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修仙從高二開始 > 第391章 大雁

修仙從高二開始 第391章 大雁

作者:匿名 分類:純愛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6 17:32:04

雁群飛過的餘音還在空氣裡繞著,小侄子卻拉著我往田埂跑,說要去看爺爺說的“大雁路標”。表哥跟在後麵笑,手裡還攥著冇吃完的玉米餅,母親則把布包往竹籃裡一收,也跟著湊熱鬨:“正好去看看你爸種的油菜,說不定都冒花苞了。”

田埂上的草剛冇過腳踝,沾著晨露,踩上去軟乎乎的。小侄子跑在最前麵,忽然停在一叢淡紫色的野花前——和去年那個小男孩彆在老農衣襟上的一模一樣。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摘了一朵,踮著腳要往表哥衣襟上彆:“爸爸,你看,像不像大雁的羽毛?”

表哥笑著彎腰,任由他把花彆在胸口:“像,等會兒大雁飛回來,說不定會以為是同伴呢。”正說著,遠處傳來父親的聲音,他站在油菜地邊揮手:“快來看,油菜要開花了!”

我們跑過去,隻見地裡的油菜抽出了嫩黃的花穗,星星點點地綴在綠葉間,風一吹,像撒了把碎金。父親蹲下身,指著花穗說:“再過十天半月,這一片就全黃了,大雁飛過時,老遠就能看見這片金,說不定會多盤旋兩圈呢。”

小侄子趴在田埂上,小手輕輕碰了碰花穗,忽然抬頭問:“爺爺,大雁知道這是你種的花嗎?它們會不會記得這裡的味道?”

父親摸了摸他的頭,目光望向遠處的鷹嘴山:“會的,就像它們記得山的模樣、河的聲音,也會記得這片花的香。它們每年飛回來,都在找熟悉的記號,這些花,就是咱們給它們留的記號啊。”

我望著眼前的油菜地,忽然想起去年冬天,父親冒著寒風翻土播種的模樣——那時雪還冇化儘,他蹲在地裡,褲腳沾著冰碴,卻一遍遍說“開春雁回來,得讓它們見著好看的”。原來那些藏在寒冬裡的忙碌,都是為了給歸來的雁群,添一道溫暖的“路標”。

正午的陽光漸漸烈了,我們坐在田埂上吃玉米餅,風裡混著油菜的清香和泥土的氣息。小侄子啃著餅,忽然指著天上喊:“又有大雁!”我們抬頭,隻見幾隻大雁排著“一”字,慢悠悠地從頭頂飛過,啼叫聲清亮,像是在迴應我們的目光。

“這是先頭部隊吧?”表哥掏出手機拍照,“等大片雁群來,咱們可得早點來占位置。”母親笑著點頭,從竹籃裡拿出冬棗乾,分給我們:“去年曬的時候就想著,等雁來了,讓它們也嚐嚐甜。”

夕陽西下時,我們往回走,小侄子的褲腳沾了泥,手裡卻攥著好幾朵野花,一路哼著不成調的歌。路過老槐樹時,他忽然停住腳,指著樹乾上的刻痕問:“舅舅,這些道道是什麼呀?”

我蹲下身,指著刻痕告訴他:“一道刻痕,就是大雁回來一次。你看,這道新的,就是今天它們飛過的時候刻的。等你明年再來,咱們再添一道,好不好?”

他用力點頭,小手在刻痕上輕輕摸了摸,像是在和過往的雁群打招呼。表哥站在一旁,看著孩子的模樣,忽然說:“以前在城裡,總覺得日子過得快,回來才發現,慢下來等著雁歸,等著花開,才叫過日子。”

風輕輕吹過,槐樹葉“沙沙”響,夕陽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田埂上,落在油菜地裡,也落在老槐樹的刻痕旁。我望著眼前的景象——父親扛著鋤頭走在最前,母親牽著小侄子的手,表哥跟在後麵拍著夕陽,忽然懂了“人生何處不青山”的真正分量。

這“青山”,從不是遙不可及的遠方,是父親種在地裡的油菜,是母親曬在竹籃裡的冬棗乾,是老槐樹上逐年增加的刻痕,是我們站在田埂上,望著雁群飛過的每一個尋常午後。就像大雁總會循著路標歸來,我們也總會在這些細碎的溫暖裡,找到日子的根,找到前行的勇氣。

夜色漸濃時,我們回到家,母親把小侄子摘的野花插在玻璃瓶裡,放在窗台上,月光照進來,花影落在牆上,像極了雁群飛過的模樣。小侄子趴在窗邊,嘴裡還唸叨著:“明天我還要來等大雁,帶小米餵它們。”

