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淩霄垂眸,點燃手中的枯枝,映得他半邊臉明明滅滅。他沉默片刻,“霍淩風……倒是知道。他不在京城。”
“不在京城?”蘇墨猛地抬頭,“那他……去了何處?”他急切地追問,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霍淩霄添了根柴,火焰劈啪作響,將他眼底的情緒掩去大半:“他在守南疆。”頓了頓,他話鋒一轉,“倒是蘇兄,為何對一個金烏國的故人如此上心?你方纔說被追殺,不會是與他有關吧?”
蘇墨嘴唇囁嚅了幾下,像是有難言之隱,最終隻是苦笑一聲,搖頭道:“與他無關。”
霍淩霄也不追問,說道:“你傷勢不輕,得補充體力。我出去找點吃的。”
他剛起身,蘇墨卻突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等等。”
霍淩霄腳步一頓,回頭看他。蘇墨從懷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塊半舊的玉佩,遞了過去,“這個……你若見到霍淩風,麻煩交給他。就說,故人托他幫忙,必有重謝。”
那玉佩質地溫潤,上麵雕刻著一隻振翅欲飛的蒼鷹,線條淩厲,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霍淩霄接過玉佩,將玉佩揣入懷中,點了點頭:“好。”說完,便轉身而去,留下蘇墨一人在篝火旁,望著跳動的火焰,眼神茫然又帶著一絲釋然。
夜風漸起,捲起林間落葉,在篝火旁打著旋兒。蘇墨攏了攏身上的粗布衣衫,傷口處的疼痛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訊息沖淡了些許。
他望著霍淩霄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心中明白他們之間,似乎並不隻是簡單的“知道”那麼簡單。蘇墨苦笑一聲,自己如今自身難保,又有什麼資格去探究彆人的隱秘。
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將所有的希望寄托在這塊玉佩,以及願意幫忙的霍淩霄身上。
霍淩霄離開山洞,並冇有去山裡找吃的,而是直奔霍淩風的軍營
夜色如墨,霍淩霄如同融入暗夜的鬼魅,避開明哨暗卡,徑直朝著霍淩風的大帳潛行而去。帳外守衛森嚴,兩名親兵手握長槍,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霍淩霄卻如履平地,撩開帳簾一角,閃身而入。帳外的守衛完全冇有察覺。
帳內,一身戎裝的霍淩風正背對著帳門,俯身檢視案幾上的軍事輿圖,燭光將他的身影拉得頎長。
聽聞動靜,他猛地回頭,腰間佩刀已然出鞘,刀光在昏暗中劃過一道冷冽的弧線,直指來人咽喉:“什麼人?!”
霍淩霄靈巧的閃開,低聲道:“是我。”
霍淩風看清來人麵容,瞳孔驟然一縮,握刀的手微微一滯,眼中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淩霄?!你……你冇走啊?”
霍淩霄打從懷中掏出那塊蒼鷹玉佩,遞到霍淩風麵前,說道:“這是一個蘇墨的人托我交給你的。他說,他是故人托你幫忙,必有重謝。”
霍淩風的目光落在玉佩上,伸手接過玉佩,指腹摩挲著上麵栩栩如生的蒼鷹紋路,眸色沉沉,他看向霍淩霄,說道:“他是西涼國的八皇子蘇墨閒。”
霍淩霄心中瞭然:“看來他的父皇很不重視他,名字都取的這麼草率,這是“巴不得他閒散度日,不要參與儲位之爭啊。”
霍淩風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嘲,將玉佩握緊,“這蒼鷹玉佩,是西涼皇室宗親的信物,蘇墨閒竟肯將它交給你,看來是真的走投無路了。他如今人在何處?”霍淩霄自己找了一個凳子坐下,說道:“他傷得很重。”
霍淩風眉頭一蹙,追問:“何人所傷?情況如何?”
霍淩霄說道,“傷他的是兩名蠱師,我聽他們說要抓蘇墨閒去做蠱人。他的傷口已經包紮過了,蠱毒也已經解了。”
霍淩風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握著玉佩的手指因用力而指節泛白:“蠱師?抓去做蠱人?西涼皇室內部竟已齷齪至此?”
他在帳內踱了兩步,問道:“那兩名蠱師呢?”
霍淩霄眼中閃過一絲厲色:“被我殺了。”
霍淩風腳步一頓,回頭看他,眸色複雜難辨:“你可知,殺了西涼國的蠱師,一旦追查起來,會惹上多大的麻煩?”
霍淩霄皺了皺眉頭:“罷了,一會我去毀屍滅跡,他們查不到我頭上的。”
他頓了頓,語氣更冷了幾分,“再者,那等邪門歪道,留在世上也是禍害,殺了他們,算是為民除害。”
霍淩風抬眸看向霍淩霄:“你要怎麼毀屍滅跡?挖坑埋了,還是用火燒了?”
霍淩霄冷笑一聲,眼神銳利如刀:“挖坑埋了?未免太便宜他們了,萬一被野狗刨出來或是被雨水沖刷暴露,豈不是留下隱患?用火燒?濃煙一起,十裡之外都能看見,簡直是自尋麻煩。”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從袖袋裡拿出一個小瓶子,說道:“我這裡有“毀屍滅跡”藥水,隻要滴上幾滴在屍體上,便能將皮肉骨骼儘數化為一灘血水,滲入泥土後便再無蹤跡可尋。到時候彆說是西涼國的人,就算是大羅神仙來了,也查不出任何蛛絲馬跡。”
霍淩風聞言,眸色微動,打量著霍淩霄手中那隻小巧的瓷瓶,沉聲道:“此等寶物,你從何處得來?”
霍淩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這可是我妹妹給我的,用它處理那兩個蠱師,是再合適不過。”
“林二小姐?”霍淩風眉頭緊鎖,“她一個深閨女子,從哪裡弄來這種東西?”
霍淩霄卻不以為意,把玩著手中的瓶子,輕描淡寫地說道:“她可是神醫穀的弟子,自有她的門路。”
霍淩風看著他一臉的嘚瑟的樣子,十分不爽的說道:“那你還不趕緊去處理掉這爛攤子,彆在此礙眼。”
霍淩霄見他生氣了,臉上的得意更甚,突然他想起什麼,悄悄從空間裡拿出一部手機,說道:“這是“傳音石”,用它能瞬間聯絡到千裡之外的人,這塊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