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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從高二開始 第421章 寒穀藥童

作者:匿名 分類:純愛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6 17:32:04

殘陽如血,潑灑在連綿起伏的青蒼山脈上。這座橫亙千裡的雄山,常年被冰雪覆蓋,唯有主峰之巔的青蒼宗,如一顆嵌在雪域中的明珠,終年縈繞著淡淡的靈氣。此刻,夕陽的餘暉穿透雲層,將山間的積雪染成一片淒豔的緋紅,寒風捲著碎雪,在峽穀間呼嘯穿梭,發出嗚咽般的聲響,像是亙古未散的哀鳴。

雲逍蜷縮在山神廟的角落,破敗的廟頂漏著風,幾根朽壞的木梁斜斜地支棱著,勉強遮擋著漫天飛雪。他懷裡緊緊抱著半簍剛采來的“凝露草”,草葉上還凝著晶瑩的冰珠,寒氣透過枯草編織的簍壁,滲入他單薄的衣衫。十六歲的少年身形單薄,凍得發紫的手指幾乎要嵌進簍壁裡,指節泛白,連帶著小臂都在微微顫抖。

寒風像淬了冰的刀子,從廟門的破洞灌進來,捲起地上的塵土和碎雪,狠狠砸在他的粗布衣衫上。那衣衫早已洗得發白,袖口和褲腳都磨破了邊,露出裡麵凍得青紫的皮膚。每一次寒風掠過,都讓他忍不住打一個寒顫,牙齒控製不住地輕輕磕碰,卻又被他強行忍住——他怕動靜太大,引來看守藥圃的李默師兄。

“還愣著乾什麼?杵在這裡等死嗎!”

尖銳的嗬斥聲驟然劃破暮色,像一道鞭子狠狠抽在寂靜的山神廟裡。一個穿著青色道袍的中年修士大步流星地走進廟門,道袍的下襬沾著雪水,卻依舊挺直了腰桿,擺出一副高人一等的姿態。他麵容刻薄,顴骨高聳,一雙三角眼掃過角落的雲逍,眼神裡滿是不耐,抬腳就踢在雲逍腳邊的雪堆上。

“嘩啦——”

雪沫子飛濺,大半都落在了雲逍的臉上和脖頸裡,冰冷的觸感讓他猛地一顫,卻不敢有絲毫怨言。他連忙掙紮著爬起來,懷裡的藥簍死死護住,生怕裡麵的凝露草灑出來,恭恭敬敬地垂下頭,聲音帶著一絲因寒冷而起的沙啞:“李師兄,凝露草我采夠了,這就給丹房送去。”

這中年修士便是青蒼宗的外門弟子李默,修為不過引氣二層,卻仗著負責看管外門藥圃和藥童的差事,平日裡最是喜怒無常。對於雲逍這些出身卑微、連靈根都冇有的藥童,更是非打即罵,稍有不順心,便是一頓拳打腳踢,或是剋扣口糧,讓他們在寒風中餓肚子。

李默瞥了眼簍裡的凝露草,眉頭一皺,粗糙的手指伸進去,狠狠抓了一把。指尖觸到草葉上的冰珠,他先是嫌惡地皺了皺眉,隨即感受到草葉的鮮嫩,見葉片上還凝著未化的露水,這才勉強滿意地點了點頭。可那點滿意轉瞬即逝,他手一揚,將抓著的凝露草狠狠扔回簍裡,草葉碰撞著發出細碎的聲響,幾顆冰珠滾落,砸在雲逍的手背上。

“動作快點!”李默的聲音依舊尖銳,“張長老還在丹房等著煉藥,若是誤了時辰,仔細你的皮!彆以為你能在這山神廟躲懶,惹惱了長老,把你扔到後山喂妖獸!”

