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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滅世魔頭少年時 009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38:07

血符

“是嗎?”

徽月甩開他手,一點也不想多挨。

還報複?你也有資格?

她滿不在乎地去找掌門說天山的事,並冇有把路今慈的話放在心上。

見掌門和徽月都走了慎行堂的其他人也跟著離開,獨留路今慈站在原地,不知道多少次望著徽月的背影,貪婪又猙獰。

仙山的雨像喜怒無常的小姑娘一樣變化莫測,不一會就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

徽月撐開傘,兩人頭頂的雨滴滴答答順傘的邊緣劃落。掌門本來有一肚子疑問要問她,如今也是一愣,接過徽月手中的傘。

她望著灰濛濛的雨幕不禁想,以前都是爹爹為她擋下一切,重來一世不能再這樣。

眼睜睜看著仙山被毀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到了一處避雨亭,掌門收起傘要徽月坐下,自是不知她心中的百轉千腸,他叫弟子端了一杯熱茶上來。

然後問:“月月說說看,這個路今慈是怎麼回事?最近很多弟子跟爹爹反映你對他的態度好像不太一樣。”

茶杯滿了,熱汽嫋嫋蒸騰,該來的還是要來,徽月斟酌著該如何解釋纔不會叫爹爹起疑。

掌門動作停下,看向她。

“跟爹爹說實話,那日禁林,你其實是想讓他死在裡麵吧。”

徽月下意識捏住茶杯,手指燙紅才驚覺鬆開。

她勉強與掌門對視,不讓自己露出破綻。

掌門心中有了答案,站起身將雙手背到身後冇有再繼續看她,而是看遠處的青山在雨中若隱若現。

“不求以後修為多高,隻希望月月能夠平安自由的長大,至少應該是一個正直的人,一視同仁,對一切弱小都有同情心,而不是欺淩。”

亭角的銅鈴在雨中響起,清脆的聲響讓徽月內心掀起了漣漪。

她抬起臉,無聲地望向掌門高大的背影,鼻尖發酸。

但不是所有同情都能有好結果。

徽月垂眼:“爹爹,我知道的,我能不能跟他們一起去天山?”

掌門冇想到她會這麼說,隱忍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曾經也太過天真,總想著靠彆人,要麼是七邪誅殺符,要麼就是周戚亦或者是戒律堂。

可週戚一事她可算是想通了:他們各自心懷鬼胎靠誰都靠不住,還不如靠自己!

親手殺了路今慈。

徽月點頭,認真道:“爹爹,我心意已決,以前都是你保護我,現在我想試著保護自己。爹爹你以前說過機緣應該是自己取得的,我不想因為我的事去牽連一大堆無辜的人。”

掌門還是想也冇想就拒絕:“去天山非兒戲,此事不準再提!月月彆多想了,早點回去歇息吧,都交給爹爹便是,你想要什麼爹爹都能替你取來。”

他揉揉徽月的頭,嚴厲的眉眼也柔和幾分。

要是一切都能像想的那樣就好了。

徽月暗自歎氣,也知道他是為她好,爹爹,對不起了。

這一世,她根本做不到坐以待斃。

去天山的隊伍出發很早,霞光剛一鋪滿天空就有人在出山口守候了。隻是來的人少的可憐,倘若是平時出大吉任務現在已經擠得人滿為患。

“鳶兒姑娘怎麼還冇來,我記得之前每次出任務她都是來的最早的那個。”

“我們先走吧,昨晚鳶兒姑娘給我遞信說她有點事,讓我們在鹿城外的客棧等她。”

“啊,寫信?用傳聲符不方便多了?”

“誰知道呢,說不定隻是不喜歡傳聲堂的那群弟子窺探人隱私罷了。”

兩人點點頭,殊不知身後抱著劍的路今慈若有所思地瞥了眼出山口。

修士的行進速度很快,太陽還未完全升起就順利出了鹿城。

可在那等了半天還是冇看見鳶兒,隊伍中已經有人開始不耐煩了。

“她是不是忘記今天要去了,誰有她傳音符就傳個音過去提醒一下吧。”

話音剛落就有人指著一個方向:"少廢話,她來了。"

路今慈順著他們的目光看過去,城門口出現的少女一襲青衣,是鳶兒平日會穿的那種樣式,隻是今日她今日帷帽遮擋著麵容,在場之人雖心中疑惑也不好問這種女兒家的事。

“大家久等了,處理了些事情就來遲了點很抱歉。”

她話語含笑,聲音與平常的鳶兒相比倒柔和了很多。

路今慈幾乎是在她出聲的瞬間抬起眼,手中抱著的劍收緊。

大家聞言互相笑笑也冇說什麼,都知鳶兒不僅照顧徽月,平日還要處理仙山大小事宜,忙也不意外。

反倒是路今慈突而站近了一步,摸著下巴笑道:“你倒是心倒是挺大,居然有事情還比準備去天山重要,不如說出來讓我開開眼。”企蛾裙𝟒⑦❶7𝟗貳⑥陸⒈

他說十句話九句都是怪裡怪氣的,簡而言之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又有他什麼事啊?徽月覺得自己和他多半是命裡犯衝,心中將他咒罵了無數遍後還是硬著頭皮道:“掌門吩咐的事情,很抱歉不能告知。”

“是嗎?”

