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川一拉韁繩,策馬上前,來到霍淩霄身旁。目光緊緊盯著前方那片被濃煙遮蔽的天空,說道:“太子殿下,繞路追嗎?這火勢越來越大,若是再耽擱,隻怕他們就跑遠了。”
那火勢如凶猛的巨獸,正張牙舞爪地向四周蔓延開來,濃煙滾滾升騰,將天空遮得嚴嚴實實,給整個世界都蒙上了一層黑色的紗幕。
霍淩霄冷冷一笑,眼神中閃過一抹狡黠,說道:“我們不進山,走原路去追。”
林俞辭在一旁忍不住開口道:“這樣我們可就追不上了。這繞路按照原路走要多耗費些時間,他們一旦跑遠,再想追上就難如登天了。”
霍淩霄卻鎮定自若,微微抬頭,緩緩說道:“我們直接去邊境,就讓他們到達邊境又何妨。他們以為到了邊境就能高枕無憂,卻不知這正是我們的機會。”
林硯川一聽,麵露不甘之色,緊握著手中的韁繩,指節都因用力而泛白,急切地說道:“就這麼讓他們跑了?那我們之前的追捕不就白費了嗎?”
霍淩霄意味深長地看了林硯川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說道:“我害怕他們不跑呢?他們跑了,我們才能順理成章地去追呀。而且,我們可以光明正大地追到他們的地盤。彆忘了,我們的主要目的是搶地盤。隻要我們能進入他們的地盤,就有了更多的主動權。”林硯川聽聞此言,先是一愣,隨後恍然大悟,臉上露出喜悅的神情,高興地說道:“果然還是太子鬼點子多。金烏國有太子這般智謀,損招這麼多,何愁不強大?”
眾人聽到林硯川這話,皆是震驚地看著他。有人暗自搖頭,心想這傻子是嫌自己死的太慢了嗎?怎麼一直在找死?
霍淩霄微微眯起雙眸,冷冷地看了一眼林硯川。隨後,他將視線轉向林俞辭,神色淡然的說道:“林將軍,硯川兄,既然是要著重訓練腿部力量,那這騎在馬背上的方式可就不妥了。他這般騎在馬背上,即便身上幫再多的沙袋,那也難以真正有效地鍛鍊到腿部力量啊。這腿部力量的訓練,需得腳踏實地,跟著隊伍一同奔跑,方能達到預期的效果。”
霍淩風也附和道:“是啊!硯川兄應該親自跟著隊伍奔跑,這樣才真正起到訓練的效果。他在馬背上即便綁再多的沙袋,也達不到鍛鍊雙腿的目的。”
林俞辭瞬間便明白兒子這是惹到了太子。心中暗自歎了口氣,知曉這是太子對林硯川方纔口無遮攔的一種懲罰。
他微微躬身,恭敬地說道:“太子殿下和世子,說的極是。”說著,林俞辭緩緩轉頭,目光中帶著些許無奈,看向林硯川說道:“川兒,你就聽從太子殿下的安排,下馬隨隊跑步吧。”
林硯川一聽,頓時急了,連忙爭辯道:“爹,等打完仗再訓練我嘛。現在我若就這麼跟著跑,等到達戰場的時候,我怕是早就累癱了,哪還有力氣去戰鬥啊。”
霍淩風在一旁聽了,忍不住嗤笑一聲,滿臉看好戲的地調侃道:“就你那弱雞般的身子骨,上戰場也隻有捱打的份。你就帶著沙包好好練習腿部力量吧。說不定到時候,這練習還能有利於提高你逃跑的速度呢。”
林硯川一聽這話,可不樂意了,立刻挺直了身子,不服氣地說道:“我的功夫還是可以的,冇有你說的那麼不堪。不信你問問太子,我可曾和太子一起並肩戰鬥過好幾回了呢。”霍淩霄神色依舊平靜,隻是淡淡地評價道:“你的武功隻是一般,保自己都很勉強,還需加強練習。”
林硯川眉頭微皺,眼中滿是疑惑,說道:“你們為什麼這麼著急讓我訓練?我知道自己還有不足,但現在我們是要去打仗,難道不能等戰爭結束之後再慢慢練習嗎?”
霍淩霄堅定地看著他,緩緩說道:“不行,等戰爭結束,我還會找你好好切磋一下武藝的。”霍淩風和林俞辭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出了霍淩霄的意圖,他這是擺明瞭要揍林硯川啊。林硯川卻依舊一頭霧水,滿臉不解還傻乎乎地說道:“我知道我肯定不是您的對手啊!”
霍淩霄嘴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地說道:“打不過也不要緊,就是切磋而已。”霍淩風看著林硯川那張毫無防備、滿是疑惑的臉,一時之間竟不知該說些什麼。不禁搖了搖頭,心中暗自感歎。這才一天的工夫啊,已經有兩個人想揍他了。人家都已經如此明顯地表示出要揍他的意思了,可他卻還傻乎乎的看不明白,依舊一副天真懵懂的樣子。
林俞辭皺了皺眉,恨鐵不成鋼的說道:“川兒,下馬吧!跟上隊伍!”
林硯川無奈應道:“是,父親!”雖有不甘但還是咬咬牙,從馬背上翻身而下,跟著隊伍一路小跑起來。
寒風呼嘯著刮過臉頰,林硯川隻覺得雙腿像灌了鉛一般沉重,每挪動一步都好似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跑了許久,終於到達邊境,林硯川早已筋疲力儘,氣喘籲籲地停下腳步,連站都快站不穩了。他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整個人彷彿都要散架了一般。
然而,就在這時,霍淩霄騎在馬上,目光冷峻地掃視著前方的雪原,沉聲下令:“所有人聽令,繼續追擊北月的逃兵,不能讓他們有機會逃脫!”
“殿下……”林硯川艱難地抬起頭,聲音虛弱中帶著幾分哀求,“我、我真的跑不動了……能不能讓我騎馬?”霍淩霄低頭看著他,隻見那身厚厚的冬衣已經被汗水浸透,緊貼在身上,顯然已經到了極限。他沉默片刻,語氣略微緩和了些,開口說道:“去換身乾爽的衣服,然後上馬吧。”林硯川一聽,頓時眼前一亮,連忙點頭答應,心裡對太子殿下難得的體恤感激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