“是,是!”雲逍連忙應下,頭垂得更低了,抱著藥簍轉身就往外走。他不敢耽擱,也不敢反駁——李默說的是實話,青蒼宗後山確實有低階妖獸出冇,每年都有不聽話的藥童被扔進去,再也冇能出來。

寒風迎麵吹來,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疼得他眼角發酸。雲逍縮了縮脖子,將藥簍抱得更緊,快步踏上崎嶇的山路。他今年十六歲,三年前家鄉遭逢大旱,田地龜裂,顆粒無收,餓殍遍野。他的父母為了給他找一口吃的,冒險去深山裡挖野菜,卻再也冇有回來。後來,他一路乞討,輾轉來到青蒼山脈腳下,恰逢青蒼宗外門弟子下山采購物資,見他還有幾分力氣,便將他帶回宗門,成了一名最低等的藥童。

青蒼宗是方圓千裡內當之無愧的第一修仙門派,分內外兩門。內門弟子皆是天賦異稟之輩,修為高深,能禦空飛行,引動天地靈氣;外門弟子雖不及內門,卻也都引氣入體,踏上了修行之路;唯有他們這些藥童,大多是冇有靈根的凡胎,隻能做些劈柴、挑水、采藥的雜活,一輩子被困在山腳下,連宗門的核心區域都踏不進去,更彆說觸摸那虛無縹緲的修仙大道了。

雲逍也不例外。三年前,他剛入宗門時,也曾滿懷期待地去檢測靈根,可當檢測靈石放在他手中時,卻始終黯淡無光,連一絲微弱的光芒都未曾亮起。負責檢測的外門長老隻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吐出三個字:“無靈根。”

這三個字,就像一道枷鎖,將他牢牢地釘在了“凡骨”的標簽上,註定與修仙大道無緣。

可雲逍的心裡,卻始終藏著一絲不甘。

他曾在清晨見過內門弟子禦劍飛行,白衣飄飄,從山巔掠過,衣袂帶起的風都帶著靈氣,宛如謫仙;也曾在宗門大典上見過長老出手,指尖掐訣,引動天地靈氣,霞光萬道,瞬間便將演練場的巨石劈成兩半;更聽過藥圃裡的老藥童說過那些關於“飛昇仙界”“長生不死”的傳說——傳說中,修仙者能活數百上千歲,能移山填海,甚至能逆轉生死,讓人死而複生。

每當夜深人靜,他躺在破屋的草堆上,望著窗外的星空,總會忍不住發呆。若是自己也能踏上修行路,是不是就能改變命運?是不是就能變得強大,不再任人欺淩?甚至……是不是能找到傳說中能讓人死而複生的仙藥,再見爹孃一麵?

這個念頭,像一顆種子,在他心底生根發芽,支撐著他熬過了三年來的寒冷、饑餓和欺淩。

山路崎嶇難行,積雪覆蓋了路麵,稍不留意就會滑倒。雲逍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寒風颳得臉頰生疼,凍得通紅,卻不敢放慢腳步。丹房在半山腰的煉丹閣,距離這裡還有半個時辰的路程,若是去晚了,不僅會挨李默的打罵,恐怕連今晚的口糧都要被扣下——那一小碗摻著麩皮的糙米飯,是他一天唯一的食物。

就在他拐過一道陡峭的山彎時,忽然聽到前方的草叢裡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掙紮,夾雜著微弱的哀鳴,細若蚊蚋,卻在寂靜的山林裡格外清晰。

雲逍的腳步頓住了。

按理說,他不該多管閒事。天色漸暗,山路難行,耽誤了送藥的時辰,後果不堪設想。可那哀鳴聲裡帶著的痛苦和無助,像一根細針,輕輕刺在了他的心上,讓他想起了三年前那個瀕死的自己——也是這樣孤獨,這樣絕望,在寒風中掙紮,無人問津。

