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師合夥人 第185章 煞儘門清 地府線現

夜風在耳邊呼嘯，張大山拉著石小山，如同兩道融入夜色的影子，在空曠的街道和待拆遷區的斷壁殘垣間急速穿行。身後，兩道陰冷的煞氣如同跗骨之蛆，緊追不捨，距離在緩緩拉近。

石小山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胸口墨玉蟬的滾燙與體內那股外來陰寒之氣的肆虐，讓他幾乎虛脫。但他咬緊牙關，憑藉著一股不願再拖累人的倔強，拚命邁動雙腿。

“前麵左轉，那間最大的倉庫！”張大山低喝一聲，靈覺已鎖定了目標。那裡煞氣彙聚，如同一個黑暗的漩渦，正是潘舜所指的“影蝕”據點。

兩人如同利箭般射入鏽跡斑斑的倉庫大門，一股混合著黴味、血腥和某種香料燃燒的詭異氣味撲麵而來。倉庫內部空曠而陰暗，隻有中央區域點著幾盞幽綠色的油燈，映照出地麵上一個用鮮血和不知名顏料繪製的巨大邪異法陣。

法陣周圍，赫然站著三個人影。

正中央，正是那名在檔案館出現過的、聲音沙啞的小頭目，他此刻眼神陰鷙，手中把玩著一柄骨質短匕。他的左側，是一名身材矮小枯瘦、十指漆黑如墨的老者，眼神渾濁卻透著毒蛇般的陰冷。右側，則是一名身著黑袍、連頭臉都籠罩在陰影下的身影，氣息飄忽，彷彿與周圍的黑暗融為一體。

“果然來了。”沙啞頭目停下手中的動作，聲音如同砂紙摩擦，“本想等‘聖蟬’氣息更活躍些再請你們過來，冇想到你們自己送上門了，倒也省了我們一番手腳。”

他目光貪婪地掃過石小山緊捂著的胸口：“把‘鑰匙’和青囊道書交出來，可以留你們全屍。”

張大山將氣息不穩的石小山護在身後，目光冷冽地掃過三人，心中迅速評估。沙啞頭目實力與他之前在檔案館感知的相差不大，那枯瘦老者給他的威脅感最強，應該是專精“陰煞掌”的高手，而那個黑袍人，氣息最為詭異，難以捉摸。

“三對三？”張大山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弧度，“你們倒是會挑時候。”

“殺雞焉用牛刀？”枯瘦老者陰惻惻地開口，聲音乾澀刺耳，“對付你們兩個小輩，老夫一人足矣！”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晃，竟如同鬼魅般拉出一道殘影，乾枯漆黑的右掌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風，直取張大山麵門！掌風未至，那陰寒刺骨的煞氣已然撲麵，讓張大山的皮膚都感到一陣針紮般的寒意。

“小山，退後！”

張大山低喝一聲，不敢怠慢，體內真氣奔湧，純陽氣血鼓盪，右拳緊握，毫無花哨地一拳迎上！拳掌相交，竟發出一聲沉悶如擊敗革的響聲！

“砰！”

一股氣浪以兩人為中心擴散開來，吹得地麵的灰塵四處飛揚。

張大山隻覺一股極其陰寒歹毒的氣勁順著拳頭蔓延而上，試圖侵蝕他的經脈，但他氣血旺盛，真氣純正，迅速將其化解、逼退。而那枯瘦老者則身形微晃，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顯然冇料到張大山的根基如此紮實，力量如此剛猛。

“哼！有點門道！再接老夫一掌！”老者厲喝一聲，雙掌齊出，掌影翻飛，漆黑如墨的掌力如同無數條毒蛇，從四麵八方噬向張大山，正是陰煞掌中的殺招——“萬蛇噬心”！

張大山凝神應對，腳踏玄奧步法，將潘舜傳授的古道法融入拳腳之中，或拳、或掌、或指，時而剛猛無儔，時而靈動刁鑽，將襲來的掌影一一擊破。純陽真氣與陰煞掌力不斷碰撞，發出“嗤嗤”的聲響，空氣中瀰漫開一股焦糊與腥臭混合的怪味。

另一邊，那沙啞頭目見老者被纏住，眼中凶光一閃，骨質短匕劃出一道慘白的弧線，直刺向狀態不佳的石小山。“小子，拿命來！”

石小山臉色一變，但他早有準備。強忍著不適，腳下青囊步罡急踏，身形如同風中柳絮，險險避開匕首的刺擊。同時，他手捏“清心訣”，一股微弱的、卻中正平和的青囊清氣自指尖點出，並非攻敵，而是點向自己眉心！

“嗡！”

清氣入體，他精神微微一振，胸口的滾燙和體內的冰寒似乎被暫時壓製了一瞬。他趁機變訣為“破邪指”，凝聚起恢複不多的力氣，點向沙啞頭目的手腕。

沙啞頭目冇料到這看似孱弱的少年反應如此之快，手法如此精妙，急忙縮手，匕首迴轉，削向石小山的手指。

“叮！”

一聲輕響，石小山的手指與匕首側麵一觸即分，一股清氣與煞氣碰撞，竟讓那匕首上的慘白光芒黯淡了一分。沙啞頭目隻覺得手腕微微一麻，心中更驚：“這青囊道術，果然是我等剋星！”

他不敢再小覷，施展出詭異身法，手中匕首如同毒蛇吐信，招招不離石小山要害。石小山畢竟實戰經驗淺薄，體內又有隱患，頓時落入下風，隻能憑藉精妙步法和青囊手訣勉力支撐，險象環生。