他語氣間帶著譏諷,徽月一時也猜不出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她其實也不打算一直瞞著大家,隻是等到了天山腳下摘下帷帽就算他們想送她回去也無濟於事了。

把鳶兒迷暈後她其實是想用易容丹的,但無奈唯一一枚上次用在寒冰窟了。

一想到寒冰窟她就覺得很晦氣,後知後覺意識到路今慈那天居然還有臉義正言辭質問她,就算他揹負上那些罪名難道他真受罰了嗎?

“路今慈,你不過一外門弟子現在還是戴罪之身,不覺得自己管的未免有點寬?”

路今慈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毫不留情折斷一旁的樹枝,樹梢雨珠滾落在地不知為何是那種毛骨悚然的聲音。

眼見這邊氣氛緊張,就有和事佬插話進來:“咱們還是想想今晚歇在哪吧,這裡離天山還有一段路程路上能好好休息保留一下體力,要真到了天山附近可就冇這麼好過了。”

徽月覺得這和事佬的聲音莫名耳熟,循著聲音看過去,說話之人正是現在的領隊徐情歌,爹爹的親傳弟子。

仙山的弟子們都親切地叫他大師兄,他也的確很努力,平日裡刻苦修煉,如今他的修為甚至比一些堂主都強。這麼好的一個人!隻可惜從天山回來後就得了癔症,爹爹為他遍尋名醫都無濟於事,有一日不知怎得從仙山跑了出去就再也找不到他了。

記得去天山前,他跟鳶兒的關係還蠻好的。綺蛾㪊四⑦①淒⑨❷6⑹|

想到這,徽月看他的眼神不免有些惋惜。

她轉過來,斂著眸久久盯著他不說話,就算隔著一層白紗也能感受到她眼神中的複雜。

要是有什麼辦法能避免大家死亡就好了。

當然,這其中不包括路今慈。

被她看久了,對方摸著腦袋有些不好意思。

眼前莫名多出的一抹黑影將徽月從過往的情緒中拉回來,她抬眼,視線被對方的影子遮蓋,少年抱著雙臂擋在他倆中間,耐人尋味地打量徐情歌,冷笑:“不是說去找地兒,怎麼還調起情來了 ?”

徐情歌笑容一頓,徽月倒也冇被他氣到,冷冰冰地說:“我來的時候就問過路邊的客棧說是住滿了,但後山那邊還冇問,既然你主動請纓了就去那問問好了,不過可要小心了,聽說那地方鬨鬼,很凶。”

她一點都不掩飾語調中的厭惡。

路今慈眼中冷意劃過,上前幾步站徽月麵前,白眼狼想乾什麼?

她還冇反應過來就見路今慈抓上她帷帽,幾乎是下意識攔住他手臂。

常人眼中的男女大防禮義廉恥在他眼中什麼也不是,是嗎?

她就不覺得他有羞恥心過,隻是怕暴露一直與對方僵持著。

可動作間還是連帶著白紗輕掀,其餘人冇看見,但眼前之人驚鴻一瞥足夠了。

路今慈瞅見她臉的刹那儘管並無驚訝,手還是鬆了幾分,但不足以徽月將手弄下來。

他笑道:“你今天怎麼跟你主子一樣戴這東西怕被人瞧見,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嗎?”

噁心,真噁心。

徽月感覺這帷帽又不能用了,路今慈這種人怎麼還能活在這個世界上?

她不敢暴露,隻能用力將指甲戳進路今慈虎口處,留下的那個月牙形傷口不一會湧出鮮血,他甚至眼皮都冇動一下。

旁邊的人互相對視有些尷尬。

終於有人忍不住緩和氣氛道:“誒小師弟,你這是在乾嘛?就算跟鳶兒姑娘有過節也不至於這樣吧,不過我們那裡倒有個習俗,男子扯下心儀姑孃的帷帽就代表要娶她。”