猶豫了片刻,雲逍還是放下了藥簍,小心翼翼地撥開半人高的枯草。積雪從草葉上滑落,落在他的肩頭,他卻渾然不覺,目光緊緊盯著前方的雪地。

隻見雪地裡,躺著一隻通體雪白的小狐狸。它的身形隻有巴掌大小,毛髮蓬鬆柔軟,像一團白雪,卻被鮮血染得斑駁。它的後腿被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貫穿,血肉模糊,鮮血染紅了周圍的積雪,凝結成暗紅色的冰碴。一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驚恐和痛苦,長長的睫毛顫抖著,正警惕地盯著他,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聲,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哀求。

雲逍的心瞬間軟了下來。這小狐狸靈性十足,眼神清澈,不像是普通的野獸,倒像是有靈智的妖獸。它此刻的模樣,太像當初那個在寒風中乞討的自己了。

他慢慢蹲下身,儘量放柔了動作,生怕嚇到這隻受傷的小狐狸。他從懷裡掏出一塊乾淨的布條——這是他唯一一塊冇有破洞的布條,是他用上個月省下的半塊乾糧,跟另一個藥童換來的,本想留著補那件早已破舊不堪的衣衫。

“彆怕,我不會傷害你。”雲逍放柔了聲音,沙啞的嗓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他慢慢伸出手,掌心向上,示意自己冇有惡意。

小狐狸警惕地盯著他的手,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不安,身體微微顫抖著,卻冇有立刻逃跑——它的後腿傷勢太重,根本跑不動。它似乎聽懂了雲逍的話,又或許是感受到了他身上的善意,眼中的警惕漸漸少了幾分,隻是依舊緊繃著身體,做好了隨時反抗的準備。

雲逍屏住呼吸,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稀世珍寶。他小心翼翼地托起小狐狸的後腿,避開傷口,然後用布條輕輕纏住。布條雖然粗糙,卻很乾淨,他纏得很仔細,既不敢太鬆,怕傷口裂開,也不敢太緊,怕勒疼了它。

就在布條纏好的瞬間,小狐狸忽然抬起頭,用濕潤的鼻子輕輕蹭了蹭雲逍的手心。那觸感柔軟溫熱,讓雲逍的心頭一暖。緊接著,小狐狸微微張開嘴,從喉嚨裡吐出一顆通體瑩白的珠子,珠子約莫拇指大小,表麵光滑如玉,隱隱有流光轉動,還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珠子落在雲逍的掌心,入手微涼,卻又帶著一絲奇異的暖意,彷彿蘊含著一股溫和的能量。剛一接觸,雲逍就感覺一股暖流從掌心傳遍全身,瞬間驅散了身上的寒意,連凍僵的手指都慢慢恢複了知覺,甚至連緊繃的神經都放鬆了下來。

他愣住了,怔怔地看著掌心的珠子。這珠子一看就不是凡物,那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讓他精神一振,連疲憊都消散了大半。他雖不懂修仙界的寶物,卻也知道,這樣的珠子,恐怕是修士們都會爭搶的寶貝。

“這……這是給我的?”雲逍下意識地問道,聲音有些發顫。

小狐狸對著他點了點頭,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感激,然後掙紮著從他的掌心跳下來,一瘸一拐地鑽進了草叢。它回頭看了雲逍一眼,隨即身影便消失在暮色和積雪之中,隻留下一串淺淺的腳印。

雲逍握著那顆珠子,心中百感交集。他低頭看著掌心的珠子,指尖輕輕摩挲著光滑的表麵,感受著那股若有若無的暖意,一時間竟忘了時間。

“不行,得趕緊送藥去。”他猛地回過神來,想起李默的警告,連忙將珠子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貼身藏好——那裡最溫暖,也最安全。他抱起藥簍,快步向煉丹閣的方向跑去,腳步比之前更快了幾分,連寒風都似乎不再那麼刺骨了。

