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師合夥人 第214章 售後思考

離開錢家彆墅那奢華卻讓張大山感覺有些“不自在”的氛圍，坐回那輛二手彆克GL8的駕駛座，張大山才覺得周身氣息順暢了許多。車內瀰漫著淡淡的皮革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石小山用來靜心的檀香氣息，這纔是他熟悉的、屬於他自己的“領域”。

王強坐在副駕駛，繫好安全帶，終於忍不住，拍著大腿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哈哈哈！大山！我的親兄弟！你是真冇看見錢總那張臉嗎？你說要單獨去他寶貝閨女臥室的時候，他那表情，嘖嘖，跟生吞了個雞蛋似的！哈哈哈！”

後座上，石小山依舊有些茫然，撓了撓頭：“強哥，山哥去給錢小姐驅除最後的邪氣，選擇最佳環境，這有什麼問題嗎？錢總為什麼那種表情？”

王強笑得更大聲了，指著石小山對張大山說：“你看！你看！小山都被你帶歪了！你們師徒倆，一個敢說，一個覺得理所當然！絕了！”

張大山握著方向盤，平穩地啟動車子，彙入夜晚的車流，眉頭微蹙，對於王強的狂笑感到十分不解：“強子，你到底在笑什麼？驅邪祛煞，選擇氣息融和、不受打擾的靜室，這是基本操作。難道要在人來人往的客廳？那樣效果大打折扣，甚至可能驚擾那最後一絲陰煞，使其反噬。”

他的語氣一本正經，充滿了專業人士對業務規範的堅持。

王強好不容易止住笑，抹了抹眼角的淚花，搖著頭，用一種“你冇救了的”眼神看著張大山：“我的張大天師喲！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可你也不看看對象！錢倩倩，錢富貴捧在手心裡的獨生女，年輕漂亮的大姑娘！你，一個年輕力壯、本事高強的大小夥子！你開口就要單獨進人家閨房，還讓人家躺床上……你品，你細品！這畫麵，它正常嗎？”

張大山沉默地開著車，目光直視前方閃爍的車尾燈，似乎在認真思考王強的話。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語氣帶著一絲恍然：“所以，你們覺得我的行為，容易引起……誤會？”

“把‘容易’去掉！是已經引起了天大的誤會！”王強一拍手，總算覺得這哥們兒開點竅了，“你冇看錢小姐那臉紅的！我估計錢總當時腦子裡已經上演了八百集豪門恩怨外加英雄救美……不對，是大師欺女的戲碼了！”

“原來如此。”張大山點了點頭，隨即又恢複了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但事實是，我成功驅除了最後一絲邪氣，錢小姐已無大礙。過程合規，結果完美。他人的誤解，是基於他們對非專業領域的不瞭解，與我無關。”

王強：“……”得，剛纔那點竅白開了。這人的思維是金剛石結構的，掰不彎！

一直在張大山心神中沉默的潘舜，此刻也忍不住幽幽開口：“大山，吾雖覺汝之道心純粹，於修行有益。然，入世修行，亦需顧及人倫常情。有時，稍加變通言辭，或可省卻諸多麻煩。”

張大山在心中迴應：“潘師，我明白您的意思。但驅邪之事，關乎性命神魂，容不得半點馬虎與妥協。若因顧忌他人眼光而選擇次優方案，導致驅邪不儘，反生後患，那纔是真正的失職。我認為，堅持正確的做法，比迎合錯誤的期待更重要。”

潘舜聞言，沉默片刻，終是歎道：“罷了，汝之所言，亦有道理。隻是這‘人情’一課，你日後怕是少不了要吃苦頭。”

張大山不以為意，他的注意力已經轉向了其他更實際的問題。他看了一眼後視鏡中安靜坐著的石小山，問道：“小山，之前給你的那幾本基礎符籙典籍，看得如何了？”

石小山立刻坐直身體，恭敬回答：“山哥，我已經能勉強畫出‘靜心符’的雛形了，雖然成功率不高，靈氣灌注也時斷時續。還有《青囊補遺》中關於‘望氣術’的基礎篇，我每天都在嘗試練習，現在偶爾能模糊看到普通人身上散發出的、很淡的氣場顏色了。”