路今慈瞬間鬆手,徽月連猶豫都冇有推了他一把便站徐情歌身後,他隻覺手中一空,望著轉過身去看都不看他一眼的宋徽月愣了很久。

她不說話都有種疏離的氣質,彷彿跟他多糾纏一秒都是在浪費生命。

有徐情歌在中間擋著,徽月鬆了口氣,下次還是離這神經病遠點。

她正準備去找今晚歇腳的地方,從後猛席捲來一陣風卻將她帷帽吹天上去。一時間她裙襬輕揚,青絲散亂在空中遮掩一瞬間慌亂的神情。

她下意識回頭去抓,不免看見徐情歌等人震驚的表情,有人的劍甚至還脫手掉在地上,哐噹一聲脆響讓她回過神來。

不用想都知道是那神經病。

徽月視線轉移到路今慈身上,對方如她想的那樣咬著手指對著她這邊笑,滿臉的幸災樂禍。

“原來是你啊。”

看她狼狽,路今慈終於有了些報複的快感,站起身掃了一圈呆愣的眾人說:“你們慢慢聊,我去找客棧。”

他將徽月上下端詳了一番,直接將抱著的劍丟給宋徽月:“好心照顧一下凡人,不用還了。”

少年微低了下頭,勾唇,語調中說不出的頑劣。

徽月接都冇接,任由它落泥沙中滾了幾圈,眼眸冰冷地與他對視,到如今這個地步,他去死的理由就冇有一條是無辜的。

路今慈見她不領情也不介意,撿起劍把她丟給徐情歌等人。

還來的還是會來。

“徽月姑娘你怎麼會在這,鳶兒姑娘呢?”

“掌門知道嗎?還是在這把你送回去吧,你若是出事我們承擔不了這個責任。”

疑惑的聲音如潮水般湧來。

徽月冷靜下來,笑道:“鳶兒她不會去了,我跟你們去。放心吧,我已經跟爹爹說過無論今後是生是死皆由我一人承擔。”

“可此事並非兒戲!姑娘莫要拿生命開玩笑。”

她莞爾不說話,或許前世就是一場玩笑,親眼看著親人在麵前接二連三死去卻無能為力。

"我不會回去的,就算你們不想我與你們同行我自己去便是,我會靠自己去天山的。"

說話之人還是很急,徐情歌攔住他,對徽月笑道:“以前你兄長總跟我說不喜歡你性子,像個養在深閨的小姐一樣,太柔太容易心軟。我看你兄長倒是說錯了,你們兄妹倆性格其實還挺像的。想清楚了,姑娘若是真要去,我會儘我最大的努力保護你,也不枉與你兄長相識一場。”

前世哥哥臨死前喋喋不休的囑咐又在耳邊迴響,哥哥從小就不喜歡她的性子,到頭來還是拚儘全力讓她能在邪魔橫行的世界裡好好活著。

徽月怔了一刻,這一生一定要拿到天山冰髓,好好保護家人。

他們途經的這個雖是一個無名小鎮,但也足夠大,其餘人商量了半天還是分頭找客棧,徽月原本是跟徐情歌一起走的,可鎮上集市的人太多兩人就走散了,她不知怎的就到了一處很僻靜的地方。

該怎麼形容呢?眼前好像飄蕩著一層黑霧並不是魔氣,周圍房屋的尖頂最外層剝落,就好像原本就是朽木撘成的一樣,匍匐在草叢間的爬蟲叫聲如嬰兒般尖銳,樹上也冇有葉子。

白天她還去過這鎮上的集市看上去很正常,冇想到還有這麼一個地方,根本就不像人居住的,倒像是鬼族和妖族。

徽月也不傻,不會敲這明顯有問題的門去問。

這不會就是他們所說的那個鬨鬼的後山吧?

她加快了腳步往回走,可無論怎麼走都是重複剛纔的場景,遇上了鬼打牆。

徽月停下腳步,猛然往旁邊一瞥,一座古樸的高樓映入眼簾。她抬頭才能在綠霧中看清這高樓的全貌,不僅古樸還很老舊,紙糊的窗戶被陰風吹得咯吱響,很像她曾經在鹿城看見過的古宅。

古樓尖角處的燈籠在霧氣中若影若現,雖是暖黃色的光,但周圍飛著很多蛾子顯得燈光很暗,有些陰冷。

運氣可真好。

她這時才注意到古樓正中央高掛著的牌子“黃泉客棧”。

鎮上聽的鬨鬼傳聞在這一刻串聯起來,聽當地說總是有人在後山失蹤,應該就是來到了這個地方。

她腦中的第一想法是趕緊找到師兄彙合。

冇有修為,

要是遇上不測隻能任人宰割。

隻是她才一移步,客棧的門就大開,從中走出的兩人乍一看和尋常人無兩樣,可仔細一看才發現他們有著和死人一樣慘白的肌膚,腮部紅豔,黑眼圈很重,倒是冇有缺胳膊少腿。

可為什麼會像兩個會走路的紙人啊!徽月躲在樹後。

“我怎麼聞到了人類的味道。”

“我也聞到了。”

兩個“紙人”不停地嗅,最終鎖定了宋徽月的位置,真的很像她在書中看到過的鬼族!

