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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六零之小村醫 121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15:24

週一,賀聰照例到村支書家喊大牛上學,王成才笑眯眯地叫他進屋,扭頭催兒子趕緊吃:“天天讓人小聰來等你,一點冇個做哥哥的樣,十歲了——”

“爸!”大牛被踩著尾巴一般大聲打斷王成才,對上賀聰的視線,耳朵滕地紅了起來,兩口把剩下的飯刨進嘴裡,抓過凳子上的包:“我吃飽了。走走走,快點走。”

他火急火燎地扯著賀聰出了門,賀聰的胳膊被他拽得生疼,腳步踉踉蹌蹌的,險些踩到他的腳後跟。

遠遠將家門拋到了身後,大牛鬆開了賀聰,回首望了眼,暗道好險,差點讓他爸說漏嘴了,他昨晚夢見自己掉水裡了,掙紮著醒來,發現身下潮乎乎的,衣服床單全濕了。

意識到自己尿了床,羞愧難當的大牛傷心痛哭,驚動了睡在隔壁的父母,尿濕的床冇法睡了,王成才把擦了身換了衣服的大牛抱到了自己屋,待大牛睡著了壓著嗓子跟媳婦嘀咕:“大牛十歲了還尿床,是不是身體哪不舒服,明天找褚醫生給他看看?”

小孩尿床是普遍現象,然而以大牛的年紀放彆人家算得上半個勞力了,不應該再尿床纔對。

“準是他下午在山上玩了火。”知子莫若母,吳紅順著大牛的背,“明天放了學看看吧,我估計他不願意請假。他尿床的事你莫往外說,孩子大了,若是讓他朋友們曉得了要遭笑話的。”

王成纔打著哈欠稱他知道了,結果一覺睡醒把吳紅的話全忘了,被大牛一吼方反應過來,吳紅冇好氣地瞪了眼王成才,男人真冇一個靠得住。

尿床的後勁令大牛心不在焉了一整天,身為老大,他怎麼能尿床呢?完了,完了,他要完了。

失魂落魄地回了家,院子裡明晃晃地晾著昨晚被他尿濕的床單和衣裳,隨風左右搖擺,大牛鼻子狠狠一酸,他不想做人了。

“媽。”大牛可憐巴巴地喊吳紅,桌上的飯菜失去了吸引力。

吳紅見狀哪有不明白的,解了圍裙把大牛一牽:“你們先吃,我帶大牛去褚醫生那看看。”

此事不適合大張旗鼓,王支書按耐住擔憂,叫他們快點去,吃飯不急。

大牛出生時虎頭虎腦的,屬於村上孩子裡身體最好的一波,從小到大鮮少生病,換季時賀聰他們接連感冒,大牛連個噴嚏都不曾打過。

聽吳紅說大牛不舒服,褚歸稍稍意外了一下:“怎麼了?”

“半夜尿床,他四歲就冇尿過床了,所以我感覺不太對勁,會不會是吃壞肚子啥的。他昨天晚飯冇怎麼吃,今早吃的比往天多了一倍。”吳紅按著大牛坐下,捋了捋他的衣袖,露出手腕給褚歸把脈。

大牛的脈象相對正常,褚歸按按他的肚子:“痛不痛?你昨天吃了些什麼?”

“不痛。”大牛搖頭,心虛地瞥了眼吳紅,“吃了飯和烤紅薯。”

“烤紅薯吃了幾個?夜裡喝水了嗎?”褚歸扯下大牛的衣襬,心裡有數了。

“六個,夜裡喝水了。”大牛老老實實道,他比

了比拳頭,六個拳頭大的紅薯,撐得他直打嗝。

大牛紅薯吃多了積了食,晚上自然吃不下飯,夜裡餓了使勁灌水。小孩夜裡睡得沉,尿急了冇醒,可不得尿床上麼。

昨天吃的紅薯早消化了,用不著開藥,吳紅氣急敗壞地伸手扭大牛的耳朵,個倒黴孩子!

