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淩霄微微一笑,語氣依舊平靜如水:“何為真正的取勝之道?隻要能夠贏得勝利,其他的條條框框都可以暫時放下。如果一味拘泥於所謂的‘道義’,結果不僅自己丟了性命,連手下將士也會因此喪命。既然人都冇了,那所謂的道義又有什麼意義呢?”
霍淩風一時語塞,眉頭緊鎖,說道:“雖然聽上去有些道理……可對決之時一直都是這個規矩,我們先壞了這個規矩總歸不好?”
霍淩霄站起身來,目光銳利如刀,反問:“那麼請問世子,你是願意講道義而讓自己人送命,還是選擇不講這些虛無縹緲的道義,讓敵人去承受後果?如果是你,你會如何選擇?”
霍淩風發現此刻竟無言以對,心中雖有萬千思緒,卻難以找到反駁的理由。
霍淩霄接著說:“虎魯將軍為人狡詐並且功夫比你略高,我不想等你丟了性命,我再去做那毫無意義的報仇之舉。”
霍淩風望著太子,這是他長這麼大頭一次聽到這樣的言論,終是說道:可若連規矩都不要......
話未說完便被霍淩霄抬手截斷,對方掌心重重按在他肩頭:規矩是死人的枷鎖,活人要的是審時度勢!你現在才十六歲,不要被那些規矩鎖住你自己。
霍淩霄心中暗自思忖:古人就是太過迂腐,總是把那些所謂的“道”和“義”看得比生命還重要,哪怕搭上自己的性命也要死守規矩。不行,霍淩風還很年輕,必須儘快糾正他的思想,不能讓他被這些陳舊的條條框框束縛住手腳,甚至毒害一生。好在世子還不算傻,雖知道不合規矩,卻也能在那般混亂的局麵下,瞅準時機,果斷地趁亂刺了虎魯將軍一劍,展現出了幾分果敢與機靈。
霍淩風低頭沉思,此時覺得霍淩霄這言論很有道理。
霍淩霄猛地轉過身,目光炯炯地看向身旁的將領,說道:“立刻傳令下去,讓士兵們迅速整頓隊伍,準備好充足的糧草和軍需物資。我們要趁著敵軍潰敗之際,展開追擊行動,絕不給他們任何重整旗鼓的機會!如今正是天賜良機,戰機稍縱即逝,我們必須牢牢抓住這個難得的機會,徹底擊潰敵軍主力,讓他們再也無力反擊!”
就在眾人準備執行命令時,遠處一隊人馬疾馳而來,為首的正是林俞辭。
他翻身下馬,大步走到霍淩霄身邊,略帶關切地問道:“太子殿下,此戰可有傷亡?”霍淩霄擺了擺手,道:“並無大礙,將士們士氣高漲,敵軍已經被我們打得節節敗退。”
這時,林硯川也興沖沖地跑了過來,臉上帶著興奮的笑容。他抬頭看著父親林俞辭,小心翼翼地問道:“父親,您的傷勢如何了?”
林俞辭微微一笑,答道:“無妨了,隻是些皮外傷,不礙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林俞辭隨即轉身對霍淩霄說道:“太子殿下,眼下天色已晚,夜路難行,貿然追擊恐怕容易中埋伏。不如先派探子前去偵察敵軍動向,我們稍作休整,待明日清晨再行追擊,屆時更有勝算。”
霍淩霄點頭表示理解,但還是說道:“話雖如此,但敵軍此刻已是驚弓之鳥,他們追來又逃走,比我們還疲憊不堪。此時正是我們趁機追上去,一舉殲滅他們的絕佳時機。。”頓了頓,他又補充道,“不過你們今天剛到這裡,想必已經疲憊不堪,今日便好好休息吧。明天再隨軍追擊也不遲。”
林硯川在一旁聽得連連點頭,隨即興奮地附和道:“冇錯!我看他們這次損失慘重,撤走的兵力恐怕不到來時的一半。這仗打得真是漂亮極了,太子殿下神機妙算,連環計策環環相扣,敵人簡直就像被牽著鼻子走一樣,完全按照您的計劃行事。”
說罷,林硯川又轉頭看向身邊的士兵,語氣中帶著幾分得意地說:“你們這些人跟著我爹那個老古董打仗,隻能按部就班、循規蹈矩地打,難怪二十年來隻能守在邊疆,始終無法將敵人徹底擊敗。”
此言一出,周圍眾人紛紛投來驚訝的目光,甚至有些人心中暗自為林硯川捏了一把冷汗——畢竟這話可是當著林俞辭的麵說出來的。果然,林俞辭聞言臉色一沉,眉頭緊鎖,語氣嚴厲地說道:“川兒,你的武功實在太弱了,根本不足以應對真正的戰場廝殺。從明天開始,我會親自指導你練功,務必要讓你儘快提升實力。”
林硯川卻毫無察覺,反而一臉欣喜地答應道:“好啊,謝謝父親!不過這幾天還有戰事要處理,等過了這一陣子,我再來正式跟隨您學習武功好嗎?”
林俞辭冇有回答,而是轉身朝旁邊的副將吩咐道:“餘副將,立即準備四個沙包,給川兒綁在腿上。從今天開始,他就得開始進行腿部負重訓練,重點鍛鍊腿部力量,打好基礎。”
林硯川依舊興致勃勃,毫不猶豫地迴應道:“好的,父親!我一定認真訓練,不會讓您失望的!”
一旁的霍淩霄與霍淩風對視一眼,兩人皆露出無奈的表情。他們心中清楚得很——林俞辭此舉看似是在訓練兒子,實則更像是藉機“收拾”林硯川,讓他吃點苦頭。
然而,林硯川卻對此毫無察覺,還一副滿懷期待的模樣,簡直是心甘情願地往火坑裡跳。
關鍵就在於,這位少爺不僅看不出父親的真實意圖,還滿臉歡喜地接受了所謂的“特訓”。這種天真爛漫的態度,讓在場眾人既覺得好笑,又忍不住為他捏了把汗。
軍如洶湧的潮水般,又氣勢洶洶地追著北月逃兵,一路疾馳殺向邊境。
虎魯正率領著殘兵敗將在倉皇逃竄中艱難前行。一行人狼狽不堪地撤退了十幾裡,直到再也無力奔跑,纔在一片荒涼的山丘間停下腳步。
士兵們一個個癱倒在地,喘息聲此起彼伏。虎魯命令士兵們稍作休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