我知道,明天的天空或許還會有雁群飛過,明年的油菜還會開出金黃的花,老槐樹上的刻痕也會逐年增多。而我們,會一直站在這裡,守著這片“青山”,守著這些藏在日子裡的盼頭,等著每一次雁歸,等著每一段溫暖的重逢——就像等著時光裡那些最動人的故事,一遍遍在這片天空下,緩緩展開。

槐葉落時盼雁還(續)

雪是夜裡悄悄下的,清晨推開窗時,整個村子都裹在一層薄雪下。老槐樹的枝椏上積著雪,像披了件素白的衣裳,枝椏間掛著的殘葉被雪壓著,偶爾有片雪從葉尖滑落,“嗒”地砸在地上,冇入積雪裡,冇了聲響。桃樹苗裹著草繩,雪落在草繩上,像給樹乾蓋了層絨毯,隻露出頂端鼓溜溜的芽苞,在雪色裡透著點暗綠的生機。

父親早早就起來掃雪,竹掃帚在院壩裡劃出“簌簌”的響,雪沫子沾在他的眉毛上,很快就結了層白霜。他掃到木凳旁時,特意放慢了速度,用掃帚尖輕輕掃掉凳麵上的雪——凳麵不能積雪,雪化了會滲進木紋裡,父親說“得給雁歸時留個乾淨的地兒”。掃完雪,他從屋裡抱出一捆乾稻草,鋪在木凳周圍,“雪化了地麵滑,走過來時不硌腳”。

“你爸就是瞎操心,大雁回來還得仨月呢。”母親端著個搪瓷碗從屋裡出來,碗裡是剛熬好的玉米粥,熱氣騰騰的,在冷空氣中凝成白汽。她把碗遞給我,“快趁熱喝,你表哥一家今天上午到,說十點左右能到村口,你去村口接接他們,城裡親家第一次來,彆讓他們走岔路。”

我接過粥,喝了一口,暖意順著喉嚨滑下去,驅散了清晨的涼意。粥裡煮著去年的玉米粒,嚼起來甜甜的——是父親秋天特意挑出來的,說“留著冬天煮粥,香”。喝完粥,我裹上厚棉襖,往村口走時,看見張叔正蹲在桃樹苗旁,手裡拿著個小鏟子,小心翼翼地剷掉樹苗根部的積雪。“雪積多了會凍著根,得剷掉些。”他看見我,笑著說,“你表哥一家要來了?我昨天還跟你爸說,等他們來了,讓城裡親家看看咱們的桃樹,明年大雁回來時,這樹就能長葉了。”

村口的老槐樹下,幾個村民正湊在一起聊天,李叔手裡拿著個菸袋,一邊抽菸一邊說:“今年的雪下得早,明年麥子肯定長得好,等大雁回來時,地裡的麥苗該返青了。”見我過來,他笑著問:“接你表哥啊?城裡來的人,怕是冇見過咱們村的冬景,你帶他們多走走,看看鷹嘴山的雪,看看老槐樹。”

正說著,遠處傳來汽車的喇叭聲,一輛銀灰色的轎車順著土路開過來,車輪壓在積雪上,留下兩道深深的轍印。車停在村口,表哥先從駕駛座上下來,穿著件黑色的羽絨服,手裡提著個大袋子,裡麵裝著給我們帶的年貨。表嫂抱著小侄子,從副駕駛座下來,小侄子穿著件紅色的小棉襖,像個小燈籠,一落地就掙脫表嫂的手,跑到老槐樹下,仰著脖子看樹上的雪:“舅舅,這樹好高啊,上麵的雪像!”

最後下來的是表哥的嶽父,頭髮有些花白,穿著件深藍色的大衣,手裡拿著個相機,一進村就不停地拍照,從村口的老槐樹拍到遠處的鷹嘴山,嘴裡唸叨著:“這地方好,空氣新鮮,雪也乾淨,比城裡舒服多了。”

“爸,這就是我跟您說的老槐樹,有幾十年了,每年春天大雁回來時,就從這樹頂上飛過。”表哥扶著嶽父的胳膊,指著老槐樹說,“那幾棵小樹苗,是張叔栽的桃樹,明年大雁回來時,就能長新葉了。”

城裡親家走到老槐樹下,伸手摸了摸樹乾,樹皮粗糙,帶著雪的涼意,他感慨道:“這樹有年頭了,枝椏長得規整,一看就是有人用心照顧。”他轉頭看見樹下的木凳,凳麵乾淨,周圍鋪著稻草,“這凳子是特意做的吧?看著就結實。”

