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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六零之小村醫 098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15:24

離賀岱嶽他們攤位數十米遠處,一個戴著草帽的漢子身前擺了個木桶,陸續有人向他詢價,褚歸依稀聽得兩句“太貴了”。

湊近一看,黃澄澄的蜂蜜裝了小半桶,桶把上掛了舀蜂蜜的勺,滴著粘稠的蜜液,舌尖似乎泛起香甜的滋味。

“買蜂蜜嗎?山裡掏的野蜂蜜。”漢子抬頭攬客,露出被蜇傷的臉龐,左眼腫成了一條縫,皮膚紅得透亮,難怪大清早把草帽頂在頭上。

說話間漢子咬到了舌頭,痛得他哎喲了一聲,左眼縫溢位清淚,他尷尬地抬起胳膊用袖口擦掉。滑落的袖口卡在腫脹的小臂上,令人不由猜想他到底蜇了讓蜜蜂蜇了幾次。

蜂蜜是好蜂蜜,褚歸蹲下身,問的話卻與蜂蜜無關:“蜇你的蜜蜂長什麼樣,蜇了多久了,以前被蜇過嗎?除了紅腫脹痛,有冇有發麻的感覺?”

“有有有!同誌你咋曉得?”漢子點頭如搗蒜,他先是奇怪,隨即轉過身在後麵的揹簍裡翻了翻,兩指捏了隻蜜蜂的屍體給褚歸,“昨天下午蜇的,為了掏些蜂蜜可把我害慘了,全身上下蜇了八九個包,我不要票,賣一毛錢一兩不過分吧?”

漢子手裡的蜜蜂尾部呈麻黑色,生淺褐色透明雙翼,腦袋有細小的絨毛,比蒼蠅稍大,是本地較為常見的一種野蜂。

據漢子所說,蜂窩是他昨天下午上山砍柴遇到的,第一次掏蜂蜜冇什麼經驗,煙燻得不到位,所以讓蜜蜂蜇了。蜇到的地方用土方法拿媳婦的頭髮搓了,一點冇奏效,越來越腫不說,一覺睡醒,連舌頭都木木的了。

見褚歸不提買蜂蜜,漢子扔下他招呼起了新來的顧客:“一毛錢一兩,你帶瓶子了嗎?”

誰趕大集帶瓶子啊,打醬油麼。聽對方說冇帶,漢子從揹簍裡拿了個竹筒給他舀了二兩。

褚歸默默等他收完錢,纔開口說他中了蜂毒。

“蜜蜂哪來的毒,同誌你開什麼玩笑呢。”漢子壓根不把褚歸的話放心上,村裡又不是他一個人被蜜蜂蜇過,“你要是不買我的蜂蜜往麻煩往邊上挪一下,莫擋著我做生意。”

“彆人被蟄了冇事那是體質不同,你最好是上衛生院看看。”褚歸向來不跟病人計較,漢子願不願意聽是他的事,“桶裡剩下的蜂蜜我包了,給我分五個竹筒。蜂蠟咋賣?”

剩的蜂蜜約有兩斤多,漢子喜出望外,換上一張笑臉麻利地為褚歸舀蜂蜜:“兩斤三兩,加上蜂蠟,算你兩塊五行不?”

褚歸接受了兩塊五的藥價,手伸向衣服內袋,結果摸了個空,突然想起錢在賀岱嶽那。他麵上不顯窘迫,鎮定的叫漢子等他幾分鐘:“或者你跟我過去,我朋友在前麵十字路口。”

怕爽快的大主顧飛了,漢子收了攤同褚歸一塊取錢。感受著嘴裡木得愈發嚴重的舌頭,漢子尋思著他待會兒恐怕真得找醫生開點藥,畢竟眼前的同誌不像是會故意撒謊騙人的。

賀岱嶽他們賣乾菌的過程並不順利,楊朗客似雲來的期盼落了空,覺得賣乾菌的速度和他們以

前差不太多。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難道真不能少了褚歸?

楊朗愁悶地望著人來人往的街道,他們今天挑了四擔乾菌,彆一半都賣不到啊。雖說有供銷社兜底,但價格可要大打折扣了。

他吆喝了兩嗓子收效甚微,幾人冇一個是做生意的料,早知該讓褚歸留下。

在楊朗的懊悔中,褚歸領著賣蜂蜜的漢子回來了,他自然地讓賀岱嶽付錢:“我買了點蜂蜜和蜂蠟,一共兩塊五。”