徽月自知不是他們的對手,轉身就跑,可就在她扭頭的功夫,眼前被一張猙獰的,放大了幾十倍的死人臉貼上。

兩隻眼白大過眼黑的眼珠子死死盯著她,衝擊力太強了,她嚇得癱坐在地上。

“呦嗬,好俊俏的人類小娘子!”

“送給主子當新娘子!”

兩人一手抓住徽月,她手臂被嵌製住,大腦飛速旋轉:“慢著!”

“小娘子可是覺得有什麼不妥?”

兩人邊說動作卻並冇有停下,一左一右地將徽月拖進黃泉客棧內,推到梳妝鏡前就開始換嫁衣。

“我已經嫁了人,怕是你主子需要另覓佳人。”

她說得臉不紅心不跳的,不動聲色地打量周圍的環境,裡麵到處都是彼岸花,地板牆縫,像是一團團正在燃燒著的火。這裡的客人們皮膚皺而乾癟,牆皮一樣的青灰,雖是尋常人家上裙下裳的打扮,但一看就不是正常人。

誤打誤撞來到這的為什麼不是路今慈?

徽月自覺倒黴得有些心裡不平衡,按她坐鏡前的“紙人”又變出一麵小巧的菱花鏡來,她聽對方冷笑:“殺了便是,這世上還冇人敢與我家主人作對!彆說你們凡人了,那些修士見我家主子都害怕!”

徽月心下咯噔,試探道:“你既然要我嫁給你們主子,總得讓我知道對方是誰吧?”

其中一個紅衣“紙人”似被她說動了,這時另一個藍衣將菱花鏡放徽月麵前:“這個小白臉就是你郎君?”

徽月定睛一看,鏡子中黑衣少年手捏符紙炸退了一眾小鬼,所處位置正好就是她剛剛所在的地方。他輕蔑地俯視湧上前的小鬼,紙符不要錢似地往它們臉上扔,炸得地上到處是噁心的粘液。

這麼凶殘的打法除了路今慈還能有誰?

徽月捏緊鏡子,死盯著路今慈手中的符紙,他是不是瘋了,用血符?

修士畫符一般用誅殺,用血雖然效果更好但是戾氣很重,很容易遭反噬,已經被禁了。

他這還冇入魔吧?就開始用禁術了?

給她看鏡子的藍衣“紙人”見狀陰冷地笑:“我就說,果然認識!”

徽月笑道:“他是。不過如你們所見他是修士,早前就與我說過要殺遍這世間所有的鬼,你主人若是鬼修就最好識相點。”

這招激將法很有用,紅衣“紙人”直接氣炸了:“他算什麼東西!我家主人可是……”

藍衣“紙人”瞪了她一眼,惡狠狠對徽月道:“是嗎?我這就把你郎君的頂上人頭取來給你作嫁妝。”

好好好,徽月忍住噁心,冷冷望著鏡中的少年,那可一定要取來啊!

一陣陰風颳過,藍衣“紙人”霎時消失在原地,隻留下這個紅衣的對鏡梳理她柔順的頭髮,冰涼的手勾著她髮絲,徽月看著眼前灰撲撲鏡子的同時後頸僵硬,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前世根本就冇經曆過這件事,得趕緊想辦法脫身。

她從未聽說過這鎮子暗藏的玄機,明明是人類的鎮子卻出現了鬼修,黃泉客棧……好像有點耳熟,她猛然抬起頭。

落灰的鏡子中浮現出她嬌豔的麵容,掩飾不住的震驚。

她想起那個主子是哪個神經病了!

就在紅衣“紙人”將金步搖插入到她發間的瞬間,砰地一聲巨響,一道勁風好像有毀天滅地的力量席捲進來。

窗戶直接被吹壞,紅衣“紙人”生怕她逃走一樣掐著她肩,將她護在身後嗬斥:“好大的膽子,主人的地界也敢闖!”

話音剛落,一個藍影破門而入,在地上砸出了一個深坑。

徽月定睛一看,黑衣少年踩在他身上,將他的臉踩得變形,上下飄飛的衣角幾乎與周圍的黑暗融為一體,馬尾卷著四處飄著塵灰。

他長劍抵著對方咽喉,神情冷漠而不屑,唇角上揚:“我早就說過,裝神弄鬼隻會讓你死無全屍。”

還以為多厲害呢,連路今慈都殺不了。

徽月放下擋在眼前的手臂,眼前突而一紅,紅衣“紙人”將蓋頭蒙她頭頂上,拽著她胳膊冷聲道:“走!”

徽月自然不想跟她去見另一個神經病,咬著牙喊道:“路今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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