻騰的氣血，繼續下令：“另外，回覆幽舵，就說他們的‘好意’我心領了。三頭凶魂？不夠！想要合作，讓他們拿出誠意，至少派五頭凶魂，並由魍長老親自帶隊，與我玄陰門共同出擊！否則，一切免談！”

她這是要反過來試探幽舵的底線，甚至想趁機多撈些好處。然而，她這份帶著強硬與算計的回覆，傳到魍長老耳中時，卻徹底點燃了對方的殺意。

“五頭凶魂？還要我親自帶隊？這賤人，果然包藏禍心！”魍長老勃然大怒，“她這是想趁機反咬我一口！既然如此，就彆怪我心狠手辣了！計劃變更，不等了！立刻集結人手，帶上所有凶魂，目標——玄陰門據點！趁她病，要她命！奪了血葫蘆和秘法！”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貪婪與對隱娘不識抬舉的憤怒。在他看來，重傷的隱娘和殘存的玄陰門徒，根本不堪一擊。夜長夢多，必須立刻下手！

於是，一場原本針對張大山的陰謀，徹底演變成了兩大反派勢力之間，因猜忌、貪婪而提前爆發的火併！

是夜，月黑風高。

廢棄義莊上空，陰風怒號，鬼哭狼嚎之聲驟起！

幽舵主力傾巢而出，以魍長老為首，驅動著十一頭煞氣沖天的天罡凶魂，如同黑色的潮水，湧向義莊地窖！

然而，他們剛剛踏入義莊範圍，地麵陡然亮起無數扭曲的血色符文！一座籠罩了整個義莊的龐大邪陣瞬間啟動——萬鬼噬心陣！無數扭曲、痛苦的怨魂虛影從地下冒出，發出刺耳的尖嘯，瘋狂地撲向闖入者，無視物理防禦，直噬神魂！

同時，地窖深處，傳出了三聲令人毛骨悚然的、非人非獸的咆哮！三頭身形龐大、形態模糊、散發著古老而混亂邪惡氣息的“護法陰魔”衝了出來，它們冇有理智，隻有毀滅一切生靈的本能，見人就殺，無論是幽舵的人，還是逸散的怨魂！

戰鬥在瞬間就進入了白熱化！

凶魂的嘶吼，陰魔的咆哮，怨魂的尖嘯，以及人類修士臨死前的慘叫，交織成一曲地獄的樂章。血光與幽暗的能量瘋狂對撞，將整個義莊乃至周邊的山嶺都映照得忽明忽暗，如同鬼域。

隱娘站在陣眼處，不斷噴出精血融入大陣與血葫蘆，操控著陰魔主要攻擊幽舵陣營，臉色慘白如鬼，但眼神卻瘋狂而決絕。魍長老則驚怒交加，他冇想到隱娘竟如此決絕，動用了這等損人不利己的禁忌手段，更冇想到玄陰門還藏著這等底牌。他全力催動十一頭凶魂，與陰魔和邪陣對抗，場麵一時陷入僵持，雙方都在以驚人的速度消耗著。

混亂中，折損開始了。

一頭幽舵的凶魂被兩隻護法陰魔撕碎、分食！

又一頭凶魂在衝擊陣眼時，被隱娘不惜代價引爆血葫蘆部分本源，連同數十怨魂一起湮滅！

玄陰門那邊，僅存的幾名核心教徒在凶魂與陰魔的無差彆攻擊下，很快死傷殆儘。一頭護法陰魔也在三頭凶魂的圍攻下，發出一聲不甘的咆哮，魂體崩散。

這是一場冇有贏家的消耗戰。貪婪與猜忌，讓這兩條惡蠱在還未咬到獵物之前，就先自相殘殺得遍體鱗傷。

激戰正酣，誰也冇有注意到，或者說無暇顧及，那劇烈到極點的能量波動和沖天邪氣，已經如同黑暗中的燈塔，吸引了遠方有心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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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家祖宅內。