“嗯，不錯。循序漸進，根基要穩。”張大山讚許地點點頭，“回去後，我教你如何將自身靈力更順暢地導入符紙。雲湖一行，你也見識了陰煞之氣的厲害，日後更要勤加修煉，不可懈怠。”

“是，山哥！我一定努力！”石小山用力點頭，眼中充滿了對知識的渴望和對張大山的崇敬。

王強看著這師徒倆瞬間進入“學術交流”模式，無奈地翻了個白眼，但也識趣地不再提剛纔的話題，轉而說道：“對了，大山，錢總那七十萬已經到公司賬上了。加上之前的結餘，咱們現在現金流寬裕很多。你看……是不是考慮換個地段好點、大點的門麵？現在那個‘安居置業’的鋪子，有點配不上你張大師的身份了啊。”

張大山卻搖了搖頭：“不必。現在的地方挺好，低調。生意上的事你決定，需要資金就直接調用。我的那份，留出日常用度，其餘的先放著。”他頓了頓，補充道，“另外，從我的那份裡，再取十萬，給你和小山置辦些行頭，或者改善一下生活。跟著我，總不能太清苦。”

王強一愣，心裡頓時一暖，嘴上卻嚷嚷著：“哎喲，咱們張大天師終於知道體恤下屬了？不容易！不過我用不著，我一人吃飽全家不餓。這錢給小山買點營養品，再給他多買些學習資料是正經。”

石小山連忙擺手：“不用的，強哥，山哥，我什麼都不缺……”

張大山打斷道：“給你就拿著。修煉之人，身體是根基，營養要跟上。而且，日後難免要接觸一些特定材料，也需要資金購買。”

見他態度堅決，石小山這才感激地應下：“謝謝山哥！”

車內暫時陷入了安靜。張大山一邊開車，一邊內視自身。與冥胎一戰，消耗巨大，功德之力恢複緩慢，目前也才恢複到五六成的樣子。地府APP螢幕上那道裂紋依舊礙眼，雖然不影響基本功能，但總感覺有些彆扭。功德點餘額1185，看似不少，但一想到兌換商城裡的東西和未來可能需要的陰兵租金，就顯得捉襟見肘了。

最讓他掛心的，還是葫爺。

他心念一動，那枚陰沉木黑葫蘆便出現在他手中。葫蘆依舊沉寂，觸手溫熱，彷彿內部蘊藏著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卻又被牢牢鎖住。表麵那些天然的木質紋理，似乎比之前更加深邃複雜，隱隱有烏光在內部流轉，但極其內斂。

“潘師，葫爺吞噬了那冥胎的本命冥核，如此龐大的能量，它需要沉睡多久？”張大山在心中詢問。

潘舜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難說。冥胎乃極怨之物，其本命冥核蘊含的不僅是精純冥煞，更有其混亂暴虐的靈識碎片。葫爺雖為異寶，本質亦屬陰木，吞噬此物，是機遇，亦是凶險。若它能順利煉化，靈智與威能必將大增。但若壓製不住其中怨念殘識，恐有靈性被汙染，甚至反噬其主的風險。”

張大山眉頭緊鎖，手指輕輕摩挲著溫熱的葫蘆表麵。他能感受到葫爺與他之間那絲微妙的聯絡還在，並未斷絕，但也如同風中殘燭，微弱而穩定，彷彿陷入了最深沉的定境。

“可有辦法助它？”張大山問。

“外力難助。此乃它自身的造化與劫數。唯有時常以自身神識溫和探查，確保聯絡不斷，並以自身氣息溫養，靜觀其變。”潘舜答道，“不過，你亦需做好準備。一旦它甦醒，無論成功與否，都可能引發一些……動靜。”

張大山默默點頭，將葫爺收回。看來，在葫爺甦醒之前，他得更加謹慎，少了一個強大的助力，很多事情的把握就要重新評估。

就在這時，他放在一旁的手機螢幕亮了一下，地府APP的圖標上閃爍著一個淡淡的紅色感歎號——有新的係統訊息，並非任務推送。

張大山心中一動，趁著等紅燈的間隙，點開了APP。

訊息來自一個陌生的ID編碼，但前綴帶著地府官方認證的標記。

【通知：檢測到契約靈物（編號：HUL-7XG）處於高能量躍遷進化狀態，能量層級已觸發低級警戒閾值。建議持有人加強監控，確保進化過程處於可控環境，避免能量逸散對陽間秩序造成乾擾。如需穩定服務，可消耗功德點申請‘靜室符陣’臨時權限。（注：本次通知為友情提示，不扣除功德點。）】

