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姨娘絞著手帕,咬牙:“怎麼會這樣?他怎麼會腹痛?”
隨後她又歎了口氣:“他運氣太好,怎麼偏就碰上神醫穀的人來了呢?隻要再過一炷香的時間,我們就成了。這‘黑蠶蠱’蠱蟲及其難尋,更難以煉製,我們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才尋得一隻‘黑蠶蠱’,我又費儘心機將其下在將軍身上,本以為我這次一定能拿到‘天雷’配方。”
柳姨娘在屋內焦躁地踱步。林將軍從不近女色,她就是偶爾送個湯湯水水,他也總是拒之門外,若不是今日將軍接了他的湯,她又怎能將‘黑蠶蠱’給他種上。
如今功虧一簣,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留下幾道彎月形的血痕。
另一邊,林硯川半路將霍淩風放下後,又將林半夏送至皇宮門外。林半夏下了馬車,回頭叮囑道:“路上小心。”
林硯川頷首:“嗯,你先進去吧。”
看著林半夏的身影消失在宮門內,林硯川才吩咐車伕調轉馬頭,往將軍府方向駛去。行至半路,他忽然想起林半夏的囑托,便先到府裡左邊茶館找到候著的那幾位宮女和太監,告訴他們公主已經回宮了。
做完這一切,林硯川忙不迭地回將軍府。此時,林將軍已經轉移到主院了,至於書房,管家也派人守著了。
林硯川徑直走進主院,見父親正靠在軟榻上閉目養神,他放輕腳步,走到榻前,低聲問道:“父親,感覺好些了嗎?”
林將軍緩緩睜開眼,看到是他輕輕頷首:“好多了,多虧了神醫穀的那位高人。對了,夏兒呢?她可安全回宮了?”
林硯川點點頭,答道:“我親自將她送到宮門口的。”
林將軍這才徹底放下心來,長舒一口氣,拍了拍林硯川的手背,道:“那就好,那就好。今日之事,多虧了夏兒和她師兄。你也要多向你妹妹學著點,遇事沉穩些。”
林硯川臉上露出幾分不自在,撓了撓頭,應道:“知道了,父親。”
林硯川見父親冇什麼事,猶豫著要不要告訴他柳姨娘有問題。這一猶豫,空氣就
靜了下來。
林將軍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模樣,眉頭微蹙,問道:“怎麼了?還有什麼事?”
林硯川抿了抿唇,問道:“父親,你怎麼突然肚子疼的?”
林將軍聞言,臉上有些陰沉,說道:“我是喝了柳姨娘送來的暖胃湯後纔開始疼的。那湯裡恐怕是被動了手腳。就是不知道是被誰動了手腳。”
林硯川沉默了一瞬,才緩緩開口:“會不會是柳姨娘?”
林將軍眼中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他下意識地擺了擺手:“不可能,她在府裡也有十七年了,從來不爭不搶,怎會做出這等惡毒之事?”
林硯川垂下眼簾,最後還是決定將蠱毒的事情告訴父親:“父親,小妹說你今天腹痛是因為中了蠱毒。”
“蠱毒?”林將軍震驚的看著林硯川,“夏兒不是這麼跟你母親說的。”
林硯川將林半夏之前在茶館說的都說了出來:“小妹還說,現在不說是為了引出幕後之人。”
林將軍閉上眼睛,靠在榻上,“這個毒婦!你母親待她不薄,她竟敢如此對我!”
林硯川歪著頭看著父親,隻覺得這話聽著好像哪裡不對。母親待柳姨娘好,跟她背叛父親好像沒關係吧?
林將軍長長地歎了口氣,繼續說道:“夏兒到底是小了,這事不能這麼處理,神醫穀的人來給我診治的,怎麼能發現不了蠱毒?”
林硯川連忙問道:“那要怎麼做?”
林將軍沉思片刻,說道:“我們已經察覺蠱蟲這事,他們能猜到,畢竟我的毒解了,所以我們要明著查,就從今天靠近我的人查起,還有柳姨娘那碗暖胃湯,我喝的茶水,早餐等都要查。記住,動靜要大,讓府裡所有人都知道我在查誰給我下的蠱毒。”
林硯川聽得連連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明悟:“父親的意思是,故意把這事攪亂了,讓那幕後之人和柳姨娘以為我們不知道是柳姨娘,必然會找個替死鬼出來,從而放鬆警惕?”
林將軍睜開眼,點頭:“正是。隻要他們知道我們冇有固定的懷疑對象,就會
替我們想辦法把這事圓過去。”
林硯川不由得心生敬佩:“父親英明!薑還是老的辣。”
林將軍謙虛的擺了擺手,勾唇一笑:“叫你母親過來,這事讓她去查最合適不過了。”
林硯川應聲而去。
霍淩風被林半夏趕下車,隻能在街上閒逛,等著林半夏將他帶入空間。隻是他的人皮麵具過於俊美,走在街上引得不少路人頻頻側目,眾人小聲議論著這位不知從何處來的俊俏公子。
霍淩風哪裡有心情理會這些目光。為了方便林半夏找他不被人發現,他來到戰王府附近的酒樓,在三樓要了一間包間。在裡麵等林半夏。
林半夏回到宮裡,假裝更衣,實則悄悄進入了空間。
林半夏一進入空間立刻命令小靈:“小靈,快看看戰王世子在哪裡?送我去他身邊。”
下一秒林半夏出現在霍淩風所在的酒樓包間內。
霍淩風正臨窗而立,望著對麵不遠處的戰王府,眉頭微蹙,離家這麼近卻不能回去看母妃心中滿是無奈。
聽到身後傳來動靜,他猛地回頭,見是林半夏,緊鎖的眉頭才稍稍舒展:“你來了!”
林半夏走到他身邊,順著他的目光望向窗外,看見遠處的戰王府,笑道:“想家了?”
霍淩風低低“嗯”了一聲。他轉過身繼續說道:“你不能離開皇宮太久,免得被人發現,快帶我回你的空間吧。”
林半夏點點頭,兩人身形瞬間消失在包間內。隻留下窗欞外依舊靜靜矗立的戰王府輪廓。
霍淩霄已經出了空間,現在正在南疆的營帳裡跟將士們安排,重新搭十幾個帳篷,給霍淩風和蘇墨閒用兩個,其它的帳篷,由將士們自行分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