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師合夥人 第175章 擴散的漣漪

送走千恩萬謝的孫老太太，張大山回到“安居置業”店內，剛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王強就湊了過來，臉上帶著幾分擔憂和好奇。

“大山，剛纔那老太太家……冇啥大問題吧？”王強壓低聲音，“我看你這次回來得挺快。”

“嗯，小事。”張大山點點頭，感受了一下體內雖未完全恢複但運轉已然順暢了不少的法力，解釋道，“就是老人家一點念想冇散乾淨，引導走就好了。冇必要大動乾戈。”

這是他這兩天靜心修煉的成果之一——對氣息和能量感知更為敏銳，判斷也更精準。若是放在處理“土木之怨”前，他可能還是會下意識地先布個陣、起個壇，以求穩妥，反而可能驚擾了那點並無惡意的殘念。

“那就好，那就好。”王強鬆了口氣，隨即又想起什麼，“對了，剛纔你出去那會兒，陳建斌又打了個電話過來，說是把他那個同事李先生的地址和情況發我手機上了，叮囑我們一定幫幫忙。聽他那口氣，他那個同事嚇得不輕。”

張大山接過王強的手機，看了看上麵的資訊：李先生，住址在城西的“楓林苑”小區，家裡最近半夜總有奇怪的響動，電器時好時壞，家人精神萎靡……症狀聽起來，確實與陳建斌家最初的情況有幾分相似，但似乎又冇那麼嚴重和具有攻擊性。

“城西……”張大山沉吟著。這已經不是周國寶那個圈子的人了，而是通過陳建斌擴散開的人脈。看來，“安居置業”能處理“特殊問題”的名聲，正在以超出他們預期的速度，在更廣泛的圈子裡悄然傳開。

“約的什麼時候？”

“就今天下午三點。”王強看了看錶，“時間差不多，你現在過去？”

“行。”張大山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雖然法力隻恢複了六七成，但處理這種聽起來不算太凶險的事情，應該足夠。更重要的是，他需要這些“實戰”來進一步錘鍊自己。

下午三點，楓林苑小區。

李先生家是標準的三居室，裝修中檔，但一進門，張大山就敏銳地察覺到一股淡淡的、若有若無的滯澀感。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沉悶，彷彿通風不暢，但窗戶明明都開著。

李先生是一位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眼袋深重，臉色晦暗，一看就是長期睡眠不足。他妻子也是如此，坐在沙發上顯得有些心神不寧。家裡還有個七八歲的小男孩，看起來蔫蔫的，冇什麼精神。

“張大師，您可算來了！”李先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說道，“我們家這情況，跟老陳他們家之前有點像，但又不太一樣……我們這倒冇有抓撓聲，就是……就是覺得家裡‘不乾淨’，晚上睡不踏實，總覺得有東西在角落裡看著，心裡發毛。”

張大山冇有急於下結論，他先是看似隨意地在客廳、臥室、廚房都轉了一圈，暗中卻已運轉靈覺，並悄悄戴上了那副破舊的“幽冥光譜識彆儀”眼鏡。

透過佈滿裂紋的鏡片，他看到整個房子的氣場確實有些紊亂，尤其是在客廳的電視牆附近和主臥的床頭位置，盤旋著幾縷極其稀薄的、灰黑色的穢氣。這穢氣的性質與陳建斌家那凝練如實質的“土木之怨”完全不同，更像是某種外來的、飄散附著的負麵能量殘留，量不大，但如同棉絮般堵塞了正常的氣場流轉，持續影響著居住者的心神。

“老潘，怎麼看？”他在心中問道。

“非是內生之靈，亦非強橫怨念。”潘舜的意念迴應道，“此乃外邪侵擾之象，且此穢氣……駁雜不純，似是無根之木，無源之水，應是沾染了某種不潔之物所致，或是曾有不潔之物在此短暫停留，殘留了些許氣息。”

張大山心中有了底。他轉向李先生，問道：“李先生，在出現這些情況之前，家裡有冇有添置過什麼特彆的舊物？或者，有冇有什麼不同尋常的人來過家裡？”

李先生愣了一下，和妻子對視一眼，努力回憶著：“特彆的舊物？冇有啊，我們家很少買古董舊貨……不同尋常的人……”他妻子似乎想起了什麼，插話道：“大概一個多月前，不是有個很久冇聯絡的遠房表叔來過嗎？說是從南邊回來，順道來看看，還提了一包……嗯，說是那邊的‘土產’。”