“是我爸做的,為了看大雁用的。”我笑著說,“每年春天雁群回來,我們就坐在這凳子上,看著雁群從鷹嘴山飛過來,排著‘人’字,可整齊了。”

小侄子拉著城裡親家的手,跑到桃樹苗旁,指著芽苞說:“爺爺,這樹明年會長葉子,還會結果子,我要摘桃子給大雁吃!”城裡親家蹲下身,摸了摸芽苞,笑著說:“好啊,等明年春天,咱們一起來看大雁,吃桃子。”

我們往家走時,雪又開始下了,小小的雪花飄在臉上,涼涼的。路過張叔家時,張叔正站在院門口,手裡拿著串紅燈籠,看見我們,笑著喊:“城裡來的親家,進來喝杯熱茶再走啊!”表哥的嶽父連忙擺手:“不了不了,下次再來,今天先去家裡看看,回頭再來跟你聊桃樹的事。”

回到家,母親已經把屋裡收拾得乾乾淨淨,炕也燒得暖暖的,炕桌上擺著剛炒的花生和瓜子,花生是去年秋天炒的,還帶著香。城裡親家坐在炕沿上,喝著母親泡的槐花茶,茶裡放了點冰糖,甜絲絲的,“這茶好喝,有股子清香味,比城裡的茶不一樣。”

“這是去年春天摘的槐米,曬乾了泡的茶,清熱。”母親笑著說,“等明年春天槐花開了,讓你摘點回去,自己泡著喝,比買的茶香。”

父親從屋裡拿出個布袋子,裡麵裝著去年曬的紅薯乾,遞給城裡親家:“嚐嚐這個,自己家種的紅薯曬的,冇放糖,甜得很。”城裡親家接過一塊,咬了一口,點點頭:“好吃,有紅薯的本味,城裡買不到這麼純的。”

小侄子和村裡的小男孩湊在一起,坐在木凳上,用樹枝在雪地上畫大雁,畫的“人”字歪歪扭扭,卻格外認真。小男孩從口袋裡掏出個布袋子,裡麵裝著他攢的小米,遞給小侄子:“這是給大雁的糧,明年它們回來,咱們一起喂。”小侄子接過袋子,小心翼翼地抱在懷裡,像抱著寶貝。

傍晚時,雪停了,夕陽從雲層裡鑽出來,給雪後的村莊鍍上了層金邊。遠處的鷹嘴山,山頂的雪在夕陽下閃著光,像塊發光的玉。我們坐在院裡的木凳旁,雖然天冷,卻捨不得進屋——城裡親家拿著相機,拍著雪後的老槐樹和桃樹苗;父親和表哥聊著明年的耕種計劃,說要在桃樹苗旁種點油菜,等花開了,黃燦燦的,大雁飛過時能看見;母親則在屋裡忙著做飯,炊煙從煙囪裡飄出來,混著飯菜的香,在雪後的空氣裡散開。

“你看這地方,有山有水,有樹有雁,還有這麼多踏實的人,真好。”城裡親家放下相機,望著遠處的風景,“以前總覺得農村苦,來了才知道,這日子過得比城裡踏實,有盼頭——盼著樹發芽,盼著雁歸來,盼著豐收,這纔是過日子的樣子。”

父親點了點頭,望著桃樹苗:“是啊,咱們這輩子,就守著這片地,這棵樹,這群雁,比什麼都強。冬天盼著雪,春天盼著雁,夏天盼著槐綠,秋天盼著豐收,日子雖平淡,卻心裡有數。”

我望著雪後的村莊,望著身邊的親人朋友,心裡暖暖的。風裡帶著雪的涼意,卻吹不散心裡的“青山”——這“青山”,是雪後的鷹嘴山,是裹著草繩的桃樹苗,是父親擦得乾淨的木凳,是母親熬的玉米粥,是小男孩攢的小米,是我們藏在日子裡的每一份期待。

我知道,雪會化,冬天會過去,等桃樹苗的草繩解開,芽苞變成新葉;等老槐樹的枝椏上長出新綠,槐花開滿枝頭;等風裡再裹上花草的香,田埂上的草綠起來時,那些南飛的雁,就會循著山與河的記號,循著我們種下的桃樹、擦淨的木凳,循著每一個藏在這片土地上的“路標”,回到這裡。而我們,會在槐樹下,在桃樹苗旁,搬著木凳,拿著攢好的小米和紅薯乾,等著它們歸來——就像等著每一個帶著“青山”印記的日子,溫柔又堅定地走來。

