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將軍端坐在大廳的主位上,身姿挺拔如鬆,目光如炬地掃過每一位家人。神情中帶著幾分欣慰與感慨。他語氣沉穩地說道:這次半夏和硯川在外曆練,經曆了諸多險境與磨難,能夠平安歸來,實在是祖宗保佑,上天垂憐。為父心中甚是欣慰。
廳內眾人聞言,都不約而同地點頭附和。空氣中一時瀰漫著沉重的氛圍。林夫人輕輕擦拭眼角。
林硯川並不覺得自己外出這兩年有什麼危險的,雖然打過幾次架,經曆過幾次刺殺,但是他還是覺得外麵的日子好自在。他察覺到氣氛有些凝重,便揚起明朗的笑容,語氣輕快地打破沉默:父親,您是什麼時候回到京城的?
林俞辭眼中閃過一絲慈愛,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笑著迴應道:為父已經回來兩個月有餘了。邊疆暫時無戰事,朝廷便調我回京述職。
林硯川點點頭,他知道父親被調回多半是皇上想保護他,畢竟皇上是知道林俞辭可能會自作炸彈的。
林半夏知道林硯川是在緩和氣氛,也跟著追問道:父親這次回來,可是要長住京城,不再去邊疆了嗎?
林俞辭溫和地看著女兒,解釋道:為父確實已經調任回京,今後將在京都任職。他頓了頓,神色又變得嚴肅起來:不過,若國家有戰事需要,為父身為將領,自然還是要披甲上陣的。這是為臣者的本分。
林半夏高興地拍手說道,眼中閃爍著喜悅的淚光:那太好了,以後父親就能經常陪在我們身邊了。這些年您駐守邊疆,我們都很想念您。
林硯川也在一旁附和,語氣中帶著幾分心疼:是啊,父親,您在邊疆那麼多年,也該好好歇歇了。京城氣候宜人,正適合養您身體上的那些舊傷了。
林將軍微笑著點點頭,眼中流露出欣慰之色。這時,林夫人優雅地起身說道:時候也不早了,我去看看廚房飯菜準備得如何,一家人好好吃頓團圓飯。她的目光在丈夫和孩子們之間流轉,滿是幸福。
林半夏和林清雅也跟著站了起來,異口同聲地說:母親,我們也去幫忙。林半夏挽著母親的手臂,林清雅則體貼地扶著母親的另一側。三位女性相攜著走出大廳,留下男人們繼續交談。
林將軍看著林硯川,語重心長地說:硯川,你在外曆練這兩年,想必漲了不少見識。為父思慮再三,給你在兵部謀了個差事,你看看有時間就去開始上值吧。
林硯川立刻搖頭道,臉上露出抗拒的神色,任性的說道:父親,兒子剛回來,我還冇找朋友聚聚呢,京城裡那麼多故交,都兩年未見了。我不想這麼快就去做事。
林將軍皺了皺眉,卻仍保持著耐心勸道:你也不小了,不能總是這麼貪玩。如今有個合適的機會,去曆練曆練對你有好處。為父當年也是這個年紀開始從軍的。
林硯川有些不情願,嘟囔著:父親,我在外麵都經曆那麼多事了,也算是曆練過了。而且我還冇有和朋友聚聚呢。他的聲音越來越小。
林硯塵在一旁開口道,溫和的勸道:硯川,父親也是為你好。出去做事,能結識更多的人,增長人脈,對你以後的發展有幫助。為兄當年也是這麼過來的。
林硯川看了看林硯塵,又看了看林將軍,還是有些猶豫:可我真的不想現在就去做事,能不能過段時間再說。他的眼中流露出懇求的神色。
林硯瑾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父親,三弟剛回來,讓他休息休息再去做事也不遲啊!
林硯川立刻點頭附和:就是,就是。
林將軍的眼神變得嚴肅起來,聲音也提高了些許:這個差事難得,兵部主事的位置多少人求之不得。要是錯過了,以後可不一定有這麼好的機會了。
林硯川咬了咬嘴唇,心裡十分糾結。他知道父親是為他好,但他又實在不想這麼快就投入到繁瑣的事務中去。他的目光遊移不定,顯示出內心的掙紮。
老夫人平時不摻和家裡的事,但是此時看到林硯川還在猶豫,便也勸道:“川兒,早早有個差事,就不用去邊疆了,這是好事。祖母也想你多玩幾年,但是祖母更怕你被派到邊疆去。”
老夫人的話裡的意思大家都明白,老夫人不希望家裡人去戰場,她冇有什麼家國大義,她隻要家人平安。這也是她常年禮佛的原因。
一時大家都沉默了。林將軍知道林硯川算是站太子隊了,雖然他內心也是站太子隊的,但是他不能明著站,他還是要保持中立的。
林硯川是什麼心性,會什麼,太子全知道,林硯川也算是太子的一個底牌。
就在這時,林夫人和林半夏、林清雅端著香氣四溢的飯菜走了進來。看到廳裡有些凝重的氣氛,林夫人關切地問道:怎麼了這是,大家都不說話?她的目光在丈夫和兒子之間來回打量。
林將軍笑了笑,神色緩和下來:冇事,就是和硯川說說他以後的事。來,大家都吃飯吧。他示意眾人入座,暫時擱置了這個話題。
林夫人笑著說,試圖活躍氣氛:飯菜都做好了,咱們開飯吧,好好慶祝一下半夏和硯川平安歸來。她體貼地為丈夫佈菜,又給孩子們都盛了湯。雖然心中好奇,但林將軍在家,隻要不是不講理,林夫人從來不會乾涉丈夫的決定,這是她多年來的持家之道。
一家人圍坐在桌旁,開始享用這頓團圓飯。飯菜的香氣在空氣中瀰漫開來,大家暫時忘卻了剛纔的小爭執,沉浸在溫馨的氛圍裡。林半夏夾起一塊肉放到林將軍碗裡,笑著說:“父親,您嚐嚐這菜,這可是母親親手做的。”
林將軍微微點頭,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嗯,好吃。你母親的手藝是越來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