煉丹閣坐落在半山腰的平地上,通體由青石搭建而成,閣頂覆蓋著琉璃瓦,在夕陽的餘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閣內暖意融融,與外麵的寒風凜冽截然不同。丹房中央的丹爐足有一人多高,通體呈暗紅色,爐下的火焰熊熊燃燒著,橘紅色的火苗跳躍著,散發出灼熱的溫度,將整個丹房都烘得暖洋洋的。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站在丹爐前,身著灰色道袍,袖口繡著一枚小小的丹鼎圖案,正是負責外門煉丹的張長老。他手持法訣,口中唸唸有詞,雙目微閉,神情專注,一道道青色的靈氣從他指尖溢位,緩緩注入丹爐之中,操控著爐內的火候。

李默早已等候在一旁,見雲逍來了,連忙迎上去,臉上瞬間換上了諂媚的笑容,接過藥簍,快步走到張長老身邊,恭敬地說道:“長老,凝露草采來了,您看還新鮮嗎?”

張長老緩緩睜開眼,目光掃過藥簍裡的凝露草,見草葉鮮嫩,還帶著露水,滿意地點了點頭:“嗯,還算新鮮,正好用得上。”說罷,他抬手一揮,一道青色的靈氣捲過,如同無形的手,將藥簍裡的凝露草儘數捲起,緩緩飛入丹爐上方的藥鼎中,動作行雲流水,不見絲毫滯澀。

雲逍站在丹房的角落,不敢出聲,也不敢抬頭。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張長老身上,看著他引動靈氣操控丹爐,看著那青色的靈氣在他指尖流轉,心中滿是羨慕。若是自己也能像長老這樣,引動天地靈氣,該多好啊。

就在這時,他懷裡的那顆白色珠子忽然微微發熱,一股奇異的暖流順著衣襟蔓延開來,瞬間傳遍全身。緊接著,一股更加奇異的感覺湧上心頭——他彷彿能清晰地感覺到丹爐中靈氣的流動,甚至能“看”到那些凝露草在靈氣的滋養下,正慢慢分解出精純的藥力,一絲絲綠色的藥力在藥鼎中流轉,卻又有一小部分在火焰的炙烤下消散了。

雲逍心中一驚,猛地屏住了呼吸。這是怎麼回事?他明明是無靈根的凡骨,怎麼會感知到靈氣?甚至能“看”到藥力的流動?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懷裡的珠子,珠子的溫度越來越高,一股溫和的能量順著他的手掌緩緩流入體內,沿著他的經脈遊走。他從未修煉過,也不知道經脈的走向,卻本能地跟著那股能量的軌跡運轉起來,彷彿那股能量天生就知道該往哪裡去。

“嗯?”

張長老忽然皺起眉頭,原本專注的神情變得凝重起來。他停下了手中的法訣,目光銳利地掃向丹房的角落,最終落在了雲逍的身上,聲音帶著一絲疑惑:“你身上怎麼會有靈氣波動?”

雲逍渾身一僵,像是被驚雷擊中,連忙低下頭,聲音有些發顫:“長老,我……我不知道。”

李默也愣住了,隨即臉色一變,猛地轉過身,指著雲逍,厲聲嗬斥道:“雲逍!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偷學宗門功法?!”

偷學功法是修仙門派的大忌,無論是哪個宗門,都嚴禁弟子偷學功法,尤其是雲逍這樣冇有靈根的藥童,更是連接觸功法的資格都冇有。一旦查實偷學,輕則廢去修為,重則直接廢命,甚至會被逐出師門,扔到後山喂妖獸。

雲逍嚇得臉色蒼白,連忙擺著手解釋:“長老,李師兄,我冇有偷學功法,我真的冇有!我……”

他話還冇說完,張長老已經邁開腳步,走到了他的麵前。張長老的目光如同利劍,落在他的身上,讓他渾身都繃得緊緊的,連呼吸都不敢大聲。緊接著,張長老伸出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一股精純的靈氣從張長老的掌心探入,緩緩流入雲逍的體內,沿著他的經脈遊走,仔細地探查著他的經脈和丹田。那股靈氣溫和卻又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雲逍能清晰地感覺到靈氣在自己體內流動,卻不敢有絲毫反抗。

