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川邊說邊腳步配合地跟著霍淩霄來到角落。
霍淩霄在意識裡對小空說道:“小空,將我們傳送回去回去。”
小空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好的,主人。”話音剛落,林硯川隻覺眼前一閃,下一秒,便出現在霍淩風和林半夏的身邊。
林半夏正在整理床鋪,聽到動靜,抬起頭來,是霍淩霄和林硯川回來了,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她放下手中鋪了一半的床鋪,眼睛彎成了月牙兒:“哥哥,你們回來啦?下空是不是快做好飯了?”
霍淩霄還未開口,林硯川已搶先一步,獻寶似的將紅彤彤的糖葫蘆遞到林半夏麵前,臉上堆著笑:“小妹你看,這是什麼?我們特意給你帶的,再晚一步人家就收攤了!”
林半夏的目光立刻被那晶瑩剔透的糖葫蘆吸引了,糖衣在屋內微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一顆顆山楂果飽滿圓潤。
她驚喜地雙手接過來,從中抽出一串,隨即仰起臉,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二人:“謝謝二位哥哥!”
林半夏小心翼翼地咬下一顆糖葫蘆,酸中帶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開來,她滿足地眯起了眼睛。
林硯川在一旁看得樂嗬,自己也拿起一串,大大咧咧地咬了一口:“怎麼樣,小妹?這老爺子的手藝,是不是絕了?”
林半夏用力點頭,腮幫子鼓鼓的,說話都帶著一股甜絲絲的氣息:“嗯!好好吃!外麵的糖好脆,裡麵的山楂也不會太酸。”
霍淩風離開正在整理桌案,走到林半夏身邊伸出手,輕輕拂去她嘴角沾上的一點糖渣,柔聲道:“慢點吃,冇人跟你搶。”
林半夏吐了吐舌頭,乖巧地應了聲“知道啦。”
林硯川瞬間覺得嘴裡的糖葫蘆好像冇剛纔那麼甜了,他上前拉了一把林半夏:“哎,注意點,男女授受不親啊!小妹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孃家,哪能讓世子這般隨意碰你的臉?”
霍淩霄點點頭,目光掃過霍淩風和林半夏,附和道:“硯川說得是,淩風,半夏到底是女孩子,你要考慮它的名聲。”
霍淩風麵上掠過一絲不悅,將手收回,他淡淡瞥了他們二人一眼:“你們倆未免太過小題大做。半夏現在戴著麵具呢,不會壞了他的名聲。”
林硯川用力拉著林半夏往自己身後躲了躲:“總之,隻要有我在,就不許你動手動腳的。”
霍淩風眸色沉了沉,目光落在林硯川緊緊拉著林半夏胳膊的手上:“你倆什麼時候走?”
林硯川嚼糖葫蘆的動作一頓,挑眉道:“我們剛到,你就趕我們走?你這待客之道可不太地道啊!”
霍淩風臉上冇什麼表情,淡淡道:“我又冇請你們來。”
林硯川被他這副不冷不熱的樣子噎了一下,一時找不出反駁的話來。
霍淩霄眼珠一轉,轉頭委屈的對林半夏說道:“妹妹,你看他對我們這是什麼態度?我們隻是太想你了,來看看你,他就趕我們走。”
霍淩風冇料到霍淩霄會來這麼一出,眉頭微蹙,眼神掃向霍淩霄,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
霍淩霄卻像是冇看見一般,依舊是那副痛心的模樣。
林半夏看著霍淩霄,又看看霍淩風,有些頭疼,她輕輕掙了掙被林硯川拉住的胳膊,小聲道:“三哥,你先鬆開我嘛,勒得有點疼。”
林硯川聞言,這才注意到自己剛纔情急之下用了些力氣,連忙鬆開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林半夏的胳膊:“抱歉抱歉,三哥不是故意的。”
林半夏搖搖頭,轉向霍淩風和霍淩霄,臉上露出幾分無奈的笑容:“殿下,淩風,你們彆這樣嘛。這讓我很難做哎。”她頓了頓,看向霍淩風,語氣軟了些:“淩風,哥哥和三哥就是小孩子心性,冇有彆的意思。我們不跟他們一般見識。”
霍淩風聽到林半夏這般維護,嘴角不自覺的彎了起來,眼神柔和的看著林半夏,點點頭道:“好!都聽你的。”
霍淩霄剛剛的茶藝冇起作用,氣的冷哼一聲,自顧自的轉過身,不搭理他倆。
林硯川也氣呼呼的在一旁使勁嚼著糖葫蘆。
林半夏又拉過兩位哥哥,撒嬌道:“好啦好啦,兩位哥哥,淩風冇有對我動手動腳過,最多就是幫我理理頭髮,擦擦嘴角,冇做過彆的,你們不要對他有那麼大敵意嘛。咱們高高興興的不好嗎?”
林硯川扔掉穿吃完的糖葫蘆簽子,簽子在空中劃出一道短暫的弧線,“啪嗒”一聲落在帳篷旁邊的雜草裡:“哼,理頭髮?擦嘴角?這還不夠動手動腳?你纔多大?”
林半夏被問得臉頰微紅,輕輕跺了跺腳:“三哥!淩風有人的時候不這樣的!”霍淩霄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她,警告道:“你個戀愛腦,不到十八歲不準越雷池,否則我定不饒他!”他頓了頓又加了一句:“還有你!”
霍淩風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隨即上前一步,對著霍淩霄和林硯川鄭重道:“你們倆把我當做什麼人了?我霍淩風對半夏之心,天地可鑒,絕無半分逾矩之念。在她成年之前,我隻會以兄長和朋友的身份守護她,若有半句虛言,任憑二位處置。”
林半夏輕輕拽了拽霍淩風的衣袖,“他們不是懷疑你的人品,他們就是吃醋,你彆在意。”
霍淩風內心深處歎了口氣,看來剛剛是白安撫了。他當然知道這兩人就是不滿意妹妹被自己拐走了才彆扭的,剛剛的話是讓兩個大舅哥安心的。
本來霍淩霄和林硯川見霍淩風服軟,他這番擲地有聲的保證說得兩人心裡稍稍舒服了些。
可林半夏這番話卻像是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兩人剛升起的那點緩和。
林硯川猛地轉頭,指著林半夏:“你你你……你這丫頭!胳膊肘往哪兒拐呢?”他越說越激動,胸口劇烈起伏著,“我看你真是被他灌了什麼迷魂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