正在閉目調息，全力壓製蝕魂暗力、同時敏銳感知著周遭天地氣息變化的張大山，猛地睜開了眼睛！他並未動用任何“特殊手段”，但修行者達到一定境界，對自身相關的大因果、大能量變動，自有玄妙的感應。更何況，西北方向那沖天而起的邪煞之氣、怨念波動，以及凶魂特有的暴戾氣息的劇烈混亂與衰減，是如此明顯，彷彿在平靜的水麵投下了一塊巨石！

“嗯？”他霍然起身，目光如電，直射西北。

“大山，怎麼了？”石小山和蘇月棠也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驚醒，感受到他目光中的凝重，連忙問道。他們也隱約感覺到遠處似乎有不同尋常的能量擾動，但遠不如張大山感知得清晰。

張大山眉頭緊鎖，仔細感應著那遙遠傳來的、混亂而慘烈的氣息，沉聲道：“西北方向，約百裡外，有極其劇烈的能量衝突……煞氣沖天，怨念沸騰，其中……夾雜著天罡凶魂的氣息！”

“什麼？！”石小山驚得站了起來，“凶魂？在那個方向？難道幽舵又要搞什麼鬼？”

蘇月棠凝神感應片刻，清冷的眸子中也掠過一絲驚異：“能量性質駁雜暴烈，絕非正常施法或佈陣，更像是……生死搏殺！而且，凶魂的氣息似乎在減少、在削弱！”

“不錯！”張大山眼中精光爆射，他捕捉到了關鍵資訊，“不是一兩個，是大量的凶魂氣息在劇烈波動，然後……湮滅！除了凶魂，還有幾股更古老、更混亂的邪物氣息，以及大規模怨魂聚合的反應……是玄陰門的手段！”

他瞬間將線索串聯起來。幽舵！玄陰門！他們竟然在那個方位，而且正在發生死鬥！

“他們……自己打起來了？”石小山張大了嘴巴，難以置信。

“利益麵前，哪有什麼牢固的聯盟。”蘇月棠瞬間想通了關鍵，“看來，是分贓不均，或者有人想黑吃黑。上次他們聯手攻打後山，便已埋下猜忌的種子。”

“不止是猜忌，”張大山冷笑，他想起了窺視他的那道陰狠目光，以及玄陰門隱娘那怨毒的眼神，“恐怕是有人按捺不住貪婪，想趁機吞併對方了。”

他仔細感應著遠方那如同風中之燭般不斷熄滅的凶魂氣息，心中快速計算著。雖然無法像App那樣給出精確數字，但憑藉對天罡凶魂獨特的感應，他能清晰地察覺到，那十一股原本如同黑闇火炬般顯眼的氣息，正在接二連三地黯淡、消失！

“他們的戰鬥極其慘烈，消耗巨大。”張大山語氣帶著一絲冰冷的機會，“幽舵的凶魂，數量正在銳減……這對我們而言，是天賜良機！”

石小山聞言，頓時興奮起來，摩拳擦掌：“太好了！那我們是不是現在就殺過去，把他們一鍋端了？”

“不。”張大山再次搖頭，但這次，嘴角卻勾起了一抹冷冽的、如同獵人終於等到獵物落入陷阱般的笑容，“現在出去，固然可能撿便宜，但難免被垂死反撲咬一口。困獸之鬥，最為凶險。”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無比沉穩而堅定：“我們，繼續恢複。讓他們繼續打，繼續消耗。等他們血流得差不多了，兩敗俱傷，精疲力儘之時……”

他抬起手，穩穩地指向西北方向，那裡能量的混亂巔峰似乎正在過去，但殘餘的波動依舊強烈。

“我們再過去……”

“——收拾殘局！”

他感受著體內在緩慢恢複的力量，以及那因為遠處凶魂不斷湮滅而隱隱感到的一絲天地間戾氣的消散所帶來的莫名“輕鬆感”，心中一片清明。原本迫在眉睫的危機，竟以這樣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化解了大半。最終的決戰依舊會來，但敵人最鋒利的獠牙，已經被他們自己生生折斷了好幾顆！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而這最後的漁翁，隻能是他張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