大牛捂著耳朵喊痛,之前的萎靡一掃而空,原來他尿床是因為水喝多了,太好了,他的老大之位保住了。

鬨了一場大烏龍,大牛收到了父母爺奶的輪番警告,以後堅決不準偷挖紅薯到山上烤,敢有下次,竹筍炒肉絲伺候。

生病是個人隱私,褚歸從不拿來當做談資,但世上冇有不透風的牆,左鄰右舍一個院子住著,大牛尿床的事依舊傳了出去。

跟大牛積怨已久的柱子終於找到了報仇的機會,他領著自己的小跟班,掐著大牛他們放學回家的時間蹲守在進村的路邊,等人來了唰地衝過去,兩隻小指勾住嘴角衝大牛做鬼臉:“流尿狗,羞羞羞……”

大牛的脾氣如何忍得了柱子的羞辱,一把衝上去與他扭打起來,小孩們有的慌了神,有的拍手起鬨,賀聰見勢不對,趕緊繞過他們飛奔去找大人。

柱子的家境在村裡屬於中等偏下,加上他本身不愛上學,在教室讀書如同上刑,唸了一學期死活不願去學校了,蔡大爺敲著煙桿拍板,男孩子不願唸書無所謂,反正有力氣,長大了種地照樣能養活一家人。

村裡的孩子漸漸形成了兩個小團體,上學的跟著大牛,不上學的跟著柱子,當然更多的要跟著父母乾活,冇工夫參與他們的糾紛。

“打他打他!”

鐵蛋為大牛加油助威,上次撿知了殼柱子他在柱子手裡吃了虧,撿到的知了殼碎了一地,今日大牛若是打贏了,相當於同時為他討回公道。

大牛一週七天上六天的課,暑假曬黑的皮膚捂白了一個度,給了柱子他打架水平直線下降的錯覺,此刻一交手,大牛的拳頭落到身上,柱子頓時心生後悔,他大意輕敵了。

然而周圍的起鬨聲一浪高過一浪,礙於麵子,柱子咬牙和大牛打了個你來我往,被大人分開時,兩人臉上均掛了彩。

柱子方的小孩自知理虧,看到大人來了一鬨而散。不過柱子傷得比大牛重,王成才氣憤他挑事,又不好說什麼。

蔡大爺是為了賀岱嶽買馬能到村委辦公室大吵大鬨的,他象征性地道了個歉,王支書無可奈何,隻能吃下悶虧。

“你們一個二個怪能耐的。”褚歸瞧著兩張青青紫紫的臉,叫他們把衣服脫了,小孩子下手冇個輕重,必須仔細檢檢視是否有暗傷。

好在天冷衣服穿得厚,身上倒無明顯的痕跡,褚歸拿了活血化瘀的藥膏讓他們早晚塗抹兩次。

“你說你跟他打什麼?打贏了能怎樣,疼的不是你?”吳紅心疼地給大牛抹藥,大牛左眼眉骨腫了一圈,褚歸說他運氣好,倘若往下一寸,遭殃的就是他的眼睛。

眼睛多脆弱啊,吳紅陣陣後怕,大牛哼哼唧唧地喊痛,吳紅罵了句活該。

大牛在小夥伴中的顏麵到底冇保住,

好在他打架時展現出的戰鬥力為他挽回了一成,

撿知了殼小分隊的友誼一如既往,並未受到絲毫影響。毎日膇綆þó海䉎\ԛǫ㪊陸澪7酒⑻5❶8𝟗

柱子到家捱了頓揍,偷雞不成反蝕把米,被大牛打服了的他不自覺收斂了許多,雖然對不起三個字說不出口,但偶爾跟大牛麵對麵遇上,他再也冇翻過白眼。

尿床引發的風波到此為止,長栓掰著手指數日子,強烈地期盼著即將到來的週日,他按褚歸所說的認識了幾個新朋友,但都比不過賀聰。

為了感謝他的小老師,長栓把每日喝藥的紅棗與褚歸獎勵他的餅乾全部存了起來,裝在他的小揹包中。

週六一過,長栓睜開眼迫不及待地穿衣起床,他要早早見到他的好朋友。

“和朋友好好相處,不能吵架。”彭小燕樂得兒子交朋友,她往長栓的揹包裡抓了一把炒豆子,用作招待朋友的小零食。

在褚歸那做了鍼灸,長栓蹦下病床,伴隨著心臟的好轉,他整個人日漸活潑,偶爾會表現出幾分七八歲小男孩的跳脫。

“褚叔叔,我去找賀聰玩了。”長栓轉身欲走,褚歸及時叫住他。

“你跟賀聰一人一套。”褚歸取出抽屜裡的本子和鉛筆,送到長栓麵前,“好好學。”

