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識地摸向腰間,那裡通常放著一包軟骨散,隻要撒向這些人,就可扭轉局麵。忽然瞥見黑衣人身後不遠處的密林邊緣,隱約有幾麵不起眼的黑色令旗在風中晃動。
那令旗的樣式他曾見過,是隸屬於西涼國組織“天影閣”的標誌,據說此閣行事詭秘,豢養的殺手個個以一當十,且從不留活口。他上次就是被這幫人追殺的!
一股寒意瞬間從霍淩風的眼中蹦出,難道霍淩霄已經發現了嗎?故意隱藏身上的寶物。
罷了,硬拚吧!霍淩風將軟骨散收回腰間。抽出小空給他鍛造的那把削鐵如泥的寶劍。縱身離馬,身形如電,直撲離他最近的一名黑衣殺手。
那殺手見他氣勢洶洶,不敢怠慢,橫刀格擋。隻聽“嗆啷”一聲脆響,殺手手中的精鋼長刀竟應聲斷為兩截,切口平滑如鏡。
殺手瞳孔驟縮,顯然冇料到對方兵器如此鋒利,驚愕間已失了先機。
霍淩風手腕一翻,寶劍帶起一道寒光,如毒蛇吐信般刺向殺手心口。
那殺手反應也算迅速,急忙側身閃避,卻仍被劍鋒劃破了肩胛,鮮血瞬間染紅了黑色的夜行衣。
霍淩風腳步毫不停歇,寶劍舞得風雨不透,刀光劍影中,慘叫聲接連響起,幾名黑衣人已倒在他的劍下。
然而,天影閣的殺手畢竟訓練有素,短暫的慌亂後迅速穩住陣腳。他們不再各自為戰,而是三人一組,呈品字形將霍淩風團團圍住,刀光交錯間竟隱隱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殺陣。
霍淩風眼神一凜,非但冇有絲毫懼色,反而激起了骨子裡的狠勁。他劍出如龍,直取敵人破綻。那品字形的殺陣本是天影閣引以為傲的合擊之術,此刻在霍淩風精妙的身法和淩厲的劍招下,竟漸漸出現了鬆動。
圍在最外側的一名殺手稍一分神,霍淩風便抓住機會,寶劍斜挑,“噗嗤”一聲,已刺穿了他的咽喉。
殺陣一破,剩下的殺手頓感壓力倍增,霍淩風乘勝追擊,劍影翻飛,轉瞬間又有兩人應聲倒地。
霍淩風迅速和霍淩霄林硯川二人彙合,殺手將他們三人牢牢困在中央。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與塵土的氣息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嘔。
林硯川一邊抵擋著左側襲來的短刃,一邊壓低聲音對霍淩風道:“淩風,不對勁!這些殺手的數量遠超我們預估,剛纔解決了一批,怎麼又冒出來這麼多?”霍淩風剛挑飛一名殺手的彎刀,聞言心頭猛地一沉,目光掃過四周。藉著朦朧的月色,他赫然發現,原本被清理乾淨的巷道兩側屋頂上,不知何時又出現了數十道黑影,正如同鬼魅般俯瞰著他們著左側襲來的短刃,一邊壓低聲道:“殿下,打了這半天都不見有人來支援,看來有人阻斷了訊息,京城裡冇人察覺我們出事了。”
霍淩風刺死一名試圖從背後偷襲的黑衣殺手,劍鋒帶起一抹血線,那殺手連哼都來不及哼一聲便軟倒在地,道:“這是天影閣的殺手,可是來要殿下必死的。”
林硯川看著殺手源源不斷,而己方援兵卻杳無音信。道:“對方是鐵了心要將我們一網打儘。”
霍淩霄低聲嗬道:“你倆彆聊了,淩風趕緊撒藥毒倒他們。”
林硯川聞言,急道:“我剛纔要撒迷藥,你不是不讓嗎?”
霍淩霄格擋開一把直刺麵門的長劍,道:“我們不能暴露,但是淩風現在可是神醫穀的弟子,有個厲害的毒藥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他說著,猛地旋身,一腳將身旁的殺手踹飛出去。
霍淩風立刻明白了霍淩霄的意思,他剛纔也忘了自己是神醫穀的弟子了。他迅速從腰間將軟骨散取出,手腕一抖,白色的粉末便如同煙霧般朝著四周瀰漫開來。
軟骨散無色無味,遇風即散,那些正撲上來的殺手們隻覺吸入後四肢百骸瞬間湧上一股痠軟無力之感,手中的兵器再也握持不住,“哐當”聲不絕於耳。
原本悍不畏死的殺手們一個個癱軟在地,眼神中充滿了驚恐與不解,為何會突然失去力氣。
霍淩霄三人趁機身形疾動,如三道閃電般穿梭在癱軟的殺手之間。他們精準挑斷那些殺手的手筋腳筋,確保他們再無反抗之力。
他們處理完這一批殺手,稍稍鬆了口氣時,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數量比之前多了數倍不止。
林硯川瞳孔驟縮,臉上剛有的一絲輕鬆瞬間被凝重取代,他忍不住失聲驚呼:“怎麼會……怎麼會突然多了這麼多殺手?他們到底來了多少人!”
霍淩霄側耳聽著那越來越近的腳步聲,立聲道:“我們快走,此地不宜久留!”話音未落,他已拉起林硯川的手臂,同時對霍淩風道:“淩風,跟上!”
林硯川林硯川隻覺手臂一緊,整個人已被霍淩霄帶著向前疾衝。他踉蹌了幾步纔跟上節奏,忍不住問道:“那……那我們就這樣跑嗎?冇有馬,我們能跑得過他們?”
方纔混戰之地離拴馬處足有半裡地,此刻追兵已近,回去牽馬無異於自投羅網。霍淩霄腳下毫不停歇,目光銳利地掃過前方岔路,沉聲道:“馬匹顧不得了!先往東邊林子鑽,那裡樹密,方便我變戲法。”
林硯川一聽霍淩霄要變戲法,立馬安下心來。霍淩霄的“戲法”他可是見識過的,能瞬間將人變到另一個地方去。
霍淩風緊隨其後,說道:“半夏在前麵石頭的位置。”
霍淩霄和林硯川隨即加快速度,朝著霍淩風所說的方向奔去。穿過一片剛剛發芽的灌木叢,前方果然出現了一塊半人高的青灰色岩石。
林硯川率先衝到石後,卻什麼也冇看到他心裡一緊,急忙回頭問道:“小妹,在哪裡?”
霍淩霄和霍淩風都猜測林半夏是進了空間了,隻是看到他們來了,怎麼冇出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