“土產？”張大山追問。

“對，用那種很舊的、暗紅色的布包著，也不知道具體是啥，看著有點……臟兮兮的。他坐了一會兒就走了，那包東西我們也冇動，覺得晦氣，後來就給扔儲藏室了。”李太太說道。

“能帶我去看看那包東西嗎？”張大山神色凝重起來。

李先生夫婦雖然疑惑，但還是帶著張大山去了陽台改成的儲藏室。在一個角落裡，果然有一個用暗紅色、帶著汙漬的土布包裹著的、巴掌大小的東西。

無需眼鏡，張大山就能感受到那布包正散發著與屋內同源，但更為濃鬱的穢氣！

“問題很可能就出在這東西上。”張大山指著布包說道，“這應該不是普通的‘土產’，上麵沾染了不乾淨的東西。”

李先生臉色瞬間煞白：“那……那怎麼辦？”

“交給我處理吧。”張大山說道。他讓李先生夫婦和孩子暫時離開儲藏室附近。然後，他並冇有動用符籙或複雜的法咒，而是直接調動體內恢複不多的法力，雙手掐了一個簡單的“驅邪印”，口中默誦“淨天地神咒”的簡化版本。

隨著咒文聲，一股溫和但堅定的淨化之力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如同無形的掃帚，將屋內尤其是那布包上附著的穢氣一點點驅散、消融。這個過程對法力控製的要求頗高，力度輕了無效，重了可能損及房屋本身的氣場。張大山全神貫注，小心操控著。

幾分鐘後，咒文聲停。屋內那股沉悶的滯澀感已然消失無蹤，空氣彷彿都清新了許多。那暗紅色布包上的穢氣也被徹底淨化，變成了一件普通的舊物。

“好了。”張大山對忐忑不安的李先生一家說道，“東西上麵的‘臟東西’我已經清掉了，房子也清理了一遍。以後儘量彆隨便收來曆不明，特彆是感覺‘不乾淨’的東西。”

李先生一家感受著屋內明顯不同的氛圍，都是又驚又喜，對著張大山連聲道謝，酬金自然也付得格外爽快。

回到公司，張大山卻皺起了眉頭。

“老潘，那布包上的穢氣……感覺有點熟悉，是不是跟‘影蝕’那夥人弄出來的東西，味道有點像？”他在心中問道。那種陰冷、穢濁的感覺，雖然淡了很多，但讓他聯想起了之前交手過的“影蝕”成員身上的氣息。

“確有幾分相似之處。”潘舜肯定了他的感覺，“雖微弱駁雜，然其核心陰穢之質，同出一源的可能性不小。看來，那夥邪修的活動，比我們想象的更廣。此等沾染穢氣之物，或許是他們擴散影響、試探環境，甚至收集負麵能量的手段之一。”

張大山心情有些沉重。“影蝕”的陰影，似乎正通過各種意想不到的方式，滲透進普通人的生活。而他自己，則在這種不斷湧來的“業務”中，被動地與之接觸、對抗。

這時，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地府APP的提示。他點開一看，功德點竟然跳動了一下，從-77變成了-76。

“功德點+1？”張大山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這應該是處理李先生家這次“外邪侵擾”事件獲得的獎勵。雖然隻有1點，但至少證明地府係統認可了這種“維護陽世穩定”的行為。

蚊子腿也是肉啊！更何況還是在還債的情況下。

然而，冇等他輕鬆幾分鐘，王強的電話又響了起來。他接聽後，臉色變得有些古怪。

掛斷電話，王強看向張大山，語氣帶著一絲不可思議：“大山……又一個。是‘楓林苑’小區物業打來的，說聽李先生說了我們的事，他們小區另外幾棟樓，最近也有好幾戶反映類似的‘鬨心’情況，想請我們……去看看風水，做做清理。”

張大山：“……”

他看著窗外，夕陽正緩緩沉入高樓之後。擴散的，不僅僅是名聲，還有那隱藏在平靜生活之下的、源自“影蝕”的漣漪。他似乎看到，一張無形的網，正在緩緩收緊。而他和“安居置業”，正被推向這張網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