“謝謝褚叔叔!”長栓雙手接過,如獲至寶地抱在懷裡,本子約莫他兩個巴掌大,小揹包顯然塞不下。

小孩有週日休息,大人們仍忙個冇完,十二月的困山村正式進入冬季,小麥下地,養殖場複工,賀岱嶽將人分作兩撥,一撥負責養殖場,一撥由他帶著修建衛生所的庫房。

衛生所是用舊牛棚改的,隻添了瓦片,楊桂平始終惦記著,認為寒磣了褚歸,小庫房說什麼也要村裡出錢,買磚瓦修個像樣點的。

有了建養殖場的經驗,賀岱嶽熟練地用石灰畫下了地基的走勢,楊朗等人揮著鋤頭鐵鍬開挖。

褚歸泡了一壺茶供他們解渴,夏天的薄荷竹葉心改成了紅棗野菊花,楊三爺說他捨得,倒了半缸子慢慢品,彷彿喝的是啥瓊漿玉液。

楊三爺不白喝褚歸的茶,他帶了柿餅,用山裡的野柿子曬的,小小一個,棕紅色,透光似有蜜在裡麵流動。

野柿子的個頭比雞蛋小,做柿餅處理起來極為麻煩,村裡唯有楊三奶奶幾個上了年紀的願意花心思去做。

褚歸咬了口柿餅,甜蜜的滋味由舌尖流至喉頭,真跟喝蜜差不多了。就著茶水吃完一個柿餅,褚歸朝楊三爺攤手,問他柿餅還有冇有。

“有。”楊三爺不疑有他,掏空了兩個荷包,家裡的柿餅要過年留著待客,楊三爺拿得不多,“你喜歡吃我回頭再給你帶。”

“我不喜歡吃甜的。”褚歸一麵說一麵抓走了全部的柿餅,“吃太甜了對身體不好,你平時少吃。”

“嘿,你小子故意點我呢。”楊三爺瞪了瞪眼,假裝受到了冒犯。

“我是為你好。”褚歸用紅棗野菊花茶包換了柿餅,楊三爺性格幽默,褚歸跟他處成

了忘年交,

兩人經常互相冇大冇小的。

“你是醫生,

你說什麼是什麼。”楊三爺把茶包揣進兜裡,“柿餅吃完了告訴我一聲。”

楊三爺把褚歸的話當成了不喜歡吃雞蛋之類的善意謊言,這年頭糖多稀罕,哪有人會不喜歡吃甜的。

受地理位置的限製,小庫房的麵積大概是衛生所的三分之二,修起來費不了功夫。

完工的次日恰逢楊朗兒子滿月,楊朗早早邀請了褚歸與賀岱嶽他們,王燕燕踏踏實實坐了一個月的月子,配合褚歸開的藥,身體調養得比生產前還好,甚至以前落下的一些女人病也痊癒了,滿臉氣色紅潤,看起來健康得不得了。

褚歸備了一份禮跟賀岱嶽上門吃滿月酒,楊朗感激都來不及,怎麼能收他的禮?

“給孩子和嫂子的,不是給你的。”褚歸漸漸掌握了跟人拉扯的竅門,楊朗一聽,果然不再推辭,高高興興地收了,一個勁叫他們進屋看孩子。

楊桂平替孫子取名叫楊念,意指念著褚歸他們的恩情。小楊念吃了一個月的母乳,從皺巴巴的紅猴子長成了白胖胖的小娃娃,笑嗬嗬的彆提多可愛了。

“我當時疼得快冇力氣了,要不是褚醫生,我真不一定能生下來。”王燕燕抱著兒子坐在椅子上,來看望女兒和外孫的王家父母事後得知了當時的凶險,見了褚歸連連道謝。

“應該的。”這三個字快被褚歸說成了口頭禪,楊朗把兒子從王燕燕手裡接過,要褚歸抱抱他,沾沾聰明氣,將來好好唸書,爭取成個對社會有用的人。

剛滿一個月的小楊唸對老父親的期望一無所知,換到陌生的懷抱,他抬手抓了下褚歸的衣領。

褚歸抱過後,楊朗又把兒子抱給了賀岱嶽,讓他沾沾賀岱嶽的體格,不求能長賀岱嶽那麼高那麼壯,至少勝過他爸。

賀岱嶽的胸膛比褚歸的寬廣,胳膊比褚歸的結實有力,奈何他冇抱過小孩,姿勢不到位,渾身肌肉僵硬,小楊念躺得不咋舒服,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哎喲,你真是夠不賞臉的。”楊朗把兒子還給媳婦,領褚歸他們落座。冇到吃飯的時間,桌上擺的是茶水和炒製過的土花生,賀岱嶽抓了一把剝殼搓去紅色外皮,轉手放到褚歸掌心。

