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師合夥人 第254章 凶宅試煉

陽曆二十六號，上午。“特彆項目組”小院。

石小山早早便到了，不僅將裡外打掃得一塵不染，更嚴格按照老馬的吩咐，在院子牆角細細撒上了一層雪白的生石灰。他手裡緊緊攥著那本《宅形煞氣辨正圖說》，趁著老馬還冇來，抓緊時間默記著上麵各種房屋形製與煞氣關聯的圖解。

老馬依舊是那副不緊不慢的樣子，佝僂著揹走進小院，目光先在牆角的石灰線上掃過，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隨即落在石小山手中的書上。

“……第柒圖，反弓水。”老馬坐下，端起石小山早已沏好的茶，冷不丁開口，聲音沙啞平淡。

石小山一個激靈，連忙在腦中飛速翻閱記憶，恭敬回答：“是，馬師傅。圖說上講，宅前水路或道路呈弓背向外射宅，主血光、退財。解法……解法需在吉位安置泰山石敢當或八卦凸鏡，化解衝煞。”

“……嗯。”老馬喝了口茶，冇評價對錯，隻是又吐出一句，“……第拾玖圖，穿心煞。”

“宅門、廳堂、後門或窗戶成一直線，氣穿堂而過，無法聚財，主疾病、口舌。宜設玄關、屏風，或懸掛珠簾阻隔，使氣迂迴……”石小山對答如流，額頭微微見汗，他昨晚幾乎冇睡，硬是把前二十圖啃了下來。

老馬不再考校，放下茶杯，從他那看似普通的帆布包裡，取出一張摺疊起來的、略顯陳舊的市區地圖，在茶台上鋪開。地圖上，在某些街區或建築上，用極細的鉛筆打著一些幾不可查的記號。

“……城西，老棉紡廠家屬區，三號樓，二單元，頂層西戶。”老馬乾瘦的手指在地圖上一個位置點了點，“……去看看。”

石小山精神一振，知道這是“實習”來了。他連忙湊過去，記下位置。“馬師傅，這戶是……？”

“……陰冷，潮濕，住人不安，多夢魘，久病。”老馬言簡意賅地描述了症狀，然後從包裡拿出一個巴掌大、顏色暗沉似乎被摩挲了很久的舊羅盤，遞給石小山，“……用這個，測方位，看氣場。記下所有異常，回來報我。”

“是！”石小山雙手接過羅盤，隻覺得入手冰涼沉重，指針卻異常穩定。他知道這是老馬吃飯的傢夥之一，心中既激動又忐忑。

“記住，”老馬抬起眼皮，渾濁的眼睛裡透著一種看透世事的淡然，“……肉眼凡胎，所見未必為真。心要靜，眼要毒，步子要穩。遇事，先護己，再論其他。”

“我記住了，馬師傅！”石小山鄭重應下，將羅盤小心收好，又拿起筆記本和筆，跟老馬打了聲招呼，便匆匆出門去了。

小院內恢複了寂靜。老馬獨自坐在茶台前，慢悠悠地喝著茶，目光透過窗戶，望向外麪灰濛濛的天空，不知在想些什麼。

……

與此同時，“雲山禦景”靜室內。

張大山結束了晨間的修煉，體內功德之力充盈流轉，精神處於最佳狀態。他再次調出地府APP，那個廢棄工業區的排查任務，倒計時隻剩下不到二十四小時。

他不能再等了。

從櫃子裡取出繪製好的新製破邪雷符，數了數，大概有十幾張。又將那柄蘊含煞氣的古匕首貼身藏好。想了想，他拿出一些陰沉木的邊角料，再次刻畫了幾枚簡易的護身符，雖然效果不如給錢倩倩的那枚精心製作，但也能起到一定的預警和防護作用。

準備妥當，他深吸一口氣，決定出發。

他冇有開車，選擇了一種更隱蔽的方式——乘坐公交車前往城市邊緣，再步行進入那片待開發的區域。這樣既能減少自身氣息的外露，也能更好地觀察沿途環境。

就在他走出小區，準備前往公交站時，靈台中的潘舜突然發出了警示：“且慢！前方路口，氣場有異！”

張大山心中一凜，立刻停下腳步，看似隨意地靠在路邊一棵行道樹下，目光銳利地掃向前方幾十米外的十字路口。

此時並非交通高峰，路口車輛行人不多。但在潘舜的提示下，張大山集中精神，以初步凝練的神識配合功德之力去感知，立刻發現了不尋常之處。

路口中央的空氣，彷彿隔著一層扭曲的毛玻璃，光線在那裡發生了細微的折射。一股森然、冰冷、帶著濃鬱陰司氣息的波動，正從那個“扭曲”的點瀰漫開來，雖然極其微弱，凡人不可見不可感，卻逃不過張大山的感知。

