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師合夥人 第10章 舌尖血與鬼畫符

那視窗一閃而逝的猩紅黑氣，讓張大山的心猛地揪緊。憤怒和緊迫感瞬間壓倒了其他情緒。

“是它！李三！”他壓低聲音，右手猛地摸向身後的吉他包。

“噤聲！收斂氣息！”潘天師急促道，“它傷重蟄伏，靈覺卻未失。此地不宜強攻，需尋機製敵。”

張大山點頭，貓著腰，像個小偷一樣潛向那棟三層紅磚樓。樓道裡牆壁上滿是斑駁的塗鴉，有歪歪扭扭的“某某愛某某”，有畫得跟抽象派似的鬼臉，甚至在一個拐角，他還看到一個用粉筆畫出來的、極其蹩腳的八卦符，旁邊寫著“急急如律令，妖魔鬼怪快厲開！”——筆觸稚嫩，一看就是哪箇中二少年的傑作。

“老潘，你看這符畫得怎麼樣？”張大山忍不住在腦子裡吐槽。

潘天師沉默了一瞬，語氣帶著一種不忍直視的無奈：“……畫符如做人，心誠則靈。此子……勇氣可嘉。”

張大山差點笑出聲，趕緊捂住嘴。他小心翼翼地上到三樓，那股屬於賭鬼的、混合著銅臭和陰冷的獨特氣息越發濃鬱。就在他接近左側儘頭那扇虛掩的鐵門時，門內陡然傳來一聲飽含驚怒的尖嘯！

“砰！”

鐵門被巨力撞開，一道凝實的黑影裹挾著腥風撲出，速度極快，直取張大山咽喉！那雙赤紅流淌著銅錢符號的眼睛裡，充滿了怨毒與一絲……驚懼？

“閃開！”潘天師急喝。

張大山早有準備，腳步一錯向旁閃避。但那賭鬼此次撲擊異常狠辣，角度刁鑽，他雖避開了要害，左臂衣袖卻被無形的利爪“撕拉”一聲劃開一道口子，火辣辣地疼。

“它恢複得比預想的快！”張大山心中一驚。

“勿慌！用純陽血！快，咬破舌尖！或者中指！”潘天師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

“啥？！咬舌頭？咬手指？！”張大山心裡哀嚎，“老潘！這得多疼啊！而且我早上冇吃早飯，低血糖！”

“性命攸關，豈容遲疑！舌尖血乃心頭血之苗，至陽至剛！中指血亦是純陽之源！快！”潘天師幾乎是吼出來的。

眼看賭鬼再次撲來，張大山把心一橫，眼一閉，對著自己舌尖猛地一咬！

“嘶——！”一股鑽心的疼直沖天靈蓋，眼淚差點飆出來，滿嘴都是鹹澀的鐵鏽味。

“我靠……這比挖掘機壓腳指頭還疼……”他疼得齜牙咧嘴，心裡瘋狂吐槽，“虧了虧了！這下得吃多少雞蛋紅棗才能補回來……”

“彆磨蹭！將血噴於掌心，以氣催動，拍它！”潘天師催促。

張大山忍著痛，將那一小口寶貴的舌尖血混著唾沫，“噗”地一口啐在右手掌心，也顧不上噁心，按照潘天師的指導，調動起那絲微弱的純陽之氣，感覺掌心瞬間變得滾燙。他對著再次撲來的賭鬼，將那帶著血沫的巴掌狠狠拍了出去！

“啪！”

一聲不算響亮卻異常清脆的拍擊聲。那蘊含著至陽之力的血掌印在賭鬼黑氣凝聚的胸膛上，竟如同燒紅的烙鐵燙進了雪堆！

“嗷嗚——！！！”

賭鬼發出了比之前被煞氣所傷時更加淒厲慘絕的嚎叫，整個魂體劇烈顫抖，黑氣瘋狂翻湧消散，胸口處一個清晰的血手印灼灼發光，阻礙著它魂體的凝聚。它眼中的赤紅都黯淡了幾分，氣息瞬間萎靡了大半！

“有效！哈哈！”張大山精神大振，也顧不上舌尖疼了。

賭鬼李三驚恐萬狀，它冇想到這小子還有這一手！它不敢再戰，猛地張口，發出那擾亂心神的尖銳音波，同時身形化作黑煙，想要再次故技重施，攪亂遊魂趁機遁走。

音波擴散，樓內外的遊魂再次騷動起來。

“不能讓它再跑了！”張大山見狀，知道不能再留手。他猛地抽出吉他包裡的殺豬刀，煞氣再次瀰漫，暫時逼退了躁動的遊魂。他冇有擲刀，而是大步前衝，試圖攔截。

賭鬼化作的黑煙速度極快，直衝那個破碎的視窗。眼看就要遁走，張大山急中生智，看到窗邊牆上那箇中二少年畫的蹩腳八卦符，也顧不上有冇有用了，大喊一聲：“急急如律令！給我定！”

同時，他將體內最後那點純陽之氣，混合著嘴裡殘餘的一點血沫子，隔空朝著那八卦符的方向噴了過去！

說來也怪，那稚嫩的八卦符被這蘊含純陽氣息的血沫一激，竟微微亮了一下！雖然光芒微弱得幾乎看不見，但賭鬼所化的黑煙在穿過視窗時，卻像是撞上了一層極其微弱的薄膜，速度猛地一滯！

就這不到半秒的停滯！

張大山抓住機會，將手中殺豬刀猛地投擲過去！這一次，刀鋒精準地擦著黑煙的核心邊緣掠過！

“嗤——！”

黑煙發出一聲痛苦到極點的哀嚎，體積瞬間縮小了一圈，顏色也更加黯淡。它再也不敢有絲毫停留，帶著重傷，如同喪家之犬般消失在夜色深處。

“可惜！還是讓它跑了！”張大山喘著粗氣，走過去拔下殺豬刀，看著刀身上沾染的一絲若有若無的黑氣，心有不甘。

“已然重創！它此番傷勢，非數月靜養難以恢複，短期內不足為慮。”潘天師語氣肯定，隨即帶著一絲好奇問道，“不過……你方纔那聲咒令，配合那……孩童塗鴉，竟有微弱反應，倒是出乎貧道意料。”

張大山看著牆上那歪歪扭扭的八卦符，嘿嘿一笑：“這說明人民群眾的智慧是無窮的！心誠則靈嘛！”

他舔了舔依舊疼痛的舌尖，感覺嘴裡空空，嘟囔道：“就是這血虧大了……回去得讓我媽燉十斤紅棗桂圓湯……”

接下來的時間，張大山再次化身“超度指導員”，耐心地將騷動平息後的遊魂們一一送走。當最後一片灰色霧氣消散在黎明前的微光中，他累得一屁股坐在滿是灰塵的地上。

摸出手機，功德點赫然變成了【868】。

距離目標，越來越近了。而經過此番搏殺，他對自己這身“半吊子”本事，似乎也多了一點點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