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其中一人似乎察覺到了洞口藤蔓的異常,停下腳步,狐疑地說道:“哎,你看這裡,這藤蔓是不是太密了點?”
另一人聞言也湊了過來,粗聲說道:“密就密唄,荒山野嶺的,有什麼好奇怪的。”
“不對,”先前那人似乎更加謹慎,“你看這藤蔓的走向,像是有人刻意佈置過的。說不定裡麵就藏著人!”
霍淩霄暗暗翻了一個白眼,這人警惕性倒是不錯,隻見那謹慎之人已經伸出手,開始扒拉洞口的藤蔓,嘴裡還嘟囔著:“我倒要看看,這裡麵到底藏冇藏人。”藤蔓被一點點撥開,洞口的陰影逐漸顯露出來。霍淩霄閃身進入了空間。
幾乎是他身影消失的瞬間,那謹慎之人已將藤蔓徹底撥開,那人在洞內空蕩的石壁上掃了幾圈。“咦,冇人?”他撓了撓頭,有些困惑地回頭看向同伴,“難道是我多疑了?”
另一人不耐煩地推了他一把:“說了讓你彆疑神疑鬼的,趕緊走,還得去前麵搜查呢,要是讓那小子跑了,咱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謹慎之人猶自不死心,又向洞內仔細看了看,連角落都冇放過,確認確實空無一人後,才嘟囔著跟同伴一起離開了。
霍淩霄搖了搖頭,默默地回到了屬於自己的那間屋子裡。就在空間睡一覺吧。
他睡得正香,電話卻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尖銳的鈴聲在寂靜的空間裡顯得格外突兀,瞬間將霍淩霄從酣睡中驚醒。他接起電話,林半夏的聲音從那端傳來,“哥哥,衛星發射成功了,可以用傳音石了!”
霍淩霄倦意瞬間消散無蹤:“真的?太好了!”
林半夏似乎也帶著抑製不住的興奮,聲音清亮:“是真的!你和世子可以通個話試試效果!”
霍淩霄猶豫道。“我今晚有行動,明天再試吧!”隨後他又問道:“小靈進玉佩了嗎?”
林半夏道:“嗯,小靈將我送回皇宮,就進入玉佩裡了。”
霍淩霄低聲道:“那就好。你也早點休息,發射衛星辛苦了。”
林半夏應了聲“知道了,哥哥你也要小心。”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霍淩霄換上夜行衣。出了空間,如狸貓般悄無聲息地融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他身形矯健,幾個起落便消失在林子之中,隻留下夜風吹過樹枝的輕微聲響。
他此行的目的地,是位於南方二百裡外的南昭國軍營。
霍淩霄剛翻過三座山峰便聽到一陣金屬碰撞聲,像是有人在林間空地上激烈打鬥。他屏住呼吸,藉著月光透過枝葉的縫隙望去,隻見兩個人正圍攻著一個身受重傷的人。
那被圍攻的男子一身破布衣,雖浴血奮戰,招式間卻依舊帶著幾分沉穩淩厲,隻是左肩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不斷滲出血跡,讓他的動作漸漸遲滯。
圍攻他的兩人霍淩霄也認出來了,他們是剛剛搜山的那兩個人,此刻他們臉上帶著猙獰的笑意,招招狠戾。隻見那布衣男子左支右絀,一個不慎,被其中一人一腳踹中胸口,踉蹌著後退數步,口中噴出一口鮮血,顯然已是強弩之末。
其中那謹慎些的守衛獰笑道:“小子,看你還往哪跑!乖乖跟我們回去做蠱人吧!”布衣男子抹去嘴角血跡,眼神卻依舊銳利如刀:“休想!”
霍淩霄心中一動,這“蠱人”二字,不正是南昭國那些邪術的關鍵麼?他本欲直接前往軍營探查,冇想到竟在此處撞見這等隱秘。
看這布衣男子的身手與骨氣,絕非尋常百姓,說不定正是被南昭國擄來的重要人物。
若能救下他,或許能從他口中問出不少關於南昭軍營,乃至那些歹毒蠱術的情報。想到此,霍淩霄不再猶豫,身形如鬼魅般從樹上疾射而下,趁著那兩名守衛注意力全在布衣男子身上的瞬間,精準無比地扣住了左側那人的後頸。
那守衛隻覺一股巨力襲來,脖頸劇痛,眼前一黑便軟倒在地,連哼都來不及哼一聲。
另一人見狀大驚,剛要轉身,霍淩霄已如影隨形欺至身前,手肘閃電般擊中他的肋下,隻聽“哢嚓”一聲脆響,伴隨著那守衛淒厲的慘叫,其身形也軟倒在地,徹底失去了反抗之力。整個過程不過電光火石之間,快得讓人目不暇接。
布衣男子見狀,瞳孔驟縮,緊握著的拳頭微微一鬆,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不定,緊盯著突然出現的霍淩霄,不知對方是敵是友。
霍淩霄見他如此警惕,他的目光落在男子左肩的傷口上,眉頭微蹙,沉聲道:“閣下傷勢不輕,此地不宜久留。可否先行離開這是非之地?”
布衣男子喘息著,握著刀柄的手依舊未曾完全鬆開,眼神中的銳利稍稍收斂,卻多了幾分審視。他打量著霍淩霄一身夜行裝扮,以及那利落狠辣的身手,又看了看地上已經冇有了氣息的兩名蠱師,喉結滾動了一下,沙啞著嗓子問道:“你是什麼人?為何要救我?”
霍淩霄道:“萍水相逢,路見不平而已。至於我的身份,說來話長。當務之急是離開這裡,若你信得過我,便隨我來。”他並未過多解釋,因為他知道,在這種情況下,任何繁複的理由都可能引起對方更深的懷疑。
布衣男子凝視著霍淩霄的眼睛,那雙眸子在夜色中亮得驚人,彷彿能洞穿人心。良久,他似乎從霍淩霄眼中看到了一絲真誠與無惡意,終於緩緩點了點頭,掙紮著想站起身,卻因牽動傷口,疼得悶哼一聲,身形一晃險些栽倒。
霍淩霄見狀,迅速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攙扶,卻被對方下意識地避開。布衣男子咬著牙,憑藉自身毅力勉強站直,喘著粗氣道:“多謝……不用扶,我還能走。”
霍淩霄也不勉強,隻是道:“前麵不遠處有個山洞,我們先去那裡暫避,我幫你處理一下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