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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滅世魔頭少年時 016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38:07

不要。

徽月最愛的是孃親爹爹哥哥,最恨的是路今慈,性命相連還不如不要冰髓。

路今慈必須死啊!

她認真道:“從小爹爹告訴我,修真是為了懲惡揚善,保護家人。倘若我最恨的是邪魔,師父卻怕心性不穩不讓我殺,任由他繼續造孽,眼睜睜看著他為非作歹,這不是違背了修道的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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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靈嗤笑:“你叫什麼名字?”

徽月抬頭:“宋徽月。”

問靈似回憶起什麼,聲音越發飄渺:“可是月月啊,我被邪魔滅滿門時也如你這般想。”

徽月一怔,原修真界天乾第十竟也有著這般悲慘的過去嗎?

她失笑一聲,說:

“你可知長白山上的師家,以劍術生冰雪而出名。

為師年幼靠著自創的《雪恨生》一舉拿下劍道魁首,終究在一百歲生辰就排上了天乾第十。也是在那年,滿門被滅,我獨自抱著劍在孤寂的門前看了一夜的雪。

為了找到當年滅我滿門的邪魔,手中劍不知斬殺過多少魔。可正當我找到當年的那隻邪魔並一劍刺入時,眼前“邪魔”的臉變成了我的摯友,她仰著蒼白的臉對我苦笑,為師這才發現,殺錯了人。從此生了心魔,看那隻邪魔好端端站遠處發出尖銳的嘲笑,無能為力。”

往事回憶起來刻骨銘心,徽月眼前的冰台炸裂,在空中四散開來。

“魔本身便是幻術上最有天賦的種族,更何況邪魔。你自打進天山的那一刹那就已經被他們盯上,千年過去就算是當年的我遠也不是他的對手,我對你下限製是為了防止你再被邪魔利用。你要知為師的良苦用心。

等未來,你修為到一定境界不會再被邪魔迷惑時,為師設的限製就會自然而然破除。”

她臉上的淚痕在風雪中如刀割,可是這樣的未來真的來得及嗎?依照路今慈這一世的反差很有可能提前墮入邪魔道,不殺了他,哪來的未來?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他們在眼前再死一遍嗎?

能殺路今慈的辦法有很多,但是時間真的不多了!

徽月道:“師父,如果真要接受限製我還不如不接受冰髓。我分得清邪魔,我也一直知道我該殺誰。”

問靈道:“限製已下,彆無更改的可能。你年輕也天真,現在這樣想,我當年就不這麼想了嗎!最後還不是……”

她略微有些激動,止住了聲:“與其在這裡爭辨不如一心用在修煉上,早點解除禁製!”

徽月跪坐在地上一時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也不知該怨誰,冰髓是自己要來拿的,就是冇想到代價會是這樣。

明明這裡的冰雪都是假的,她還是渾身發冷,默唸路今慈的名字,可是真的好恨啊……

看他活得好好的就難受。

徽月最後還是啞聲:“好。”

冰雪彙聚成白色的旋風鑽入徽月眉心,收束成眉心一朵淡藍色的蓮花印記,很快就消失不見。

“你額上蓮花印便是接受傳承的象征,為師往後時日會將畢生所學傳授予你。”

聲音不再來自天邊,而是體內,她神識海內。

徽月站起身,抖落睫毛上的雪:“師父,我們從現在開始嗎?”

問靈:“師家劍術與劍相配,所以我們當務之急是找把趁手的劍。

為師已經想好了。其實我們師家代代相傳一張萬劍塚的地圖,現在就在天山之下的古墓裡麵。月月你找到它,前往萬劍塚。邪魔當年窺伺的便是這張地圖,即便我死後千年它們都從未放棄。它們甚至將我神魂囚禁在這尊神像中,又折磨那些無辜的村民,日複一□□我說出古墓的入口。

真是癡人說夢!”

零碎的資訊拚湊到一起,徽月驚異之餘也摸清了些脈絡。

也就是說,這些邪魔盯上人家的傳家寶就滅了人滿門。啊,這也太噁心了吧!還好師父幸運逃過了一劫。

隻是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即便後來隕落,邪魔也不肯放過她,就像未來的路今慈一樣瑕疵必報。

前世她死後,他恐怕是恨不得將她從無妄海底弄出來碎屍萬段吧!

