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棟滿凝視著倒在地上、氣息微弱的馮棟天,內心翻湧著複雜難明的情緒。
雖然多年的夙願終於得償,這場期待已久的複仇之戰以他的勝利告終,但此刻他卻冇有感受到想象中的快意。
相反,一種莫名的空虛與沉重感壓在他的心頭,彷彿這場勝利帶走的不僅是馮棟天的江湖地位,還有某些更重要的東西。
與此同時,這場轟動武林的比武大會徹底改變了江湖格局。馮棟滿與林硯川這兩個名字,如同驚雷般在武林中炸響,迅速傳遍各大門派。
茶館酒肆裡,人們爭相談論著這場比試的每一個細節。
馮棟滿擊敗了自己的兄長,一舉登頂成為當之無愧的江湖第一高手,而更令人驚歎的是年僅十五歲的林硯川,這個初出茅廬的少年竟能力壓眾多成名已久的武林前輩,躋身江湖十大高手之列,排在第十名的位置。這樣的成就,在武林史上可謂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此時,一名身著華麗錦緞長袍、頭戴碧玉發冠的俊朗男子朝著他走來。男子腰間繫著金絲玉帶,足踏雲紋錦靴,舉手投足間儘顯貴氣。他那雙如墨般深邃的眼眸在馮棟滿和林硯川臉上細細打量了片刻,隨後優雅地拱手作揖,溫聲道:方纔目睹兩位大俠施展的絕世武功,實在令在下歎爲觀止。在下乃清風閣少閣主羅榮清,今日得見二位高人實乃三生有幸。不知二位可否賞光移步清風閣一敘?閣中已備好陳年佳釀和珍饈美味,定當讓二位儘興而歸。
馮棟滿和林硯川聞言,默契地對視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同樣的顧慮。馮棟滿略一沉吟,抱拳回禮道:多謝慕容少閣主盛情相邀,隻是我二人尚有要事在身,實在不便久留。今日得遇少閣主已是緣分,他日若有機會,定當登門拜訪。
少閣主微微皺眉,臉上閃過一絲不悅,但很快又恢複了笑容,“二位不必如此客氣,清風閣向來廣交江湖豪傑,這不過是一點心意。況且,閣中還有不少武林同道,大家交流一番,說不定對二位的武功也有裨益。”
林硯川心中有些動搖,他想著能藉此機會結識更多江湖人士,增長見識,便看向馮棟滿。馮棟滿看出了林硯川的心思,猶豫了一下,說道:“少閣主,我們確實有要事在身,這遊玩之事隻能下次再約了。若日後有機會,定當登門拜訪。”
少閣主見兩人如此堅決,也不好再強求,“既然如此,那在下也不便勉強。隻希望日後有機會能與二位把酒言歡。”說罷,少閣主再次拱手,隨後轉身離去。
望著少閣主遠去的背影,林硯川有些惋惜地說:“馮先生,咱們真不跟他去清風閣嗎?說不定那裡會遇到許多江湖朋友呢。”
馮棟滿拍了拍林硯川的肩膀,“硯川,江湖複雜,這清風閣突然邀請我們,不知是何居心。殿下和世子還在這呢,我們要保證他們的安全。”林硯川點了點頭,明白了馮棟滿的顧慮。
這時,又見一位風度翩翩的公子緩步而來。這位公子衣著華貴卻不失儒雅,眉宇間透著幾分英氣,他麵帶溫和笑意,舉止從容有度。
隻見他行至眾人麵前,先是恭敬地拱手作揖,而後說道:二位大俠今日在這比武大會上大展神威,實乃武林之幸事。在下蘇逸塵,久仰江湖豪傑之名,今日得見二位風采,心中敬佩不已。我乃明月山莊的少莊主,山莊距此不遠,風景秀麗,清幽宜人。我真心誠意邀請二位大俠前往山莊做客,山莊中藏有諸多武林秘籍,還有不少武藝精湛之士,若二位願意前往,定能相互切磋,共同進步。”
馮棟滿和林硯川再次對視,林硯川眼中閃爍著好奇與期待,他對那些武林秘籍和武藝切磋頗為心動。
馮棟滿則依然保持著謹慎,他思索片刻後,抱拳說道:“蘇少莊主,多謝您的盛情邀請。隻是我們此刻行程已定,實在難以改道前往貴莊。待我們處理完手頭之事,若有機會,定會拜訪明月山莊。”
蘇逸塵臉上閃過一絲失落,但很快又恢複了那溫和的笑容,“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好強求。隻盼二位大俠得閒之時,能來我明月山莊,讓我有機會儘地主之誼。”
說罷,他從懷中取出一枚精緻的玉佩,遞向馮棟滿,“這是我明月山莊的信物,二位大俠若日後前來,憑此玉佩,山莊上下定會以貴賓之禮相待。”
馮棟滿接過玉佩,拱手致謝,“多謝蘇少莊主,日後若有機會,定不負所約。”蘇逸塵微微點頭,再次作揖後,轉身緩緩離去。望著蘇逸塵遠去的背影,林硯川小聲說道:“馮先生,這蘇少莊主看起來風度翩翩,不像是壞人,咱們真的不去他的明月山莊嗎?”
馮棟滿輕輕搖了搖頭,“硯川,江湖人心難測,不能僅憑外表就判斷一個人的好壞。等我們將太子和世子護送回京城,若覺得可行,再去也不遲。”林硯川聽後,點了點頭,把心中的想法暫時壓了下去。
這時,一位身著紫色長袍、頭戴玉冠的年輕公子走上前來,他目光在霍淩霄和林半夏身上停留了片刻,看著霍淩霄拱手說道:“公子的妹妹還這麼小,就帶著參加比武大會了?”
霍淩霄不動聲色地擋在林半夏身前,說道:“我們不過是看熱鬨的。不知公子如何稱呼?”
男子雙手抱拳道:“在下慕容睿,乃是慕容世家的子弟。此次前來參加比武大會,見你們兄妹二人一直給二位大俠助威,知道你們關係匪淺,忍不住上前搭話。不知各位是哪個門派的?”
霍淩霄回答道:“我們隻是一些散修。來此漲漲見識。”慕容羽點了點頭,說道:“原來如此,散修能有這般見識和眼力,著實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