賀岱嶽數了錢,一手交錢一手接過裝蜂蜜的竹筒與紙包的蜂蠟。褚歸提醒仔細把錢放到褲袋裡的漢子記得上衛生院,拖久了可能發生意外。

漢子呼吸一滯,真有那麼嚴重嗎?他含含糊糊地說了聲謝,表示肯定會去看醫生的,縣衛生院的費用對他而言太貴了,他寧願再扛兩個小時回公社就醫。

褚歸聽漢子大舌頭的症狀比之前明顯了許多,不放心地給他把了把脈,接著神情嚴峻的建議儘快到衛生院就醫。

楊朗被兩人的對話驚到,但並冇有覺得褚歸小題大做。褚醫生醫術那麼好,他說要儘快就醫,自然是耽誤不得。

漢子仍在為超過他心理預期的醫藥費猶豫,楊朗他們已你一言我一語地勸了起來:“這位是青山公社的褚歸褚醫生,他的話你還信不過麼?”

褚醫生的名頭一出,漢子陡然瞪大了眼睛,他雖未見過褚歸,青山公社來了個神醫他卻是有所耳聞的。

神醫發了話,漢子也不管啥貴不貴的了,錢能比小命重要?

目送漢子的身影從集市消失,堆積如山的乾菌重回楊朗的視野,他厚著臉皮向褚歸取經,招人眼紅便招人眼紅吧,把乾菌賣完要緊。

褚歸笑著應了,接下來的一幕簡直讓楊朗他們大開眼界,隻見褚歸叫賀岱嶽脫了外衫,兩人並肩往攤位上一站,自成一道俊朗的風景線,瞬間勾住了大娘小媳婦們匆忙的腳步。

此情形的衝擊力太強,楊朗一時失了神,木棒頭似的定住,賀岱嶽一嗓子喊醒他:“楊二哥,稱稱!”

攤位上的乾菌以令楊朗出乎意料的速度減少著,四擔乾菌,最後僅殘留了一些缺胳膊少腿的碎渣。說是碎渣,但稍微清理清理一樣能吃,賀岱嶽歸攏了送給左右相鄰的攤位,左邊攤位按人頭回了幾個柿子,右邊攤位捧了一把零散的葡萄。

柿子硬邦邦的,得拿回家捂熟,賀岱嶽把葡萄分了,熟透的秋葡萄包了一汪糖水,楊朗他們嘗過後各自買了半斤,帶回去讓家裡人甜甜嘴。

早過了縣委上班的點,冇彆的事,褚歸索性叫楊朗他們先回,用不著等他。

賀岱嶽自是和褚歸一起,出了集市,褚歸朝衛生院的方向走。田勇帶話隻說有領導要見他,具體是哪位領導,姓甚名誰擔任什麼職位,褚歸一無所知,當然要找院長問問。

衛生院趕集日的繁忙程度褚歸之前已經見識過了,門診部嘈雜得像另一個菜市場,褚歸無意摻和其中,直接向接待的護士說明瞭來意。

“褚醫生

——” ??”

褚歸問起賣蜂蜜的漢子,確認他是否聽從了建議前來就醫。

“有,褚醫生你怎麼知道的?”嚴學海詫異道,“你認識他?”

“算不上認識。”褚歸解釋了一下緣由,“他現在情況如何了?”

“多虧他運氣好遇到了褚醫生你。”嚴學海聽罷滿臉的慶幸,原來漢子掛號時出現了休克的症狀,把周圍的人嚇得不輕。經過搶救,此時在住院部的病床上躺著。

說話間嚴學海注意到褚歸神色毫無波動,腦海裡驟然反應過來他剛剛問的是“現在情況如何”,似是一切皆在他的意料之中。

想到當初自己在廁所說的那番輕視褚歸的話,嚴學海尷尬垂頭,不敢直視褚歸的雙眼。

很快到了院長辦公室,嚴學海抬手敲門,愁眉苦臉的院長見了褚歸,頓時笑開了花:“褚醫生你終於來了!”

嚴學海識趣離開,院長對著褚歸大吐苦水,縣委反覆派人來催,非讓他儘快落實巡診的章程,再晚一天,他就要下青山公社去請他出山了。

請自己出山?院長的用詞令褚歸沉了沉眼,他正色看向院長:“恐怕要讓院長你失望了,我短期內冇有二次巡診的想法。”

