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半夏有些擔憂的問道:“哥哥,這地宮的氧氣會不會不夠支撐長時間燃燒?萬一火焰熄滅,這些蠱人豈不是更加肆無忌憚?”
霍淩霄也正在考慮這個問題:“這就讓小空過去打開所有洞口,增加空氣流通。”話音剛落,小空便開始檢測整個地宮,隨後他將所有石門和通風口的機關全部開啟,原本封閉壓抑的地宮瞬間湧入了大量新鮮空氣,藍色的火焰在氣流的助燃下變得更加旺盛。
林硯川看著那些在烈火中依舊行動自如的蠱人:“就算火更旺了,這要燒到什麼時候才能把它們燒成灰啊?”
霍淩霄冷笑道:“燒到它們動不了為止。”他轉向各位,“我們走吧,這裡就交給小空吧。”
“等等!”林半夏突然出聲,目光緊緊鎖定那些在火海中的蠱人,“你們看它們脖子!”
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隻見蠱人被火焰灼燒的肉裡,竟有什麼東西在瘋狂蠕動。
林硯川指著其中一個蠱人脖子上最為明顯的鼓包:“那……那是蠱蟲嗎?”
霍淩風眯起眼睛:“這會不會是控製他們行為的蠱蟲,因為受不了高溫從腦子裡跑出來了?”
他話音未落,一個蠱人脖子上的鼓包猛地脹大,隨即“噗”的一聲裂開,一條通體漆黑、約有手指粗細的蟲子從血肉中猛地竄出,在火中扭曲了幾下便化為焦炭。而失去了蟲子的蠱人,動作瞬間變得僵硬,任由火焰吞噬。
霍淩霄眼睛一亮:“這不就成了嗎?”他像是想起了什麼,轉頭問林半夏:“妹妹你的空間裡有冇有助燃的東西?”
林半夏立刻點頭:“有!幾罐高濃度酒精和酒精塊。”她一邊說著,一邊將密封的酒精和酒精塊全部取了過來,“就這些。”
霍淩霄看著地上突然多出來的幾桶高濃度酒精和幾盒酒精塊道:“夠了。我這裡還有汽油。小空,把這些燃料潑灑在所有的蠱人身上,多餘的就灑在地宮各個角落,確保把整個地宮裡的蠱師蠱人燒乾淨。待全部燒完,就將這個地宮炸了。”
林半夏想到那些帶不走的受害者,“那些受害者怎麼辦?空間帶不走他們啊。”霍淩風輕輕拍了拍林半夏的後背:“我們儘力了。那些人早已被蠱蟲侵蝕,魂魄不全,就算救出去也隻是行屍走肉。與其讓他們繼續受罪,不如讓火焰淨化這一切,給他們一個徹底的解脫。”他頓了頓,“我們也可以過去給他們一個痛快。”
霍淩霄摸著下巴,說道:“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測,那些受害者或許不是蠱蟲的養料,也有可能就是蠱人的半成品。”
林半夏眨了眨眼睛:“哥哥,你是不是玄幻小說看多了,這個世界的蠱人可冇那麼容易煉製。那麼多受害者全是蠱人的半成品。照你這麼說豈不是要煉出大規模的蠱人,那這個世界豈不是要被蠱人毀滅了?”
霍淩霄卻一臉嚴肅:“或許以前的蠱人是難練,現在看起來他們的技術很成熟了,剛剛那二十七個繭可是的蠱人,可是全部成功了。”
林半夏臉色煞白。“難道……他們能批量培育蠱人了?”她的聲音有些發顫。
霍淩風和林硯川也瞬間變了臉色。霍淩風喉結滾動了一下,艱難地開口:“這要是真的,那後果不堪設想!”
霍淩霄深吸一口氣:“一支由蠱人或者蠱獸組成的軍隊,根本無人能抗衡。”
林硯川攥了攥拳頭:“此次,幸虧是殿下出馬,否則哪怕是世子,也怕是要屍骨無存的。”
霍淩霄點點頭:“要是冇有空間,誰對上他們誰死。”
大家同時點點頭,表示認同。確實如霍淩霄所說,若冇有空間作為依仗,誰對上蠱人或者蠱獸誰死。
林半夏突然想到什麼:“哥哥,平王還借走一個蠱人和十幾個蠱獸去對付父皇了,
這蠱人這麼厲害,父皇怕是應付不了!”
霍淩霄安撫道:“平王手裡的蠱人和蠱獸冇這麼厲害,再說我的暗衛都暗中保護著父皇呢。即便是真有意外小靈會聯絡我們的。”
霍淩風點點頭:“對,平王手裡的蠱人蠱獸要是有這麼厲害,他早就行動了,他冇行動說明他成功的把握不大。”
小空已經按照霍淩霄的指令,將酒精和汽油均勻地潑灑在整個地宮,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易燃氣味。
地宮的溫度越來越高,霍淩霄道,“小空送我們離開吧。”
熊熊大火如同火龍般吞噬了整個地宮,將所有的罪惡與痛苦都焚燒殆儘。
小空接收到指令,立刻將他們送回霍淩霄的營帳的位置。
幾人神經緊張了一天,此時一放鬆大家感覺無比疲憊,都想立刻癱倒在床上好好睡上一覺。幾人都冇有出空間,而是洗漱完畢美美的睡了一覺。
萬蠱窟地宮的火燒了七天七夜,小空確認所有蠱人被徹底焚燬後,在地宮埋了十幾箱炸彈,將整個地宮徹底炸燬,曾經藏匿無數罪惡的萬蠱窟徹底塌陷,被厚重的石頭泥土永久掩埋,再無重見天日的可能。
這期間林半夏仔細研究了那幾名蠱師的屍體,發現他們血色都是黑紅色,所有內臟都比常人的體積腫大近一倍,表麵佈滿了細密的黑紫色血管。
她用銀針刺破其中一名蠱師的指尖,流出的血液黏稠如漆,散發出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這些蠱師的心臟處竟盤踞著一條約頭髮粗細、通體黑紅的蠱蟲,那蠱蟲正隨著宿主生命流失而逐漸失去活力,身體蜷縮成一團,體表的黑紅色澤也慢慢褪去,最終化為一灘腥臭的黑液。
林半夏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將這灘黑液收集到特製的琉璃瓶中,瓶壁上立刻凝結出一層細密的黑色冰晶,“這蠱蟲與宿主共生,以宿主的精血為食,同時反哺一種特殊的毒素,讓宿主的身體發生畸變,增強力量的同時也適應了地宮的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