而自始至終，那名黑袍人都靜靜地站在法陣邊緣，如同一個冷漠的旁觀者，冇有任何出手的意思。但他的存在，卻像一塊巨石壓在張大山心頭，讓他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心神防備。

戰鬥陷入膠著。張大山雖略占上風，但短時間內也難以拿下那陰煞掌力渾厚的老者。石小山則完全處於守勢，落敗隻是時間問題。

不能再拖了！張大山眼神一狠，賣了個破綻，硬受了老者一掌肩頭，身形借力猛地衝向與石小山纏鬥的沙啞頭目！

“找死！”老者以為得手，獰笑著追來。

就在此時，異變再生！

一直被石小山緊緊握在手中的墨玉蟬，似乎因為主人情緒劇烈波動和身處這極陰煞氣環境之中，再次爆發出強烈的幽光！那股精純古老的陰寒之氣猛地擴散！

這一次，目標並非石小山，而是……那個一直靜止不動的黑袍人！

“嗡——！”

黑袍人周身籠罩的陰影猛地一陣波動，彷彿被什麼東西吸引！他一直隱藏的氣息，在這一刻不受控製地泄露出一絲——那並非純粹的陰煞之氣，而是帶著一種……地府陰差特有的、冰冷死寂的秩序波動！雖然極其微弱，且被刻意扭曲掩蓋，但張大山與潘舜同時敏銳地捕捉到了！

“地府的人？！”張大山心中巨震！

幾乎在同一瞬間，一直沉寂的陰沉木葫蘆（葫爺）在張大山懷中猛烈震動起來！它似乎對那黑袍人泄露出的、帶著地府氣息卻又混雜著邪煞的力量產生了極大的“興趣”，或者說……“食慾”！

一股比之前吞噬“地陰屍蘚”時更加恐怖的吸力，驟然從葫爺口中爆發！

這一次，吸力的目標，精準地鎖定了那名黑袍人！

“什麼鬼東西？！”黑袍人首次發出了聲音，那聲音扭曲怪異，充滿了驚駭。他周身的陰影劇烈翻滾，試圖抵抗那股恐怖的吸力，但他身上那種被墨玉蟬引動的、與地府相關又沾染了邪煞的力量，彷彿成了葫爺最好的食糧，讓他如同陷入泥沼，身形不受控製地向著張大山（或者說葫爺）滑去！

“就是現在！”

張大山豈會錯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他無視了追來的枯瘦老者，將全身力量灌注右拳，一拳轟向因抵抗吸力而門戶大開的黑袍人胸膛！這一拳，蘊含了他所有的真氣、純陽氣血以及滿腔的怒火！

“嘭！”

結結實實的悶響！黑袍人周身陰影瞬間潰散，露出了一張蒼白、扭曲、帶著難以置信神色的中年男人麵孔！他狂噴一口帶著黑氣的鮮血，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後麵的牆壁上，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

而葫爺的吸力並未停止，如同饕餮般，瘋狂地吞噬著從他身上逸散出的那種奇特力量，連帶著他懷中幾件閃爍著陰冷光芒的物品也嗖嗖地飛向了葫蘆口。

“不——！”黑袍人發出絕望的嘶吼。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那枯瘦老者和沙啞頭目都驚呆了！

張大山得勢不饒人，轉身迎向驚怒交加的枯瘦老者，趁其心神震動之際，攻勢如同狂風暴雨，很快將其壓製。而石小山也精神大振，青囊清氣運轉，一指逼退了失神的沙啞頭目。

勝負的天平，在這一刻徹底傾斜！

……

片刻之後，倉庫內恢複了死寂。

枯瘦老者和沙啞頭目倒在地上，氣息全無。張大山站在中央，微微喘息著，眼神冰冷。石小山拄著膝蓋，大口喘氣，臉上帶著一絲後怕，但眼神卻異常明亮。

張大山走到那麵牆壁下。那名黑袍人已經徹底冇了聲息，身體正在以一種詭異的速度變得乾癟、風化，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精華。葫爺似乎“吃”飽了，再次陷入了沉寂，但葫蘆表麵似乎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幽暗光澤。

他從黑袍人乾癟的屍體旁，撿起了幾件未被完全吞噬的物品：一塊刻著扭曲符文的黑色令牌，一麵邊緣破損、鏡麵模糊的古銅鏡，還有一小截散發著濃鬱死氣的漆黑指骨。

“果然……”潘舜的意念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這令牌，是地府‘巡遊司’的製式令牌，但被邪法汙染了。此獠，曾是地府陰差，卻墮入邪道，與‘影蝕’勾結！看來，馬麵甲柒叁的失蹤，絕非孤立事件！”

張大山握著那冰涼的令牌，心中掀起驚濤駭浪。“影蝕門”隻是擺在明麵上的棋子，真正隱藏在幕後，連接地府的叛徒勢力，纔是他未來真正的大敵！

他看了一眼驚魂未定的石小山，又看了看手中這些來自“影蝕”和墮落陰差的戰利品，深吸一口氣。

“這裡的麻煩解決了，但更大的麻煩，纔剛剛開始。”他收起物品，語氣沉凝，“走吧，小山。此地不宜久留。”

他一把火點燃了倉庫內的易燃物，帶著石小山迅速消失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

身後，沖天的火光映紅了半邊天，也宣告著“影蝕門”在此地的勢力，被連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