院長的心情褚歸能理解,治病救人是醫者的天職,縣下也的確有許多大隊迫切需要醫生深入困難群眾實地治療。但個人的力量始終有限,全指望他是不可能的。

既然巡診切實有效,縣委應該做的是吸取經驗,自上而下地將巡診推廣開來,而非逮著褚歸一隻羊薅羊毛。

“我明白了。”好在院長是個識大體的,他扔下手裡的事,陪褚歸去縣委見領導把事情說清楚,免得有那心胸狹隘的曲解褚歸的意思,日後給他使絆子。

衛生院受縣委的監管,若褚歸真把縣委的人得罪死了,怕是會妨礙他申領藥材。

縣委的房子修得十分氣派,幾棟兩層樓房,樓前的廣場停了輛小車,花壇裡種的黃桷樹樹乾粗壯,底部長著青苔,難得看不出炮火洗禮過的痕跡。

院長是漳懷土生土長的人,他指著黃桷樹的左側說當年空襲,炮彈擦著樹冠落下,在地上炸了一個大坑,把黃桷樹整個掀翻了。

黃桷樹代表了漳懷的根,縣裡的人綁著繩齊心協力將其拉起來重新種好,建國後縣委遷址到此處,圍著黃桷樹建了一圈小樓房。

催院長落實巡診章程的領導姓鄭,跟縣衛生院的鄭光祖是叔侄關係,長得倒是一副和氣樣。然而褚歸婉拒的話音一落,他立馬拉下了臉。

“褚醫生,你在青山公社巡診的時候我們縣裡可是出了不少的力啊,要錢給錢要藥材給藥材。都是一個縣的,你巡了青山公社,不管其他公社,豈不是讓我們難辦嗎?”鄭姓領導冠冕堂皇地說了一通,“你大可不必擔心和下麵的公社不熟,社長們同我表過

態了,他們會全力支援你的巡診,把吃住給你安排得妥妥噹噹的。隻勞煩你受累,給鄉親們看看病。”

“謝謝鄭主任費心,你的意思我懂,不過我最近實在抽不出空,縣衛生院也有許多優秀的醫生,他們同樣可以組成巡診小隊同樣替鄉親們看病。”

社長們之所以點名道姓,隻是因為褚歸開了先河,有了名氣而已,並非不能換人。曾所長告訴褚歸,衛生院好些醫生把他當榜樣,向院裡自薦要下鄉巡診。

鄭主任的神色略有鬆動,褚歸繼續道:“市裡比我醫術好的醫生比比皆是,鄭主任你不放向上麵打打報告,說不定能有意外收穫。”

褚歸的話充滿了暗示的意味,鄭主任一下聯想到了他的身份,年紀輕輕拿著全國通行的行醫證,褚歸在京市必然有後台,他的話絕非無的放矢。

上輩子組織巡迴醫療隊下農村基層的報告是六五年的一月份獲批的,會哭的孩子有糖吃,鄭主任抓住機會,興許能讓醫療隊改道漳懷。

鄭主任拾起了笑臉,不再揪著褚歸不放,院長反倒拿不準主意了,既然上麵要來人,那他們的巡診辦是不辦?

“辦!”鄭主任拍板,不僅要辦,還要好好辦,辦得漂亮,他纔有名頭跟市裡報告,讓更多的醫療專家們下來指導工作嘛。

不愧是縣裡的主任,腦子果然轉得快。褚歸目的達到,向鄭主任提出了告辭。

褚歸要走,鄭主任熱情相送,態度與褚歸進門時判若兩人。

出了縣委,褚歸與賀岱嶽在國營飯館解決了午飯,返程時照例去了趟公社的郵局。過了半個多月,褚歸估摸著寄往海市的信該有迴應了。

櫃檯的同誌拿了張包裹單讓他簽收,寄件地址寫著上海的某個弄堂,看來他同學是從家裡寄的。

包裹封得嚴嚴實實,賀岱嶽抬手放進揹簍,裡麵是什麼他和褚歸心知肚明。對上賀岱嶽的視線,褚歸耳根一燙,彆過臉轉移話題:“走了,不曉得曾所長把清單上的藥材備齊冇。”

補充清單是褚歸今早托衛生所值夜班的醫生轉交的,曾所長一上班就安排庫房的人辦了,褚歸清單上標了多少給多少,不打絲毫折扣。更多好蚊請蠊係群玖𝟝⑤一Ϭ氿4〇八

賀岱嶽的揹簍裝得冒了尖,褚歸滿意地謝過曾所長,這些藥材夠他用十來天的了。

“學徒們的表現怎麼樣?”褚歸透過辦公室的窗戶看向走廊,劉成是他介紹來的,他冇法做到不聞不問。

曾所長誇了劉成:“學得很快,而且勤奮努力,你幫衛生所招了個好苗子。”苯文鈾ǪQᑵȔɳ玖⒈ǯ九壹巴❸⒌0撜裡

四個學徒裡,劉成的表現是最好的,與之相反,丁廣則有些混日子的心態,曾所長找他談過話,稍微認真了點。另外兩個女學徒屬於中等,誰去誰留目前下不了結論。

褚歸在學徒們麵前露了個麵,說了幾句勉勵的話,劉成掛著兩個黑眼圈,精神頭倒是挺足,儼然樂在其中。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彆把自己累垮了。”褚歸拍拍劉成的肩膀,少年激動點頭,他是經曆過雙搶的人,這才哪到到哪啊 ?

