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淩霄到達軍營時已經是暮色四合,天邊最後一抹霞光也已被濃重的墨色吞噬。軍營轅門處燈火通明,哨兵見有人過來,連忙向前一步,厲聲喝道:“來者何人?軍營重地,速速止步!”
霍淩霄勒住馬韁,說道:“通報霍淩風將軍,淩霄求見。”
哨兵見他氣度凜然,胯下駿馬神駿異常,不敢怠慢,忙道:“請稍候,容小的進去通報。”
說完,他迅速跑進了營地裡麵。就在這空檔,霍淩霄趕緊意識進入空間。
撥通了林半夏的空間電話,接通電話就直接問道:妹妹,的解藥製作完成了冇有?
林半夏回道:已經做好了一部分了,但由於時間緊迫,我冇辦法把它製成粉末狀,所以隻好先做成注射器的形式了。使用的時候,可以藉助麻醉槍來發射這些針劑。
“針管?”霍淩霄眉頭微蹙,在空間裡踱步,“麻醉槍射程有限,且動靜不小。”他頓了頓,接著說道:“不過眼下也隻能如此,總好過徒手相搏。傳過來吧。”
林半夏應了聲好,又道:“你們先用著,明天就可以做成粉末狀,使用起來就方便多了。”霍淩霄掛斷與林半夏的意識通話,從空間中取出十幾支封裝好的針劑,小心地收進懷中。
不多時,營內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霍淩風一身鐵甲,帶著幾名親兵快步迎了出來。
他見到霍淩霄,臉上緊繃的線條稍緩,上前一步低聲道:“你可算來了。”
隨即側身讓開,“裡麵說。”
霍淩霄翻身下馬,將韁繩遞給一旁的親兵,與霍淩風並肩走入營中。
穿過幾排營帳,兩人來到一中軍帳內,霍淩霄率先開口,直奔主題。“我前幾日曾經進入過南昭軍營,見到一種‘秘藥’,我便全部取走了。據說這‘秘藥’是南昭國師研究三年的成果。”
霍淩霄停頓了一下,摸了摸鼻子,繼續說道:“經.....經我......研究這‘秘藥’有讓人力大無窮、不知疲倦,但也有副作用。這種藥效力霸道,對身體損傷極大,服用者往往活不過一個月。”
霍淩風眯了眯眼睛。這傢夥在撒謊,他什麼時候有研究藥物和製解藥的本事了,隻怕蘇墨閒的解藥也不是他製的。那這製藥的一定是林半夏,她應該就在這附近。暫時還不是拆穿他的時候。
霍淩風壓下心頭疑慮,故作憤怒的說道:“南昭人竟如此歹毒,為求一時之勝,竟不惜用將士性命做賭注!”他頓了一下,說道:“你怕是冇能全部取走。”
霍淩霄點了點頭:“如今看來,確實如此。”隨後他又問道:“你今天為何離開軍營?”
霍淩風臉色凝重了幾分,說道:“今日早上,南昭軍突然對我周邊老百姓地發動猛攻,我便率精銳前去救援,他們的武力並不強。冇多久我們就打退了南昭軍。”
霍淩霄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寒芒。“好一招調虎離山之計。看來他們很需要蘇墨閒的身體啊。”
霍淩風點點頭,說道:“那我們要快點將他救回來。我這就親自去南昭軍營救人。”說罷,便要轉身召集人手。
霍淩霄卻一把拉住了他:“不可!你是軍中主帥,不能離營,到時候軍中無主,他們再派兵來襲,後果不堪設想。再說,蘇墨閒不一定被他們帶到哪裡去了。”
隨後他從懷中取出那幾支針劑,又假裝從袖袋中取出一支麻醉槍,遞到霍淩風麵前,說道:“這是‘秘藥’的解藥,需用這個發射器發射。我告訴你怎麼用。”
霍淩風接過麻醉槍和針劑,又打量了一下霍淩霄的袖子,這槍的長度袖袋裡可裝不下。
霍淩霄看著霍淩風打量的眼神,知道他起了疑心。知道他不如林硯川好糊弄。
霍淩霄不想解釋,也解釋不清楚,隻好接著介紹麻醉槍的用法:“這發射器的用法很簡單,你看這扳機,扣動時要對準目標的後心位置,那裡離心臟近,藥效發作最快。最好二百步內射擊。”
他一邊說,一邊演示著如何將針劑裝入麻醉槍的槍膛,動作看似隨意,實則刻意避開了霍淩風探究的目光。射程雖不遠,但近距離內足以奏效。
霍淩風聽得仔細,又看了看那幾支閃爍著寒光的針劑,重重點頭:“我明白了。”
霍淩霄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一人去救蘇墨閒即可,你且守著大營,穩住軍心,等我訊息。”
霍淩風還想說什麼,霍淩霄卻已轉身,消失在帳門口。
夜色如墨,霍淩霄騎上快馬,朝著敵營疾馳而去。準備進入敵營範圍圈的時候下馬,將馬收入空間。
敵營外圍的守衛並不算森嚴,霍淩霄藉著夜色與營帳的掩護,如同一隻靈巧的獵豹,悄無聲息地潛了進去。他對軍營的佈局本就熟悉,他屏住呼吸,如同鬼魅般穿梭在營帳之間的陰影裡,儘量避開巡邏的士兵。
偶爾有士兵擦肩而過,他甚至能聞到對方身上濃重的酒氣和汗味。
天空漸漸亮了些。霍淩霄伏在一處糧草垛後,藉著微曦的光線觀察著前方那座戒備最為森嚴的營帳。
營帳外守著四名手持長矛的士兵,皆是神情肅然,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與其他營帳外那些昏昏欲睡的守衛截然不同。
霍淩霄偷偷靠近,然後躲進空間耐心地等待著最佳的出擊時機。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從營帳側麵走過來另外兩名士兵,與原先的四人低聲交談了幾句,便替換了他們的位置。
新換班的士兵顯然更為精神,他們背挺得筆直,握著長矛的手關節微微泛白,視線如同鷹隼般銳利,連風吹草動都不肯放過。
霍淩霄在空間裡將外界的一切動靜儘收耳底。他注意到,這營帳的布簾材質特殊,不僅厚實,似乎還做了防火防水的處理,尋常刀劍怕是難以輕易劃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