張大山眼神一凝。地府APP竟然主動監測到了葫爺的狀態，還發出了提示？這“低級警戒閾值”是什麼意思？“靜室符陣”臨時權限？看來地府對於陽間存在的某些高能量個體或物品，有著一套自己的監控體係。

他看了一眼所需的功德點——500點。不算少，但還在承受範圍。他略一沉吟，並未立刻兌換。目前葫爺狀態穩定，聯絡猶在，暫時冇有能量逸散的跡象。這500功德點，能省則省。

“看來，得儘快找老陳一趟了。”張大山心中暗道。雲雷銅符在對抗冥胎時受損，需要修複材料。殺豬刀雖然用煞氣磚初步修複，但也需要進一步溫養祭煉。而且，他也想問問老陳，有冇有聽說過類似“冥胎”這種東西，或者關於那種汙染的地府令牌的線索。

將王強和石小山分彆送回住處後，張大山獨自駕車回到了雲山禦景的公寓。

空蕩、安靜，隻有窗外城市的霓虹燈光無聲流淌進來。

他洗了把臉，坐在客廳沙發上，再次拿出手機，點開了地府APP的任務列表。貢獻點係統依舊顯示【未啟用】。他手指滑動，篩選著那些Lv.3權限下，可能符合“特定清剿任務或重大貢獻”條件的任務描述。

列表上大多是一些清除遊魂、處理小型煞地、調查靈異現象等常規任務，功德獎勵幾十到上百點不等，顯然不符合要求。

他的目光最終停留在了一個被置頂、標註為【區域協查·長期】的任務上。

【任務名稱：調查異常陰氣節點及未知能量波動】

【任務等級：Lv.3+（動態調整）】

【任務描述：近期監測到本市及周邊區域，出現多處非自然形成的陰氣聚集節點，並伴隨有未知屬性的能量波動。懷疑與某些非法修煉活動或未知邪物有關。要求：確認節點位置，評估威脅等級，清除或上報。根據處理節點數量、威脅等級給予貢獻點與功德獎勵。】

【備註：此任務可能涉及較高風險，接取需謹慎。首次確認並上報有效節點，即可視為“重大貢獻”之一，啟用貢獻點係統。】

“異常陰氣節點……未知能量波動……”張大山喃喃自語，眼神銳利起來。這描述，似乎與雲湖墓穴那種被改造的聚陰之地，隱隱有某種關聯。是巧合，還是……同一股勢力所為？

他感覺，一張更大的網，似乎正在緩緩張開。而他自己，已經不知不覺地站在了這張網的某個節點上。

就在他凝神思考時，被他放在茶幾上的陰沉木葫蘆，極其輕微地、幾乎難以察覺地，震動了一下。幅度很小，頻率卻極快，彷彿心臟的驟縮。

張大山猛地抬頭，目光如電，鎖定在葫爺身上。

但那震動隻持續了一瞬，便徹底平息，葫蘆再次恢複了死寂，彷彿剛纔的一切隻是錯覺。

張大山站起身，走到茶幾旁，小心翼翼地拿起葫蘆，再次以神識仔細探查。

依舊是一片沉寂的、緩慢旋轉的龐大能量核心，那絲微弱的聯絡仍在。

“錯覺嗎？”他眉頭緊鎖，“還是……進化到了某個關鍵階段？”

夜色漸深，城市依舊喧囂。但對於張大山而言，暫時的安寧之下，潛藏著更多需要麵對的未知。錢倩倩那帶著羞澀與好奇的眼神，葫爺進化帶來的不確定性，地府叛徒的陰影，以及城市暗處悄然滋生的異常節點……所有這些，都如同無聲的潮水，向他湧來。

他深吸一口氣，將葫爺貼身收好，盤膝坐下，開始運轉功法，加速恢複功德之力。

無論未來如何，唯有自身強大，方能應對萬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