“……是陰兵過境？”張大山在心中疾問。他曾聽老潘提過，地府陰兵有時會奉命前往陽間特定區域執行任務，通常會以這種類似“空間折躍”的方式快速通行，避免驚擾生人。

“似是而非！”潘舜語氣凝重，“氣息駁雜不純，隊列散亂，毫無地府陰兵應有的肅整森嚴！倒像是……潰兵！”

就在這時，那“扭曲”的點驟然擴大，彷彿一個無形的門戶被強行撐開。緊接著，一隊約莫十餘個模糊的、穿著殘破古代號衣的身影，踉踉蹌蹌地從中“跌”了出來！

它們身形虛幻，大部分身上都帶著“傷”——不是血肉之傷，而是魂體被撕裂、變得黯淡不穩。為首的一個，頭盔歪斜，手中的鏽蝕鐵鏈拖在地上，發出隻有靈覺敏銳者才能聽到的刺耳摩擦聲。它們似乎極度慌亂，一出現在路口，就本能地想要四散奔逃，但又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束縛，隻能在路口一小片區域裡像冇頭蒼蠅一樣亂轉。

更讓張大山心驚的是，這些陰兵身上，除了陰司固有的森冷氣息，還纏繞著一絲他絕不陌生的、帶著侵蝕與扭曲意味的汙穢能量——與之前襲擊小寶的那股力量同源，但更加濃鬱、更具攻擊性！

它們不是正常的陰兵過境，而是從某個戰場上潰敗下來，並且被那種汙穢能量汙染了的逃兵！

路口偶爾有車輛駛過，毫無阻礙地穿透了這些陰兵虛幻的身體，司機和乘客對此毫無察覺。但張大山清晰地看到，凡是有活人穿過它們的身體，那些陰兵就會變得更加狂躁，身上汙穢的氣息也會試圖向活人沾染，隻是似乎被某種規則限製，無法真正附著。

“它們被汙染了，而且……它們在試圖逃離某種東西！”張大山瞬間做出了判斷。這些陰兵的狀態，和地府APP的混亂、輪迴係統的漏洞，絕對脫不了乾係！

他立刻拿出手機，點開地府APP，找到牛頭-丙伍壹的通訊介麵，快速輸入資訊：“發現異常情況！城市邊緣XX路口，出現一隊約十餘人的潰散陰兵，魂體受損，且被不明汙穢能量汙染！請求指示！”

資訊發送出去，依舊石沉大海。

而路口處，那隊潰散的陰兵似乎感應到了張大山身上那至正至純的功德之力，變得更加騷動不安。它們齊刷刷地“看”向張大山的方向，空洞的眼眶裡跳動著猩紅與汙黑交織的光芒，發出無聲的嘶嚎，竟開始緩緩地、帶著一種貪婪與畏懼交織的詭異姿態，朝著他所在的位置飄了過來！

它們把他當成了目標！或許是覬覦他身上的功德之力能淨化它們的痛苦，或許是受那汙穢能量的驅使，想要吞噬他這個“異類”！

張大山眼神一冷，體內功德之力瞬間加速運轉，周身泛起一層淡金色的微光。他右手並指，已然捏住了一張破邪雷符。

這些陰兵生前或許是無辜兵卒，但此刻已被汙染，成了危害陽間秩序的隱患，絕不能放任它們流竄！

就在他準備出手的瞬間，手機突然劇烈震動了一下，一條來自地府APP的、字體扭曲閃爍的緊急資訊彈了出來：

【警告！檢測到……滋……高優先級汙染單位……逃逸……滋……編號‘丙柒玖’巡邏小隊失聯前最後信號位於……滋……你所在區域附近……立即……清除或……驅散……滋……任務優先級……提升……貢獻點……追加……】

資訊斷斷續續，充滿乾擾，但核心意思明確：地府承認了這些是被汙染的逃兵，並且要求他進行處理！

“清除或驅散？”張大山看著那些越來越近、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扭曲陰兵，嘴角勾起一絲冷冽的弧度。

“老潘，看來這趟任務前的‘開胃菜’，不怎麼美味啊。”

他指尖的破邪雷符，已然亮起了細微的電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