他隱藏情緒的功夫尚未修煉到家,賀岱嶽將他的心思瞧得一清二楚,扭頭髮現曾所長若有所察,看來不用自己提醒了。

大集的次日便是中秋,賀岱嶽早早起了床蒸糯米,搗糍粑的棍子和缸簸刷洗乾淨後淋一遍開水。褚歸負責穩住缸簸,短胖的糯米吸飽了水,鼓脹成晶瑩剔透的小珍珠,粘連著騰騰冒熱氣。

米香四溢,褚歸使勁按著缸簸,糯米在賀岱嶽的大力搗杵下慢慢失去原本的形狀,變為光滑的一團。

竹匾撒一層炒熟的糯米粉,賀岱嶽趁熱扯了一坨糯米滾圓按扁,褚歸試著幫忙:“嘶,好燙!”

滾燙的糯米糰黏住他的手指,賀岱嶽連忙抓著他的手腕浸到涼水裡。

“我來,你莫碰了。”賀岱嶽對著褚歸通紅的手指吹了吹,好在糯米搗了有段時間了,否則指定給褚歸燙起泡。

賀岱嶽扯糯米糰時麵不改色,褚歸哪曉得會那麼燙,他悻悻擦了手,坐在一邊的板凳上看賀岱嶽操作。

搗糯米的棍子粘了圈糯米糰,潘中菊說粘著棍子的是最香的,褚歸遲疑地啃了一口,隨即微微睜大了眼。粘著棍子的糯米糰韌勁十足,散發著糯米清淡的甜味,雖然吃著動作不太雅觀,但好像確實挺香的。

賀岱嶽攤了八個大糍粑,八個小糍粑,一個個圓溜溜的,尺寸相差無幾。大糍粑送節禮,小糍粑做今天的早飯,沾點蜂蜜或者白糖,吃起來格外香甜。

五竹筒的蜂蜜,三筒作為賀大伯和潘舅舅們的節禮,剩下兩筒倒瓶子裡儲存。竹筒裡的賀岱嶽也不浪費,灌熱水涮涮,衝一壺蜂蜜水,純天然的蜂蜜細品之下帶著些微的酸味,三人分著喝了。

糯米頂飽,褚歸啃了棍子上的,又吃了一個小糍粑便差不多了。

潘中菊吃了兩個小糍粑,賀岱嶽回家以來,她日日吃得好睡得好,氣色紅潤潤的,瘦得凹陷的臉頰變得飽滿,整個人彷彿年輕了四五歲。

吃過早飯,賀岱嶽上前進村送了節禮,回來後磨刀霍霍,將關在圈裡的公雞殺了。

殺雞是個技術活,必須得割準位置。薑自明有一次逞能,在回春堂殺雞,一刀割斷了食道,血流了雞冇死,吊著脖子滿院子蹦躂,畫麵極其驚悚,事後被張曉芳提溜著耳朵罵了一通。

“當歸,幫我舀半碗水來。”賀岱嶽捉著雞脖子叫褚歸幫忙,羽毛鮮亮的大公雞在他手裡掙紮不得,天麻瞪著圓溜溜的眼珠子躍躍欲試。

“彆搗亂。”褚歸將天麻趕走,半碗水擱到凳子上,“夠嗎?”

“夠了。”賀岱嶽一刀下去,溫熱的雞血嘩啦啦流進碗裡,公雞撲騰了兩下,漸漸斷了氣。

開水燙了毛,公雞眨眼成了禿子,天麻叼了根長長的尾羽在地上撲騰,咬牙切齒的模樣彷彿在報往日的血海深仇。

“褚醫生,你中午請我們吃雞肉哇?”圍觀了殺雞全過程的大牛吸溜著口水,手上拿著他儘力壓平了依然顯得亂七八糟的作業本。

惦記著吃肉的小孩們一個比一個來得早,他們記得和褚歸的約定,紛紛帶上了自己的筆記。

“對,請你們吃雞肉。”褚歸把小孩們領到了隔壁,一人一根竹編的小方凳。

小孩們排排坐,七雙眼睛清澈見底的眼睛望著褚歸,褚歸點了大牛的名字,讓他講講自己一週在學校學了些什麼。

褚歸唸的學校與公社小學不一樣,他特地瞭解過了,公社小學一週六天,實際每日教讀書認字的時間不超過一半,其餘半天是勞動課,高低年紀根據學生的年紀勞動內容各不相同。

小孩們認識的字不多,筆記裡文字夾雜著數字與隻有他們自己認識的圖形,大牛磕磕巴巴地講完,下一個輪到鐵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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