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淩風拿起加特林掂了掂放下,又摸了摸散彈槍,“這些東西都比你給我的手槍威力強上不少吧?尤其是這個看著就嚇人,這麼多槍管,若是一同發射,怕是能瞬間將人打成篩子。”他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拂過加特林冰冷的槍管。
眼神中充滿了對這些未知武器的好奇與驚歎,“若是將這些東西用於戰場,豈不是能輕易決定勝負?”
霍淩霄靠在旁邊的兵器架上,笑一聲:“用這種兵器毀滅一個國家,不過是彈指間的事。我不能這樣做,那位行者也不會允許。”
他頓了頓,“上一世的世界,就是因為無節製地發展這些東西,每次戰爭都伴隨著前所未有的毀滅,無數生命和房屋在戰火中化為灰燼。”
霍淩霄的眼神沉了沉,“所以我用它們來防禦,抵禦那些妄圖侵略我們家園的敵人,而不是主動去攻擊彆人。”
霍淩風點點頭:“殿下大義,以殿下能力想要一統天下也是易如反掌。”
霍淩霄震驚的看著霍淩風:“我是瘋了嗎,給自己找那麼多麻煩?一統天下?那得多累,每天處理不完的奏摺,應付不完的明槍暗箭,還要防著身邊人背後捅刀子,我可冇那麼大的野心。”
他說著,伸手拍了拍霍淩風的肩膀,“我啊,等到時機成熟,我倒想逍遙自在地做個閒散王爺,行俠仗義走天涯,嚐遍世間百味,那纔是人生快事。”
霍淩風看著他眼中閃爍的嚮往。忙道“不可,你可是千古難遇的太子,若隻圖逍遙,豈不可惜?這天下百姓正盼著一位明主帶領他們過上好日子,你若抽身而去,那豈不是天下百姓的損失?”
霍淩霄轉過身,拿起一把槍觀摩著:“他們損失啥?高產的種子我每年都會放在糧店裡低價供應,足夠讓他們吃飽了;百姓有了閒田再推廣高產棉花,冬日裡也凍不著了;他們有吃有穿,日子安穩,誰當皇帝不一樣?難不成我非得把自己困在那四方宮裡,天天聽著大臣們吵來吵去纔算對得起他們?”
他將槍放回架子,“再說,這朝堂之上,有能力的人多了去了,總有一個能擔起這江山社。”
霍淩風消化著霍淩霄說的話,“原來那些高產的糧食是你暗中賣給老百姓的?我還以為是司農司研製出來的,竟不知背後全是你的功勞!”
突然抓到一個問題:“既然你有高產的棉花,這兩年這麼冷,為什麼不見你推廣。”
霍淩霄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你不瞭解人的身體,窮苦百姓已經適應那種冷,隻要能吃飽,就能扛過去。若是換上過於保暖的棉衣,而吃不飽。那身體反而會垮掉。”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我前世曾聽過一個故事,一個大雪紛飛的夜晚,有個乞丐身著單衣瑟瑟發抖的來到一戶富人家門前乞討,富人見他一直哆嗦就說,‘我給你件棉衣吧。’乞丐卻搖頭說:‘老爺,我不要棉衣,您給我兩個饅頭就行。’富人不解,‘你都凍得發抖了,這麼冷的天,冇有棉衣明天早上你就得凍死了。’
乞丐解釋道:‘我這不是凍得發抖,而是餓的發抖。’”
霍淩霄看著霍淩風聽的津津有味,彎了彎唇角,接著說道:“富人不信,說‘好,我給你兩個饅頭,若是明天早上你還活著,我就將我一半的家產都贈予你。’乞丐接過饅頭狼吞虎嚥吃了下去,果然不再發抖了,乞丐找了一個柴草堆蜷縮起來,竟真的熬過了那個雪夜。第二天富人見到乞丐安然無恙,雖震驚卻也信守承諾,分了一半家產給他。那乞丐驟然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第二年又一個寒冷之夜,富人又跟那乞丐說道,‘今天,你若還能隻靠兩個饅頭熬過這夜,我便把剩下的家產也給你。’乞丐如今已是錦衣加身,聽聞此言,心中卻生出幾分猶疑——他早已習慣了暖爐炭火的日子,哪裡還能像從前那般蜷縮在柴草堆裡忍饑挨凍?可富人的話又讓他心癢難耐,那可是剩下的全部家產啊!他猶豫再三,終究抵不過財富的誘惑,咬咬牙接了饅頭,又尋了個柴草堆縮了進去。隻是這一次,他穿著厚實的棉袍,反而凍得他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著。他想念家裡的暖床和熱湯,越想越覺得寒冷刺骨,竟真的在那個夜裡凍僵了身子,再也冇能等到天亮。”
霍淩霄說到此處,目光掃過那些泛著冷光的武器:“所以,在百姓冇有多餘的地種棉花的情況下,隻能讓他們先種糧食,讓他們不至於餓死,實在太冷了,他們可以撿柴燒,這個時代不缺柴,隻要勤勞總能挺過去。”
霍淩風聽得心頭一震,“是我愚昧了,糧食是命,棉花是暖,可若連命都冇了,再厚實的棉袍又有何用?”
霍淩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是為了百姓,走我帶去看看我的寶劍。”
霍淩風隨著霍淩霄穿過兵器架,隻見一柄長劍靜靜懸於壁上,劍鞘透著一股淩厲的寒意。
霍淩霄炫耀道:“這把劍名為避血劍,是用特殊材質鍛造而成。最神奇的是,無論用它斬殺多少敵人,劍身上都不會沾染一滴鮮血。”
霍淩風湊近細看,隻見那劍鞘表麵刻著細密的雲紋,在火把的映照下泛著幽冷的光。
他伸手輕輕握住劍柄,他緩緩將劍抽出寸許,一道凜冽的寒光驟然迸發。“竟有如此奇物?”他喃喃自語,眼中滿是驚歎,隨後轉頭對霍淩霄說道:“你寶貝那麼多,應該用不到‘避血劍’吧?”
霍淩霄一把奪過“避血劍”,小心地插回劍鞘:“此劍削鐵如泥,吹毛斷髮,是我貼身之物,怎麼用不到?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嗎?想都不要想!”
霍淩風白了他一眼,道:“小氣,我就是問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