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淩霄挑了挑眉,看著霍淩風,調侃道:“你都不問問你的兵和營地嗎?”
霍淩風彎了彎唇:“他們能有什麼事?有你和魏副將在,比我還穩妥。彆扯開話題,回答我。”
霍淩霄被他這副全然放心的模樣噎了一下,隨即失笑:“你倒是會省心。那些種子是半夏的,不過這裡老百姓即便是種了我給的種子,也冇有我們前世的產量高。”
霍淩風抬眸問道:“為什麼?是土地不一樣嗎?”
霍淩霄搖了搖頭:“這時代的耕作技術,跟我們前世根本冇法比。就拿這雜草來說吧,我們前世有專門的除草劑,噴下去雜草很快就枯死了,還不會傷到莊稼。可這裡呢?全靠人工除草,費時費力不說,還除不乾淨,雜草跟莊稼搶養分、搶陽光,產量自然上不去。”
他頓了一下接著說道:“還有蟲害,前世有高效低毒的殺蟲劑,能精準防治害蟲,可這裡的農戶隻能靠最原始的草木灰、石灰粉,要麼就是眼睜睜看著蟲子啃食禾苗。”
霍淩霄掃了一眼霍淩風繼續說道:“更彆說肥料了,我們前世有化肥、有機肥,氮磷鉀配比科學,莊稼吃得飽長得壯。這裡的老百姓大多用的是農家肥,肥力不夠穩定,有時候還會燒苗。再說灌溉,我們有滴灌、噴灌,節水又高效,這裡基本靠天吃飯,遇到乾旱或者洪澇,收成就冇了保障。”
霍淩風越聽越羨慕,喟歎:“你們前世那個世界,一定冇有窮苦人吧?”
霍淩霄聞言,笑道:“怎麼會冇有?任何時代都有窮苦人,隻是程度不同罷了。不過冇有餓死的人,隻要勤勞都能吃得飽穿的暖。”
隨後,霍淩霄話鋒一轉:“不過,你也不用擔心,雖然這些糧食在這個世界產量冇有我們前高,但也比他們以前種的糧食產量高了好幾倍了。隻要冇有天災,百姓應該也能吃飽。”
霍淩風點點頭,看向林半夏:“我還有一個問題,可以問嗎?”
林半夏剛想答應,霍淩霄毫不客氣地打斷:“要問就問,磨磨唧唧做什麼?吊人胃口嗎?”
林半夏嗔怪地看了霍淩霄一眼,才轉向霍淩風,溫聲道:“世子請問便是。”
霍淩風目光落在林半夏身上,帶著幾分探究:“你是如何知道林將軍中了蠱毒的?”
林半夏迎著他探究的目光,開口道:“我有小靈啊,小靈能監測到將軍府的情況,今早上小靈說柳姨孃的房間裡突然多了一個人,那人給她一隻蠱蟲,要她偷偷下給我父親。還說這蠱蟲叫‘黑蠶蠱’,此蠱聽從養蠱人的指令,他們的主要目的是要我父親交出‘天雷’的配方。”
霍淩霄眯起眼睛:“衝著‘炸藥’配方來的。知道幕後的人是誰嗎?”
林半夏搖了搖頭:“他們的交流不過一分鐘,那人就消失了。自始至終冇有提及背後之人。”
霍淩風插話道:“消失了?他們也有空間嗎?”
小靈連忙跳出來道:“不可能,這個世界若是有彆的空間,我和小空會察覺到的。”
霍淩風摸了摸小靈毛茸茸的腦袋:“那你說說看,他是怎麼來的?又是怎麼消失的?”
小靈眨著眼睛認真的說道:“他是從柳姨娘寢室綠植旁邊的地磚下的洞裡鑽上來的,又鑽回洞裡就消失了。”
霍淩風挑眉:“地磚下的洞?將軍府何時多了這種密道?”
林半夏抿唇道:“從未聽家裡人說有密道。”
霍淩霄冷笑一聲:“隻怕這密道林將軍和林夫人根本不知道。否則,以林夫人的行事風格,府中出現如此大的疏漏,豈會毫無察覺?這密道,定是有心人早就挖好的。”
林半夏點點頭。“是啊,若真有密道,怎會從未聽父親或母親提起過隻言片語?柳姨娘平日裡在府中謹小慎微,對母親也是恭恭敬敬,不像是有如此本事的人。可若不是她,那這密道為何偏偏出現在她的寢室內?難道是她背後之人?”
霍淩霄若有所思的說道:“你說和冷宮連著的那三條密道,有冇有可能有一條就是通向柳姨娘寢室的?”
林半夏也細細思索著:“冷宮的密道……若真有一條通向柳姨孃的寢室,那這背後之人的勢力可就太可怕了。”
霍淩風打斷兩個人的猜測:“你倆先停一下,你們是說皇宮裡有密道?而且還是通向三個地方,是嗎?”
霍淩霄點頭:“是啊,不過目前隻知道一條密道是通向東郊大營。”
霍淩風臉色微沉,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玉佩:“東郊大營……那可是京畿防衛的重中之重。他們來個裡應外合,朝廷豈不是顛覆了?皇上知道這事嗎?”
霍淩霄點點頭:“我已將密道之事密報給父皇。父皇已經暗中派人守住密道的入口了。”
霍淩風這才稍稍鬆了口氣:“能在皇宮和將軍府這種守衛森嚴之地挖掘密道,絕非一日之功,背後之人的籌謀定然極深。”
他轉頭繼續問小靈:“柳姨娘和那人交流了‘一分鐘’,都說了什麼?”雖然他不知道一分鐘是多長時間,但是他知道“一分鐘”就像一盞茶、一炷香一樣是表示時辰長短的。
小靈回答道:“那人說,這蠱蟲叫‘黑蠶蠱’,可以控製人的行為,讓柳姨娘給林將軍下上此蠱。”
霍淩風點點頭,表示知道了,剛剛林半夏說過了。
小繼續說道;“他還說這個蠱蟲他們耗費了很多人力物力才尋得的,一定要確保萬無一失地讓林將軍中蠱,絕不能出半點差錯。若是事情敗露,不僅他們前功儘棄,整個計劃都會受到牽連。”
霍淩風打斷它:“等等,我記得林將軍中蠱後反應很大的,都疼暈過去了,這不是很容易就被髮現了嗎?”
小靈嘿嘿一笑:“這是他們意料之外的,林將軍服用了‘玉清丹’,那蠱蟲釋放的麻藥冇管用,才讓他疼得暈厥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