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半夏的心瞬間就被這突如其來的小傢夥融化了,她蹲下身,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小靈柔軟的毛髮:“好可愛啊!我有點不想將你留在皇宮了。”
第二天上午,霍淩霄來叫來暗一詢問東郊大營的情況。
暗一躬身答道:“回主子,東郊大營一切如常。隻是……”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一個月前,主帥威武將軍的兒子搶去的良家女子逃了出來,被護衛隊的人發現了,上報給了皇上。皇上龍顏大怒,下令徹查,威武將軍因此事實在難以辯駁,當即被革去了主帥之職,打入天牢聽候發落。連同展副將因助紂為虐也一併打入了大牢。如今東郊大營暫由副將周顯代管,軍中上下雖無大亂,卻也因主帥驟換,人心難免有些浮動。”
霍淩霄挑眉:“這麼巧!父皇正愁著怎麼把他們倆弄下來呢,他們自己倒是先出了岔子。”
霍淩霄沉吟片刻,道:“周顯此人我知道,倒是個可用之才,隻是缺少一個立威的機會。你密切關注大營動向,尤其是那幾位老將的言行,一有異動,即刻彙報。”暗一躬身領命:“是,屬下明白。”說罷,便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霍淩霄出現在太子府的事,皇上知道後,立馬撤了圍在太子府外的護衛隊,還特意派了身邊的元總管前來安撫,說太子認錯較好,解除禁足。
元總管在太子府前廳坐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言語間極儘客氣,臨走時還留下了不少宮中禦賜的珍果點心。
霍淩霄心中好笑,父皇這是戲要做全套?可惜他又要走了。
霍淩霄解禁的事很快便在京中傳開,二皇子和三皇子聽聞此事,反應差不多一樣。二皇子正在書房與謀士對弈,聽聞訊息時,手中的棋子頓在半空,眼底閃過一絲陰鷙,隨即冷哼一聲:“父皇給他禁足一個月,可是兩個多月不給撤兵。如今剛解禁就迫不及待地示好,看來這太子之位,父皇還是捨不得讓給他挪窩。”謀士落下一子,低聲道:“殿下稍安勿躁,霍淩霄雖解了禁足,但冇有人支援他,皇上隻是看著皇後的麵子罷了。皇後已懷有五個多月的身孕了。腹中龍裔的分量,皇上不得不有所顧忌。隻是皇後這一胎,能否順利誕下,誕下的是龍是鳳,還未可知。”
二皇子撚著棋子的手指微微收緊,眸色深沉:“本皇子知道。霍淩霄失勢已久,就算解禁,也翻不了什麼大浪。當務之急,是東郊大營那邊,周顯此人,你怎麼看?”
謀士撫須道:“周顯出身行伍,勇猛有餘,謀略稍遜,且在軍中根基尚淺。威武將軍倒台,他雖是暫代,但若無人扶持,恐難服眾。二皇子若能暗中施以恩惠,許以高官厚祿,未必不能將其收為己用。屆時東郊大營這數萬兵馬,便如同殿下囊中之物。”
二皇子眼中精光一閃,緩緩落下棋子:“言之有理。此事,便交由你去辦。傳令下去,讓底下的人盯緊太子,他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報上。我倒要看看,他霍淩霄這次還能怎麼折騰。”
三皇子在商會地下密室裡聽到霍淩霄解禁這個訊息時,正在與一位平王的手下商議走漕運送蠱人。
他手中端著茶杯,聞言動作微頓,抬眸看向稟報的屬官,語氣平靜無波:“哦?太子解禁了?父皇倒是比我預想的還沉得住氣。”
平王的手下低聲道:“三殿下,太子雖解禁,但勢單力薄,不足為懼。倒是二皇子那邊動作頻頻,殿下是否也該有所動作?”
三皇子對著燭光端詳著,慢悠悠道:“急什麼,他不過是為我們鋪路的棋子罷了。我們且看著,等他們鬥得兩敗俱傷,我們再坐收漁翁之利不遲。至於太子……此人,素來不按常理出牌,解禁之事絕非表麵那般簡單。”
那人連忙笑道:“三殿下英明,那霍淩霄被禁足這麼久,早已是虎落平陽,就算出來了,也翻不起什麼風浪。平王可是傳來訊息蠱人和蠱獸都借來呢。隻要有了蠱人和蠱獸,即便是威武將軍折了,我們也能成就大業。”
三皇子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搖頭:“蠱人蠱獸雖勇,但是終究帶不回來多少,它們隻能在皇宮裡掀起一時混亂,卻無法真正掌控局麵。還得是東郊大營那數萬兵將,那纔是真正能定乾坤的力量。隻是周顯此人,看似魯莽,實則心思頗細,冇那麼容易上鉤。”他頓了頓,目光深邃如潭,“隻要我們有了“天雷”的配方,何愁大事不成?屆時無論是太子、二皇子,還是那些自詡忠心的老臣,都將在雷霆之下化為齏粉。”
那人歎了口氣:“若真能得此神物,我等大事可期!隻是柳娘子也失敗了,我們還損失了一隻百年難遇的黑蠶蠱。”
三皇子眼神暗沉:“那個破盒子打不開也劈不開,那“天雷”配方,難道真要成了鏡花水月?”
那人湊近一步,壓低聲音道:“我們安插在南疆的眼線傳回訊息,一個多月前南疆也似乎出現過天雷。”
三皇子猛地抬眼:“南疆?詳細說說。”那人道:“據眼線回報,南昭國帶著擁有超級力量的大力士來攻打南疆,本來大家都以為南疆必敗無疑,誰料那些大力士不知道什麼原因突然一個一個的倒下了,再後來突然降下天雷,將南昭國的大力士和先鋒部隊炸得屍骨無存,南昭國大軍因此潰敗而逃。”
三皇子猛地看向那人,急切的問,“眼線可查清那天雷究竟是何模樣?是從什麼地方出來的?”
那人麵露難色:“眼線在隊伍後麵視線本就受阻。眼線隻是聽到震耳欲聾的巨響,又見到火光沖天而起,地麵都在劇烈震顫,像是地龍翻身一般。隨後南昭國的士兵便慘叫聲混雜著兵器落地的脆響,亂作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