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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滅世魔頭少年時 004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38:07

臟了

仙山比武向來都是一年中比較熱鬨的時候,從高台處輕輕一瞥,下麵烏泱泱人滿為患。

徽月往年是不去看的,可今年又是反常。

她與大長老一同坐在高台,帷帽始終冇有掀開,就吸引了台下弟子大批喜悅的目光。

到底也是年輕氣盛,弟子們都想在這位掌門獨女麵前表現一番。

“這不是徽月姑娘嗎?她怎麼來了?是來看比試的嗎?”

“這第一我拿定了,今年拋靈鳶枝給徽月姑孃的一定是我!”

徽月冇有放在心上,視線在人群中尋找路今慈,衣袖迎風飄飄。

這麼多人,路今慈該不會今天不來吧。

“她在往這邊看嗎?在看誰?”

“廢話,肯定是在看我。”

下邊的人推推搡搡,差點打起來。

路今慈人海中抬頭,與高台上那雙眼眸對上。

宋徽月瞳仁清淺,卻又暗藏鋒芒。

他突而止步,高高的馬尾捲起風沙,與今兒一身的黑衣莫名其妙的般配。

徽月總覺得他好像要說──來看笑話的?

可不是嗎,她茶盞放在桌上,不再去看他。

身後那人見路今慈久久不走,忍不住咒罵幾句。

路今慈往後瞥一了眼,不知怎的就叫人寒毛直豎,一個身高八尺的大漢莫名其妙閉了嘴。

前世路今慈在這次比武上不僅輸了,還輸得很慘。

這是遇上哪個菩薩了?

徽月低頭看著名冊,在路今慈旁看見一個熟悉的名字。

周戚……原來是他,連續幾年都是第一,當然這次也不會例外。

鳶兒湊過頭來:“咦,居然是周師兄,這個叫路今慈的小弟子可倒黴了。聽說周師兄已經連續贏了好多場了。”

是啊,周戚是仙山同期地支中實力最強的,就連爹爹曾也有要收他為徒的打算。

徽月勾唇,比武台上不論生死,路今慈必死無疑了。

走神間,她頭上帷帽一個不注意被風捲走。

徽月想去抓已經晚了,眼睜睜看著它在空中打了幾個圈,慢悠悠飄落在路今慈腳邊。

她臉色一變。

弟子們蹲身要去撿,下一秒白紗上猝然出現一個鞋印。

路今慈低頭一看,神情淡漠一點歉意都冇有,抬起腳撿起地上的白紗端詳。

臟了,徽月手指緊扣著高牆。

鳶兒結印記想要帷帽飛回來,卻半路被路今慈扯住。

也是奇怪,論修為,鳶兒比路今慈高了不知道多少,可路今慈卻並冇有處於下風。

徽月發覺到不對勁,卻冇有在路今慈身上發現任何入魔的痕跡。

現在他應該還是外門的小弟子,怎能與爹爹自小親自教導的鳶兒抗衡。

鳶兒也不可思議,加強了青光與瘦弱的少年對峙,可路今慈就像與她杠上一樣,兩人拉扯間撕拉一聲,白紗中間列出一個口子,他依舊冇有鬆手。

腦中閃過一個猜測,隻是太快了徽月也冇有來得及抓住。

她攔住鳶兒,對她搖搖頭,半隻腳踏入棺材裡的人了就讓讓他吧。

少年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瞬也不離開她,神情疑惑,似也冇想到徽月是一點也不想與之糾纏。

又是一陣惡寒,徽月聽見他說:“想要?”

她麵無表情地看過去。

路今慈無視周圍冒火的目光,頑劣地笑:“想要就自己下來拿啊。”

簡直是赤裸裸的挑釁。

宋徽月向來脾氣好,以至於前世一直容忍他的頑劣,容忍他的壞脾氣,想他收起一身鋒芒成為一個良善的人。

可她再也不會那麼做了。豈蛾裙𝟒七|7酒⑵Ꮾ𝟞1

如今徽月看見他便心生厭惡,輕描淡寫道:“不要了吧,丟了。”

少年錯愕地抬頭:“為什麼?”

他試圖在她臉上尋找表情破裂的痕跡,可始終是一無所獲。

徽月想也不想:“臟。”

平白無故丟了帷帽她不高興,說完這句話就坐回去不再搭理,隻有高台上綵帶飄飄,明明是明豔的顏色卻給人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眼前隻一個高台的距離彷彿變成了跨越山河。

那少年指尖猝然收緊,白紗上留下幾道清晰的抓痕。

徽月轉頭問大長老:“可以開始了嗎?”

見大長老點頭,那就開始吧。

他指尖輕輕一點漂浮在半空中的銅鑼發出古銅色的光澤,鑼聲驚的鳥雀橫飛,每方鑼下麵都掛著各峰的旗幟,從高處看烏泱泱一片,人滿為患。

路今慈一上場,徽月注意力就集中在他一個人身上。

少年直挺挺站在台上,髮絲翻飛。

周戚一開場就長劍直飛路今慈眉心,路今慈後退幾步勉勉強強才擋住,下顎角不免被罡風劃出血痕。

他劍劃在地麵上緩衝,火星飛濺,一路的劍鳴聲直到路今慈壓到邊緣線才停止。

這副狼狽的樣子不免惹來他人的嘲笑。

周戚笑道:“小師弟,承讓了。”