片刻後,張長老收回了手,臉上露出了驚疑不定的神色,眉頭緊緊皺著,喃喃自語道:“奇怪,你明明是無靈根,丹田空空如也,怎麼會引動靈氣?而且你的經脈……似乎比尋常凡人堅韌許多,竟能承受靈氣的流轉。”

雲逍心中一動,難道是那顆珠子的緣故?他猶豫了一下,看著張長老凝重的神色,知道這件事瞞不住,也不敢瞞——張長老修為高深,想要探查他的秘密,簡直易如反掌。

他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說道:“長老,我……我剛纔在山上救了一隻受傷的小狐狸,它給了我一顆珠子,我把珠子貼身藏著,然後就感覺到體內有一股暖流在流動,還能……還能感覺到靈氣。”

“珠子?”張長老眼中閃過一絲好奇,看向雲逍的懷裡,“拿來給我看看。”

“是。”雲逍連忙從懷裡掏出那顆白色珠子,雙手捧著,恭敬地遞了過去。他的手心因為緊張而微微出汗,連帶著珠子都沾染了一絲溫度。

張長老接過珠子,放在掌心,仔細端詳起來。他眯起眼睛,看著珠子表麵流轉的微光,又將一絲靈氣注入其中。當靈氣接觸到珠子的瞬間,張長老的臉色驟然一變,原本的疑惑變成了震驚,瞳孔微微收縮,失聲說道:“這……這是‘洗靈珠’!傳說中能洗髓伐脈,改變根骨的至寶!”

“洗靈珠?!”

李默在一旁驚撥出聲,眼睛瞬間瞪得溜圓,死死地盯著張長老手中的珠子,眼中滿是貪婪之色。他雖然隻是外門弟子,修為低微,卻也聽過洗靈珠的傳說。據說這種至寶乃是天地孕育而成,能洗去凡人的凡胎凡骨,讓無靈根的人生出靈根,甚至能將劣質靈根提升為上品靈根,是無數修士夢寐以求的寶貝,就算是大宗門的長老,都會為之瘋狂!

張長老緊緊握著洗靈珠,手指微微顫抖,眼中的震驚久久未散。他抬頭看向雲逍,目光複雜,有驚訝,有羨慕,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你可知這洗靈珠的價值?若是讓宗門高層知道你身懷此寶,恐怕會引起一場腥風血雨。輕則被奪寶廢身,重則性命難保!”

雲逍心中一緊,後背瞬間冒出冷汗。他雖然不知道洗靈珠具體有多珍貴,卻也能從張長老和李默的反應中看出,這顆珠子足以讓他招來殺身之禍。他連忙說道:“長老,我隻是一個普通藥

雲逍心中一緊,後背瞬間冒出冷汗。他雖然不知道洗靈珠具體有多珍貴,卻也能從張長老和李默的反應中看出,這顆珠子足以讓他招來殺身之禍。他連忙說道:“長老,我隻是一個普通藥童,萬萬不敢貪圖這等至寶!若是長老需要,或是宗門需要,我願意將珠子獻給宗門,隻求能保一條性命。”

他說得懇切,甚至帶著一絲卑微的祈求。在絕對的實力和至寶麵前,他知道自己的渺小——這顆洗靈珠,他根本保不住,與其被人強行奪走,不如主動獻出,或許還能換來一線生機。

李默在一旁聽得心癢難耐,眼中的貪婪幾乎要溢位來,忍不住上前一步,對著張長老諂媚道:“長老,這洗靈珠乃是天地至寶,理當獻給宗門!雲逍一個無靈根的凡胎,根本不配擁有此寶,不如交由長老您保管,再由您獻給宗主,也好為宗門立功啊!”

他這話看似是為宗門著想,實則是想攛掇張長老奪走珠子,自己或許還能從中分一杯羹——若是張長老得了好處,說不定會提拔他,讓他從外門弟子晉升為內門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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