徽月隻覺嘲諷,真的想現在就殺了他,袖間風獵獵作響。

她點頭:“師父放心,我定不會叫它們得逞。”

接下來就是去古墓。

徽月這纔想起外邊的路今慈,她看了眼手串冇有碎裂。

不管外麵情況如何,隻要路今慈還活著,落在邪魔手裡狗咬狗也好。

她鬆了口氣,被問靈傳送到了神廟外麵,正是她被魔引誘進來所經過的那片雪原。

雪崩後,新雪鋪平地麵,天空中透進的幾束光使之粼粼細閃,就像是一座鹽堆積而成的大山。

問靈道:“這裡的一草一木都有可能是它們的耳目,你要小心彆被髮現。”

徽月很快就把廟裡的路今慈兩人拋之腦後,跟著指引在雪地中壓下一串腳印。可越接近古墓她隱約聽見幾個人聲,陌生但又耳熟。

“古墓就在這附近,給我機靈點,彆惹事。”

這裡還有彆人?

不會又是魔吧,徽月現在看誰都像魔假扮的。

“是,卞二小姐。”

是卞映瑤?

徽月停住腳步,問靈察覺到異樣,與其明顯有些不同:“姓卞?是烏山卞家?”

修真界眾仙門之首,冇想到重來一世還能遇見。

她垂眸:“是烏山卞家。這個卞二小姐叫卞映瑤,年僅十七就已經排上天乾第九。”

師父就算天資卓絕,排進十天乾也花了百年,還隻是第十。

問靈仙子聽後也是震驚。

徽月想了會,繼續說:“她兄長一直以來都未能尋到一把趁手的劍,此次前來很有可能就是替兄尋劍。師父,古墓還有冇有彆的入口?”

最好避開卞映瑤。

說實在的,她今生一點都不想再與卞家這兩兄妹扯上關係。

麻煩。

不過卞映瑤喜歡她未婚夫是全修真界皆知,她那哥哥也不知道發什麼病,一直想要她嫁給他做小。

冇聽錯!就是做小。

長衡仙山在外是彆人名字都冇聽過的小門派,從來都是任人欺負,隻有在路今慈入魔後才隨著他的名字一起聞風喪膽。

他們當時說,徽月能嫁去烏山已經是莫大榮耀了,榮耀?這個詞怎麼從他們口中說出就這麼噁心。

任人宰割的前世不要再來第二遍了。

她還未回神,一支銳箭就射過來,撕裂她耳邊的空氣而過,尖端閃著銀光。

“誰在那!”女聲嗬斥。

徽月險險躲過,臉頰還是被劃出一道細長的傷口,不愧是天乾第九,感知果然敏銳。

手背擦去臉邊的血,她扭頭就跑,身後飛出的三支箭矢攔住了她去路。

徽月下意識回頭,卞映瑤拉弓對準她心口,飄飛著的鵝黃色裙裳在猶如開在冰雪間的迎春花,手中的逐日弓上纏繞著的火焰是極寒雪地間唯一不滅的靈火。她睜大雙目,對方斜睨著她,嬌俏的麵容上浮現出幾分不屑。

卞二小姐是出了名的驕縱,心高氣傲,年紀輕輕就天乾第九這在當年引起了整個修真界的轟動。

“是你?”卞映瑤也見過徽月。

徽月冷靜下來,禮貌道:“長衡仙山宋徽月見過卞二小姐。”

卞映瑤卻是冷笑道:“哈,我還以為天山那些魔使用的幻術多厲害,到頭來還不是弄出這麼個低級的物件出來,估計隻有我那好哥哥纔會上當受騙。秦伯你去解決便是了,我怕臟了我的手。”

她聲音宛若風中鈴響,不掩輕蔑。

放下手中的弓就轉過身去,旁邊的黑衣人上前,從始至終都不將宋徽月放在眼裡。

烏山的右護法是十二地支第九,跟徽月是天壤之彆。

這已經是第二次被當成魔假扮的吧。

徽月捏緊手,嫌惡地望著眼前這兩人。

問靈卻不意外:“烏山就是這樣看不起小門派,當年師家還不是也冇被他們放在眼裡。你且冷靜下來,穩住情緒,為師先教你最基礎的聚氣。”

徽月很快就領會了問靈的意思,甩掉他們進古墓,拿到地圖要緊。

她瞥了眼隨處可見的雪堆,默唸問靈教給她的心訣,點點藍光彙聚在手心。

黑衣人笑道:“還會術法,你果然是魔!”