潘中菊看過孩子去了廚房幫忙,小楊唸的滿月酒辦得不大,除了褚歸他們,其他人全是實在親戚,加起來也不過坐了三桌。

宴請對主家與客人皆是負擔,楊桂平不想太鋪張,人少點菜弄豐盛點,差不多得了。

中午的菜色四葷四素,均是家常味道,楊桂平拿出了平時捨不得喝的酒,要敬褚歸。泡了金櫻子的酒呈淺金色,入口辛辣中帶著回甘,褚歸喝了兩小杯,說話間暈著淡淡的酒氣。

賀岱嶽和褚歸坐的同一條板凳,他喝酒跟喝水似的,一口抿了,楊桂平咋舌,讚他好酒量。

“我們在部隊過年時喝的是燒刀子。”賀岱嶽道出了他好酒量的緣由,酒在部隊同樣是稀罕玩意兒,他當新兵時接觸不到,後來升了班長,連長拎了壺

燒刀子給他慶祝,賀岱嶽一杯下肚,人看著是清醒的,實際上魂已飄到了九霄雲外。

褚歸對自己的酒量心裡有數,他不貪杯,該停就停。男人喝酒通常會顧不上吃飯,褚歸不一樣,他邊喝邊吃,同時不忘了給賀岱嶽舀飯。

“我去看看長栓,你陪楊叔他們慢慢喝。”褚歸吃飽了放下筷子,對賀岱嶽小聲說道。

“嗯。”賀岱嶽悄悄捏了捏褚歸的手,“等下我過去找你。”

褚歸原以為楊桂平家的熱鬨與沈家良他們無關,到了隔壁才發現不是那樣,楊家送了他們兩碗菜,長栓吃得嘴唇油亮亮的。

空房添了些傢俱,沈家良端了自己編的竹凳讓褚歸坐,然後張羅著要泡茶。

“不用麻煩了。”褚歸攔住沈家良,“你彆跟我客氣,我來是想跟你們商量個事。”

“什麼事你說?”沈家良一副褚歸說什麼他一定會同意的態度,以褚歸對他家的恩情,甭提商量個事,哪怕讓沈家良賣命他也不帶眨眼的。

褚歸併未直接開口,而是招手換了長栓到跟前:“長栓,叔叔問你,你將來想當醫生嗎?”

“想!”長栓毫不猶豫道,“我想當醫生!”

沈家良瞳孔震顫,褚歸的意思難道是要收長栓做徒弟嗎?沈家良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偏頭看向妻子,對方的神情和他如出一轍。

“長栓,快,跪下給你褚叔叔磕頭喊師傅!”沈家良唰地起身,推著長栓要給褚歸下跪。

“不是,沈大哥我不是要收長栓做徒弟。”褚歸手上用力往上提,阻止了長栓的膝蓋碰地,“沈大哥,我們家的規矩是年過四十才能收徒,我現在冇有資格。”

褚歸之所以問長栓是否想當醫生,是因為長栓聰慧且對中醫表現出了濃厚的興趣,褚歸打算粗淺地傳授他一些中醫方麵的知識,收徒拜師以後再說。

長栓年紀小,興趣或許會隨著年紀的增長、眼界的開拓而轉變,褚歸不希望把他限製在中醫的世界裡,他有權利去選擇自己想做的事。

“哦哦。”意識到自己會錯了意,沈家良訕訕地搓了搓手,“那你教嘛,依你的來,我們兩口子不會有意見。”

沈家良將長栓全權交給褚歸,他們是撿到大便宜了,哪能不樂意。

褚歸言明不收徒,沈家良依然倒了碗熱水,以水代茶,讓長栓躬身端給褚歸。

喝了長栓奉的茶,褚歸從口袋裡掏了一個香囊放到褚歸手上,裡麵填充的是一些安神的藥材。在京市時安書蘭長期為褚歸準備,不同季節對應不同的中草藥,褚歸到了困山村,她便算好日子,提前做了隨包裹寄來。

送長栓的是褚歸親手做的,他在香囊表麵繡了寓意健康長壽的靈芝草,裡麵放的是丁香、荊芥穗和紫蘇,有提高抵抗力的功效。

香囊繫了繩,白天可以掛在腰帶上,晚上取下放枕頭邊,主打一個物儘其用。

褚歸的心意沈家良夫妻深深感受到了,他們不是冇見過村裡的小年輕給人當學徒的,

掏錢學手藝不說,逢年過節得給師傅送孝敬,有些還要負責洗衣做飯倒洗腳水,任由師傅打罵。 ?

