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半夏立刻戴上醫用手套,指尖搭上蘇墨閒的腕脈,閉眼凝神感知。片刻後,她又打開儀器,仔細為蘇墨閒做了全麵檢查。各種數據在螢幕上跳動,林半夏眉頭微蹙,一邊記錄數據一邊分析。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林半夏終於停下手中的動作,摘下手套,說道:“他體內有多種毒素混合,他的身體已經適應這些毒素。要給他解毒嗎?”
霍淩霄斜了她一眼道:“你是大夫,不是該問你嗎?”
林半夏撇撇嘴,從一旁的藥櫃裡取出一套銀針,又拿出幾個貼著標簽的藥瓶,“毒素在他體內太久,已經和氣血運行糾纏在一起了。不適合再解了。反正也死不了。”
霍淩霄問道:“可有其他對他身體不利的新毒素?”
林半夏頭也不抬地回答:“冇有。不過有一點蠱毒的餘毒,不過不礙事,他已經用過解藥了。”
霍淩霄微微頷首:“那就好,我帶他回去了。”
林半夏邊收拾檢查儀器,邊道:“等一下,‘秘藥’的解藥製好了。這就拿給你。”
林半夏取出一個密封的陶瓷小瓶,裡麵裝著藥粉。她將小瓶遞給霍淩霄:“這就是‘秘藥’的解藥,隻要中毒者吸入藥粉,五分鐘內即可恢複原樣。”
霍淩霄接過小瓶,隨後想起什麼,抬眼看向林半夏:“小靈還冇出來?”
林半夏動作一頓:“小空出來了嗎?”
霍淩霄點點頭:“是啊,是它幫助我救出的蘇墨閒。”
林半夏聞言,手中的動作停了下來,轉身拿起玉佩喊道:“小靈,小靈你在嗎?”
玉佩靜靜躺在掌心,冇有任何迴應。林半夏蹙緊眉頭,指尖摩挲著玉佩上溫潤的紋路,又提高聲音喚了幾聲:“小靈?聽到我說話了嗎?”
小靈立刻回道:“主人!我在!剛剛神遊了,一時冇注意到你在叫我。”
玉佩上閃過一道微弱的金光,一個皮卡丘形狀的光影從玉佩中跳脫出來,穩穩落在林半夏的肩頭。小傢夥通體金黃尾巴尖端的黑色閃電紋微微晃動,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四周,最後看向林半夏開口問道:“主人,你找我呀?”
林半夏見小靈現身,懸著的心稍稍放下,指尖輕輕點了點它毛茸茸的腦袋:“你這小傢夥,在想什麼了?修複好了不趕緊出來幫我的忙,躲在玉佩裡做什麼?”
小靈小爪子扒拉著林半夏的衣領,顧左右而言他:“主人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小靈馬上就去辦!”它說著,眼睛卻骨碌碌地瞟向霍淩霄。
霍淩霄隻是淡淡瞥了它一眼,冇有說話,他知道小靈在逃避問題。
林半夏也知道小靈在逃避問題冇好氣地捏了捏它的臉頰:“彆轉移話題,剛纔叫你那麼久都不答應,遊神什麼呢?”
小靈小聲嘟囔:“遊神就是遊神嘛,什麼都冇想。”
林半夏見它這副心虛的模樣,哪裡肯信,卻也知道問不出什麼來了。
霍淩霄看著小靈,挑挑眉,故意說道:“就是不如我家小空實在。”
小靈此時也不敢抬頭看霍淩霄,小爪子扒拉著林半夏的衣服,嘟囔道:“你家小空就是個悶葫蘆,哪有我機靈!”嘴上反駁著,尾巴卻悄悄垂了下來。
林半夏看它這副樣子,又好氣又好笑,輕輕拍了拍它的背:“好了,既然你不想說就算了。”
霍淩霄扶著蘇墨閒,握著解藥道:“妹妹,我們先走了。”
林半夏看向依舊昏迷的蘇墨閒,點頭道:“好,你們走吧,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隨時開口。”
霍淩霄扶著蘇墨閒,回到霍淩霄的空間。
小靈見霍淩霄和蘇墨閒離開,這才鬆了口氣,從林半夏肩頭跳下來。林半夏看著它那慫樣忍不住彎了彎嘴角:“你怕我哥哥做什麼?”
小靈縮了縮脖子,爪子在地上畫著圈:“他……他長得好嚇人,眼睛好像能看穿我似的。”
林半夏聞言失笑:“就你那點小心思,誰看不透?”
小靈偷偷抬眼瞄了瞄林半夏,又趕緊低下頭,揚揚爪子,“哎呀,不說這個了!需要我幫您製作什麼嗎?”
林半夏見它急於轉移話題的樣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說道:“那你按照我寫的配方再幫我製作一些‘秘藥’的解藥吧,哥哥拿的那一小瓶藥粉應該不夠用。”
小靈一聽有正事,立刻來了精神,小爪子一拍胸脯,脆生生地應道:“包在我身上!保證比之前的藥效更好,而且劑量也足!”
說著,它便蹦蹦跳跳地跑到實驗器材旁,熟練地開始認真地配比起來。
霍淩霄帶著蘇墨閒被小空傳送到軍營外麵的大路上,他拿出一根針紮在蘇墨閒的手指上,蘇墨閒被刺痛驚醒,眉頭緊鎖著緩緩睜開眼,迷茫地看向四周,聲音沙啞地問:“公子……這是在哪兒?”
霍淩霄見他醒來,見到他也不驚訝,挑了挑眉,說道:“軍營外的官道。我們進去與霍將軍彙合。”
蘇墨閒掙紮著起身:“謝謝公子,又救了我一次。”
霍淩霄腳步微頓,側過臉看他,眼神平靜無波:“蘇公子不必客氣。走吧!”說罷,他不再停留,轉身便要往軍營方向走去。
蘇墨閒踉蹌了一下,拖著還有些虛浮的腳步跟了上去。他咬緊牙關,儘量跟上霍淩霄的速度。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軍營門口。守營的士兵見是霍淩霄,連忙上前行禮道:“
“公子來了!將軍吩咐過若是公子來,可直接入內。無需通報。”
霍淩霄微微頷首,發出一聲低沉的“嗯”,隨即側身讓蘇墨閒跟上,兩人一同邁步走進了軍營。
營內,士兵們正在列隊,霍淩霄目光掃過整齊列隊的士兵,心中暗自揣測難道他們要主動出擊?
蘇墨閒雖身體虛弱,臉色依舊蒼白,但被這股肅殺而充滿力量的氛圍所感染,原本有些佝僂的脊背不由得微微挺直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