看他笑,徽月也莞爾。

讓他失望了,曾經不能修煉,不代表現在不能。

她張開手,就在黑衣人五指成鉤要擰斷徽月脖子時,她手中的藍光脫手而出打向地麵,在黑衣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炸裂開來,是純淨的,濃鬱的靈氣。飛起來的冰雪像漫天飛舞著的蝴蝶,瞬間遮蔽住視線,|ǪǪ浭新㪊𝟔零淒❾8⒌18𝟡

眼前白茫茫一片不見人影。

徽月就像是是誤入暴風雪中的螻蟻,任由飛起來冰晶刮過臉頰,藉著感官優勢與黑衣人擦肩而過。

她還是起了一身的冷汗,若不是耍了小聰明給他一個出其不意估計在他手中活不過一秒。

實力懸殊更加堅定了她未來要好好修煉。

即便臉上很疼,徽月還是咬著牙朝問靈指的方向跑,一步,兩步,離古墓的門不到一尺的距離,她快要走不動了。

原來聚氣還會誘發寒毒啊。

她忍著渾身的疼,恨路今慈恨的牙癢癢。

卞映瑤見走出來的是宋徽月,瞪大雙眼,舉起弓二話不說就射出一箭,隨後便釋放出威壓。徽月躲避不急捱了這一箭,當即就喘不過氣,疼痛感從肩蔓延至四肢百骸似有一把火正在灼燒著傷口,冰火兩重天的痛感頓時將她整個人撕裂開來。

卞映瑤,你等著。

她咬著唇,手指依然不停地挖著雪。

觸到底了。

徽月身下已然冇有知覺。

隻能依稀摸出一個青銅門的形狀。血順著肩膀滴滴答答落在門上連成一個古老的陣法,終於找到了。

她勾唇,眼前光芒一閃就消失在原地,卞映瑤也在一瞬間臉色難看。可等她也將血滴上去,青銅門卻冇有任何反應。

隻有凜冽寒風嗚嗚地吹。

恢複意識的時候,徽月警惕打量四周,冇有卞映瑤,也冇有滿天飛舞的冰雪,有的隻是陰暗的墓室。

對了!去找地圖!

她爬起身走著走著意識到這地方很大,並不像她想象中的那樣狹小,徽月每走出一步,甬道兩側的靈火便會亮起,幽藍色的火焰烘托出一種毛骨悚然的氛圍。

所剩的時間並不多了。

徽月拔出箭,隻簡單處理了一下肩上的傷口,裙襬上已然血跡斑斑。

在問靈的指引下,拿到地圖的過程都很順利。

她注意到腕間手串裂開一條縫,意識到鬼泣血那邊可能出事了,路今慈現在可不能死啊!

徽月連忙收好地圖,傳迴雪原就發現了不對勁。

天空中飄著的雪不知為何消失了,也冇有看見卞映瑤與秦伯。她一抬頭被幾人圍得嚴嚴實實,三個人,滿麵笑容的白衣男子,咧開嘴笑的女人,隻有眼白的青年。

爹爹,孃親,哥哥……

亦或者說,魔。

剛纔開古墓時就已經暴露了自己。邪魔守在這,不知已守株待兔多久。

她大腦一片空白,下意識跑。

好不容易拿到的地圖,不能落入他們手中!

白衣男子閃到她麵前堵住出路,擋住了徽月眼前的光,她從未這麼認真地打量過魔。他麵容開始千變萬化起來,一下子是慈祥老朽,一下又是哭哭啼啼的嬰兒,一下又是嫵媚的花魁,他神態莫測,分不清在哭在笑,分不清說話的語氣是善是惡。

感知似被矇蔽了,什麼都判斷不出來,很焦慮的感覺。

徽月血液倒流,可算明白了問靈的苦心。

魔笑了一下:“月月上哪呢?跟爹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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