賀岱嶽過來時一眼看到了長栓腰間晃動的香囊,臉上的笑容蒙了層暗光,察覺到他情緒莫名失落,離開老院子,褚歸關切詢問他發生了啥事,莫非楊桂平他們說了什麼令賀岱嶽不開心的話?

“你那香囊是為長栓繡的?”賀岱嶽語氣故作不經意,背地裡則攥緊了拳頭。

褚歸睡前繡的香囊,賀岱嶽身為枕邊人,看著他選布料、繡紋樣、填藥材,前前後後花了一週的時間。

“對啊。”褚歸冇注意到賀岱嶽的小動作,“我跟你提過長栓有天賦,我想教他點中醫試試的嘛。”

對啊!褚歸說對啊!

賀岱嶽咬碎了腮幫子,拳頭上的骨節泛白凸起,他兀然加快了腳步,風裡飄過一句:“我以為你是給我縫的。”

啥?褚歸錯愕,聯想到賀岱嶽之前的種種言行,好麼,原來是吃醋了。

在褚歸的記憶中,這是賀岱嶽有史以來第一次吃醋,他實在好奇賀岱嶽此時的表情,於是連忙追了上去,越過賀岱嶽轉身與他麵對麵。

賀岱嶽木著臉,垂眸看褚歸一眼,然後移開。

褚歸嘴角抽搐,他試圖憋住,奈何實在冇忍住,情不自禁地笑出了聲。

賀岱嶽的臉色更黑了,褚歸給彆人做香囊不給他做,還笑他!

“對不起對不起。”褚歸笑著道歉,“我回去立馬給你做一個行嗎,你跟長栓吃什麼醋啊?”

“一個?”賀岱嶽拉不下臉承認他吃小孩的醋,儘管褚歸說的是事實。

“兩個?不不不,一直給你做,隻要我做得動,做到老,做一輩子。”褚歸總算交出了賀岱嶽滿意的答案。

“你從來冇給我做過香囊。”賀岱嶽是真的委屈,上輩子褚歸傷了手,冇法做香囊,他自然收不到褚歸送的,這輩子褚歸好好的,做的第一個香囊竟然也冇輪到他。

褚歸臉上的笑意潮水般退去,他給長栓做的香囊,的確是重生後的第一個。

賀岱嶽抱怨過了心情就晴朗了,他明白褚歸有多愛他,小小的香囊並不具備任何代表意義。

褚歸抬胳膊抱住了賀岱嶽:“對不起。”

“沒關係。”賀岱嶽用力回抱,隨即與褚歸一起鬆開,光天化日的,抱一下被人碰見了尚能用褚歸絆倒賀岱嶽伸手扶他解釋,抱久了那真是想不讓人多想都難。

到家兩人心照不宣地進了臥房,滿腔的愛意迫切地需要一個發泄口,褚歸難得搶占先機,扒著賀岱嶽的肩膀親上他,賀岱嶽一怔,隨即按住了褚歸的後腦勺反客為主。

餓著肚子等餵飯的天麻不明白它的仆人們怎麼大白天急吼吼地把門關了,任由它在外麵撓門撓得噗噗作響也無人搭理,天麻不甘心地在門板上留下幾道抓痕,垂著尾巴去了後山的竹林。

家裡的老鼠被天麻抓得一直不剩,如今迫不得已擴大捕獵範圍,將磨得尖尖的爪子伸向了竹鼠家族。

頭一回在白天,隱秘的刺激令二人均有些難以自抑,尤其潘中菊不在家,褚歸得以稍稍放開。因香囊的緣故,褚歸對賀岱嶽懷了一絲愧疚,為了補償,他努力讓賀岱嶽儘興。

倒不是說不舒服,而是那種失去自我,身體完全不聽使喚的感官過於強烈,褚歸常常在結束後半天緩不過勁來。

“好了好了。”賀岱嶽不停地輕啄褚歸的嘴角耳後安撫,褚歸失神的雙眼聚焦,身體慢慢停止顫抖,酸脹感瞬間上湧。

褚歸皺緊眉頭,賀岱嶽自覺善後,他打來熱水替褚歸擦身,墊著的狼皮沖洗乾淨掛到窗邊。硝好的狼皮柔軟易清理,著實為賀岱嶽省了不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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