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川從一名刺客身上搜出一枚銅牌,遞給了霍淩霄,“拿著吧,這是證據。”他頓了頓,補充道:“這一晚,已經經曆了兩次戰鬥了。”霍淩霄接過銅牌,目光落在上麵,片刻後冷笑一聲,語氣中透著諷刺:“果然是二皇子的人。”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林硯川給霍淩霄包紮手臂上的傷口,他從隨身攜帶的布袋中取出一個小小的瓷瓶,輕輕打開瓶蓋後,一股淡淡的藥香隨即瀰漫開來。霍淩霄目光微動,注視著那瓶藥粉,隻見它色澤微微泛白,質地細膩如塵,看起來竟與他前世熟悉的雲南白藥頗為相似。
他忍不住開口問道:“硯川兄,你這藥粉是從哪得來的?看起來倒是有些特彆。”林硯川一邊將藥粉均勻撒在傷口上,一邊回答道:“這是我家小妹做的。”
霍淩霄微微一怔,眼神略顯驚訝,隨即追問:“你家小妹?可是宮宴上那個聰慧伶俐的小姑娘嗎?”林硯川搖了搖頭,笑著說道:“不是她,我家小妹年紀更小些,今年年初已經跟著賈神醫去了神醫穀學習醫術了。”“原來如此。”霍淩霄點了點頭,“那你這藥粉……是你家小妹特意給你留下的嗎?”“正是。”林硯川點頭應道,“她在離開之前親手做了這一批藥粉,說是讓我帶在身邊,萬一受傷了也能及時處理。”
霍淩霄接著試探道:“你家小妹年紀尚幼,竟能做出如此有效的藥粉,實在令人佩服。她多大了?”
“我家小妹如今才八歲。”林硯川眼中閃過一抹寵溺,“不過她學醫已有三個月了,天資聰穎,尤其對古方頗有研究。這次的藥粉就是她從一本古醫書中看到的秘方,然後自己動手調配出來的。”
霍淩霄聽完之後陷入了片刻沉思,心中不由得感慨:若真如林硯川所說,那麼這個世界的醫學造詣或許並不遜色於現代。他忽然想到什麼,又問了一句:“也就是說,你家小妹依照古方,做出如此精妙的藥粉……”林淩霄接著自言自語道:“難道她真的不是我妹妹?”林硯川愣了一下,反問道:“你妹妹?”“冇什麼。”霍淩霄擺了擺手,並未繼續解釋,隻是在心裡暗自思索:如果她是林半夏,應該一開始就擁有這些高超的醫術纔對。可既然這藥粉是她根據古方自行研製而成的,那就說明她並非半夏本人。也許隻是這個世界本身就存在類似的藥方罷了。
包紮完畢後,林硯川輕輕拍了拍霍淩霄的手臂,語氣溫和地提醒道:“傷口不深,但也不能掉以輕心。接下來幾天還得按時換藥,彆沾水,也儘量避免劇烈活動。”霍淩霄點頭表示明白,目光卻不自覺地停留在那隻裝著藥粉的瓷瓶上。他心中隱隱覺得,這個看似普通的藥粉背後,或許還藏著更深的故事。
北境的官道上,寒風呼嘯,塵土飛揚。林俞辭騎馬在前,時不時回頭看向隊伍中段。“餘副將。”林俞辭低聲喚了一聲,“盯緊太子和硯川,彆讓他們再惹出什麼麻煩來。”餘副將立刻策馬上前,抱拳恭敬應道:“將軍放心,末將親自看著他們。”隊伍中段,林硯川騎在馬上,神情有些不耐煩。他壓低聲音對身旁的太子說道:“我爹也太謹慎了吧,居然專門派餘副將盯著我們,簡直像防賊一樣。”
太子略顯無奈,低聲迴應:“他也是擔心咱們出亂子。”林硯川低聲抱怨道:“你不是身邊有暗衛嗎?怎麼還會讓自己受傷了?”
太子緩緩說道:“暗衛在暗處,我命令他們不到生死關頭不能現身。”
林硯川翻了個白眼,不屑地說道:“你說說,要他們有什麼用?”
太子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神秘的光芒:“暗衛存在的意義就是讓敵人摸不清我的底牌。如果他們一直不出現,敵人就會以為我冇有準備,反而不敢輕舉妄動。這可是我的殺手鐧。”餘副將騎馬靠近,兩人立即噤聲,神色恢複如常,彷彿剛纔的交談從未發生過。
經過幾天的跋涉隊伍抵達了一處簡陋的客棧。客棧的客房內,燭火搖曳,微弱的光暈映照在兩人的臉上。太子與林硯川坐在桌旁,桌上擺著幾盤簡單的菜肴和一壺酒。林硯川舉起酒杯,滿臉鬱悶地說:“這日子過得太憋屈了,都七八天了,連個山賊都冇碰到,真是無聊死了。”太子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嘴角露出一抹苦笑:“你還能指望什麼?餘副將盯得那麼緊,連我們去如廁都要跟著,簡直是寸步不離。”林硯川無奈地搖了搖頭,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儘,眼神中透出幾分煩躁和不甘。
店小二輕輕地敲門,而後緩緩進來,手中穩穩地端著一個冒著騰騰熱氣的銅盆,他微微躬身,恭敬地說道:“兩位公子還有什麼需要?”
太子微微擺手,神色淡漠,輕聲說道:“不必了。”店小二不敢有絲毫懈怠,緩緩退下。
待店小二退下後,林硯川微微湊近太子,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剛剛我聽到餘副將今晚要值夜的,我們等餘副將走,我們就出去。”霍淩霄想了想,點頭:“好。”
深夜,萬籟俱寂,整個客棧都沉浸在一片靜謐之中。兩道身著勁裝的黑影如鬼魅般悄悄溜到後院牆邊,動作輕盈而敏捷。林硯川指著那高高的圍牆,壓低聲音說道:“翻過去就是集市,走過兩個長街就是賭坊,那裡三教九流的人多,說不定能找到一個兩個的匪窩。”
太子微微皺眉,麵露猶豫之色,輕聲說道:“你的訊息還挺靈通的,帶上蒙麵巾,我們不能暴露!也不能讓林將軍發現。”
林硯川拍了拍胸脯,自信滿滿地說道:“放心,我觀察過了,餘副將剛去值夜了,此時正是好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