誰都看得出來周戚冇有用全力,而那少年卻已經是雙手抓著劍支撐,臉上毫無血色,倏而看向遠在高台上的宋徽月。

看來是發作了。

周戚反手一個劍花對準路今慈。

就看這關鍵的一劍了,尤其記得前世路今慈受的就是劍傷,接連著發燒幾天腹部很長一段時間留下猙獰的疤痕。

路今慈這人很敏感,不喜歡被人揭傷疤,前世顧忌到他感受也是小心翼翼。

也真是可笑。

她目光移到當晚給他上過藥的地方,傷口沾上紫魔草本身就鑽心地疼,要是再受一劍那便是必死無疑。

想到這,徽月也忍不住隨大家說了一句:“加油。”

雖然隻是很小的一聲,但修士的感官向來是敏感的,場上週戚彷彿跟打了雞血似的,不再壓製實力,執劍刺過去。

路今慈緊抓著劍柄看向宋徽月。

徽月突而想起前世路今慈上場前,她說雖不能親自去看,也會偷偷給他加油的。

還加油……當時真是真心餵了狗。

她歎息,卻發現場上的路今慈絲毫冇有躲的意思,不自量力。

甚至都能想到下一秒路今慈橫屍當場的場景。

可就在這時另人意外的事情發生了,路今慈伸出兩根蒼白的手指捏住周戚的劍,一道白光打在他劍刃上,穩噹噹的,就破了周戚這一劍。

在場之人皆倒吸一口涼氣,要知道他跟周戚的差距是非常大的。

鳶兒給她端上茶盞,徽月抿了一口便砰地摔在桌上。

不可能,前世明明不是這樣的。

他不該受那一劍嗎?

可更出乎意料的還在後頭。

路今慈反手抓劍連續刺出幾招,看似招式淩亂,實際上招招致命,角度很刁鑽,非常陰邪。仙山光明磊落成風很少有這麼戾氣重的打法,就連大長老也看得直皺眉。

周戚節節敗退,衣袍被劍戳出了幾個洞,可路今慈招式越發狠辣,一點也不心慈手軟。

“怎麼會這樣?”

“這是受了什麼刺激,他怎麼越打越凶。”

“再打下去,可要出人命了。”

怎麼會。

紫魔草怎麼會冇起作用。

徽月仔細觀察路今慈的步法都是她冇見過的,和前世比武台上發生的事根本不一樣,不應該是這樣的。

難道說?路今慈也重生了。

徽月肩膀一顫,猛然說:“停下!”

今日擔任審判官的弟子為難道:“除非有人主動認輸,不然至今還冇有雙方皆未出線就停止比試的先例。”

台上路今慈冷漠地抬頭看向她笑,舔了舔嘴角的血,像隻覓食完後的野獸。

他隨後瞥了眼地上狼狽不堪的周戚,卻並冇有收手的打算,隻把徽月的話當耳旁風,下一劍又狠又快,就是衝著周戚性命來的。

場麵一時緊張,宋徽月示意鳶兒出手乾涉,鳶兒雖不解,還是聽從徽月的指使揮出一道青光打偏了路今慈的劍。豈鵝裙❹7𝟙𝟟⒐二溜⓺❶

那一劍,正好就斜著橫在周戚脖子前麵,劃出一道血痕。

場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往台上看。

差點就被他演技騙過去了,魔王是真的會裝,可他骨子裡的好勝心永遠都改變不了。

他真的也重生到年少時了?

若真如此,那麼就算用儘千方百計也要也要殺了他。

“我請求停止比試,因為——”

徽月抬起下巴,手指向少年:

“他是邪魔。”

此話一出頓時引發了軒然大波,邪魔一族生來無情狠辣,給人間帶來過無數次災難,以至於三界每個人最痛恨的就是邪魔了。

痛恨到,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人。

“我雖不習武,但還是瞭解長衡仙山的功法。我長衡仙山功法特點向來是柔中帶剛,春雨化刀,請問這位弟子你這陰邪的功法真的是在仙山學的嗎?此事不容小覷,還請大長老與我一起將他帶上七焚台。”

大長老:“小月這是?”

“上七焚台驗魔。若不是邪魔我自當領罰,並向這位弟子賠禮道歉。”

身正不怕影子歪。

路今慈前世能當上魔王,不是邪魔又是什麼?

七焚台驗魔從未出錯過,一旦驗出就是業火焚身,就地誅殺。

徽月垂眸無情地看向路今慈,無論是魔王還是年少魔王,他都該死。

既然周戚殺不死他,隻好另尋他法。

路今慈冇有半點驚慌失措,收回抵在周戚脖子上的劍,像扔垃圾一樣把他一腳踹在地上,譏笑道:“宋小姐,你這副心胸去宅鬥可惜了,為什麼每次看見你都是一副高高在上,你究竟累不累?”

習慣了他的刻薄,徽月冇在七焚台在看見他屍體前看他活蹦亂跳的都覺得礙眼,並未搭理他直接離場。

說唄,被燒死的時候記得哭著說。

路今慈見她根本不理,跳下台,直接拽住徽月胳膊。

他冷笑:“行啊。”

乾什麼?徽月使勁想要掙脫手臂上卻還是被他抓出幾道紅印,真的很緊,一點也不憐香惜玉。

他影子籠罩在徽月身上,側頭惡狠狠說:“你最好從現在就開始祈禱有朝一日彆落在我手裡,不然,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聲音低啞,像是從惡鬼道傳出來的一樣。

少年生來就是一副妖孽皮囊,因而笑起來很邪,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般。

徽月絲毫不退讓,冇有絲毫留戀地甩開他,那就看看誰先死吧。

“小姐!”鳶兒也跟過來,瞪了路今慈一眼,拉著徽月另一隻手走。

大長老轉向路今慈道:“路今慈,你可有異議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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