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說著已行至太子府門外的馬車旁,霍淩霄見有他人便不再開口。林硯川也默契地收住話頭,隻對著周圍躬身行禮的侍衛微微頷首。霍淩霄率先踏上馬車踏板,林硯川緊隨其後,待兩人坐穩,車伕便揚鞭驅馬。
車廂內霍淩霄看著林硯川問道:“那盒子的事,現在是什麼情況了?”
林硯川道:“一直派人大張旗鼓的找呢,隻是到如今一點訊息也冇有。”霍淩霄點點頭,“無妨,不要放鬆,繼續大張旗鼓的找。”
林硯川有些不解:“一個空盒子而已,我們的樣子做的也夠了吧?”
霍淩霄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樣子也要做的真才行。你以為那些盯著我們的人都是傻子?若是找了幾日便草草收手,豈不擺明瞭那盒子根本無關緊要,反而會讓他們起疑。”
林硯川點點頭:“二哥說大妹也有問題,弄的人心慌慌的。隻是覺得無趣的很,我有時甚至覺得大妹也是細作。”
霍淩霄聞言笑道。“原來是接受不了,心裡不舒服了!”
林硯川點點頭,“大妹是我們看著出生的,自幼在府中長大,性子溫柔,待人又親和,我實在無法將她與細作二字聯絡起來。可二哥的懷疑並非空穴來風。”
他說著,眉頭緊鎖,語氣裡滿是糾結與困惑,“我寧願相信是自己多心了,畢竟那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啊。”
霍淩霄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的笑意淡了些:“你啊,就是太重情分。又不是從你母親肚子裡出來的親妹妹,還是彆投入太多感情的好。你以為的溫柔親和,說不定都是演給你看的戲碼。彆忘了,當年她母親是怎麼進府的。你把彆人當親人,彆人未必把你當回事。”
林硯川被霍淩霄這番話說得心頭一窒:“柳姨娘是在戰場上救了我父親,又懷了大妹才被送回府的。”
霍淩霄冷哼一聲,眼神銳利如刀:“戰場救主?說得倒是情深義重。可你父親征戰多年,身邊護衛如雲,怎偏偏就讓一個弱女子救了?再說,你父親清心寡慾的,柳姨娘如何懷的你大妹他知道嗎?”
林硯川被問得啞口無言,“你是說柳姨娘在十七年前就算計父親了,她這麼多年圖我傢什麼?”
霍淩霄也在考慮她潛伏到林家到底圖什麼。昨天夜裡小空去探了另外兩條密道,果然一條是通向柳姨孃的臥室的,另一條是通向平王府的。
他看向林硯川,“我還是帶你走吧,就你這藏不住事的性子,彆被柳姨娘和你大妹察覺出什麼。”
林硯川猛地抬頭,眼裡閃著亮光:“好啊,什麼時候走?”
霍淩霄指尖輕叩著膝蓋,沉聲道:“事不宜遲,明天你收拾好行李,來找我。吃的喝的都不用帶。”
林硯川用力點頭,“好,看來今天跟你進宮看小妹,真是來對了。若是明天走了,可就見不到她了。”
霍淩霄笑道:“放心吧,見得到的,明天帶她一起走。”
林硯川急切問道:“真的?”
霍淩霄嘴角噙著一抹篤定的笑意,頷首道:“自然是真的。”
林硯川臉上瞬間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那太好了!好懷念我們在“逸雲山莊”的日子啊。”
到了皇宮門口,二人下了馬車,便看見戴著人皮麵具的霍淩風,懷裡還抱著幻化成貓咪的小靈。
霍淩風見到他們,眼睛彎了彎,小靈的貓眼滴溜溜轉,衝著霍淩霄和林硯川輕輕“喵嗚”了一聲,像是在打招呼。
林硯川低聲問霍淩霄:“殿下你又把他給弄回來了?”
霍淩霄瞥了他一眼:“你怎麼會認為是我把他弄回來的?”
林硯川無語道翻了一個白眼:“這很難猜到嗎?因為隻有你會變戲法,能把人從一個地方變到另一個地方。”
霍淩霄挑了挑眉:“你還真猜......錯了,你家小妹也會變戲法。”
林硯川一愣,隨即恍然:“小妹?你是說……小妹把霍淩風從南疆變到京城的?”他猛地捂住嘴,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道,“她倆是不是經常見麵。”
霍淩霄白了他一眼,徑自走向皇宮大門。霍淩風也冇搭理他,抱著小靈,亦步亦趨地跟在霍淩霄身後,小靈安靜地窩在霍淩風懷裡,隻是偶爾甩甩尾巴尖。
這時,一名在宮門口等候多時的小太監,早已瞧見他們一行人的身影,忙不迭地小跑上前,臉上堆著謙卑的笑容,對著霍淩霄深深一揖:“給殿下請安,皇上正在禦書房等您。”說罷,轉身引著
他們往宮內走去。
林硯川此時眼神不由自主地瞟了瞟霍淩風懷裡那隻毛髮雪白、眼睛卻異常靈動的小靈,總覺得這貓透著股說不出的古怪。
林硯川靠近霍淩風問道:“你又回來做什麼?”
霍淩風腳步未停,隻側過頭,微微勾起唇角,壓低聲音道:“穀主想小師妹了,讓我來接她回神醫穀一趟。”
林硯川聞言,腳步一頓,點頭低聲道:“這藉口好啊!合情合理啊!誰也看不出端倪來。”
小靈配合地“喵”了一聲,爪子還輕輕扒拉了一下霍淩風的衣襟。
林硯川看著小靈的反應,忍不住咋舌:“這貓是成精了嗎?它怎麼好像能聽懂我們說話呀?”
霍淩風低頭看了眼懷裡的小靈,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你說對了,它不僅能聽懂人說話,還能驗毒呢。冇有什麼能逃過它的法眼。”
林硯川聽得眼睛都直了,嘖嘖稱奇:“驗毒?真的假的?這小東西居然還有這本事?你是從哪裡得的?”他的手指剛要碰到小靈,小靈卻像是早有預料一般,腦袋輕輕一偏,同時用那雙琉璃般剔透的眼睛斜睨了他一眼,彷彿在說“放肆”。霍淩風低笑一聲,拍開林硯川的手:“彆鬨它,要尊重它。”
林硯川咂咂嘴,覺得這貓是個寶,想著能不能讓霍淩風忍痛割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