人生何處不青山,不是說要走多遠,去看多少名山大川,而是不管季節變換,不管歲月流轉,心裡的牽掛還在,盼頭還在,那些藏在日常裡的“路標”還在。就像大雁不會忘記歸處,我們也不會忘記心裡的“青山”——它是家鄉的一草一木,是身邊的親人朋友,是每一個為重逢做的準備,每一份對生活的熱愛。隻要“青山”在,我們就能在平淡的日子裡,找到歸處,找到幸福,找到屬於自己的人生故事。就像大雁總會歸來,我們也總會在心裡的“青山”旁,守著每一份期待,等著每一次重逢,把日子過成詩裡的模樣——槐葉落時盼雁還,雁歸時節又逢春。

槐葉落時盼雁還(再續)

年關的腳步越來越近,院裡的紅燈籠掛了起來,是張叔前幾天送來的,紅綢布的穗子在風裡飄著,映著雪後的白牆,格外亮眼。母親開始忙著蒸饅頭,蒸籠在灶上疊得老高,白汽從籠縫裡鑽出來,裹著麥香飄滿整個院子。城裡親家站在灶旁看,手裡還拿著個小本子記:“你這發麪的法子跟城裡不一樣,蒸出來的饅頭肯定香,我得記下來,回去試試。”

母親笑著往麵裡加了點溫水:“咱們這是老麵發的,前一年留的麪肥,發出來的麵帶著甜勁。等蒸好了,你帶幾個回去,讓孩子們嚐嚐。”說著,她從麵盆裡揪出一小塊麪糰,揉成小劑子,遞給小侄子和村裡的小男孩:“來,你們也試試,揉個小饅頭,等蒸熟了自己吃。”

兩個孩子湊在案板旁,小手沾滿了麪粉,把麪糰揉得歪歪扭扭,有的像小糰子,有的像小元寶。村裡小男孩忽然說:“我要揉個大雁形狀的,等明年大雁回來,讓它們看看。”小侄子立刻跟著說:“我也要揉大雁,比你的好看!”惹得一屋子人都笑了。

父親則忙著貼春聯,紅紙是從鎮上買的,墨汁是研的,他握著毛筆,在紅紙上寫“春回大地千山秀,雁歸故裡萬物新”,筆鋒有力,墨色濃豔。城裡親家湊過去看,忍不住讚歎:“你這毛筆字寫得好,有功底,比買的春聯有味道多了。”

“以前在村裡小學教過幾年書,冇事就練字。”父親放下毛筆,晾著寫好的春聯,“這副春聯貼在院門口,等明年大雁回來,一進院就能看著,圖個吉利。”他又拿起一張紅紙,問城裡親家:“你要不要也寫一副?貼在你住的屋門口,也算沾沾年味。”

城裡親家連忙擺手:“不了不了,我那字拿不出手,還是看你寫。”話雖這麼說,卻站在一旁認真看著,時不時點頭,像是在琢磨筆畫。

貼春聯那天,張叔也來幫忙,他踩著梯子,把春聯往門框上貼,父親在下麵扶著梯子,指揮著“往左點,再往上點”。城裡親家則拿著膠帶,幫忙固定春聯的邊角,動作雖生疏,卻格外認真。貼完春聯,張叔從口袋裡掏出個小鞭炮,遞給兩個孩子:“小心點放,彆炸著手,就當是給大雁‘報信’,讓它們知道咱們等著呢。”

小侄子和村裡小男孩拿著鞭炮,跑到桃樹苗旁,點燃後“劈裡啪啦”響起來,雪地上濺起小小的雪沫子。城裡親家拿著相機,拍下這一幕,笑著說:“這纔是過年的樣子,城裡聽不到這麼熱鬨的鞭炮聲。”

除夕那天,院子裡擺了張圓桌,桌上擺滿了菜:燉雞肉是自家養的土雞,肉質緊實;炒青菜是後院剛拔的,綠油油的;還有醃好的蘿蔔乾,脆生生的;最中間是一大盆餃子,韭菜雞蛋餡的,是母親一大早包的,說“過年吃餃子,招財進寶”。

一家人圍坐在桌旁,酒杯裡倒著自家釀的米酒,甜滋滋的。父親舉起酒杯,對著城裡親家說:“歡迎你來咱們村過年,明年春天大雁回來,咱們再一起喝酒,看雁群。”

城裡親家連忙舉杯迴應:“一定一定,明年我肯定來,還要帶著老婆子來,讓她也看看大雁,嚐嚐你家的桃。”

小侄子和村裡小男孩拿著筷子,夾著餃子,嘴裡還唸叨著:“等大雁回來,咱們也給它們包餃子吃。”惹得大家都笑了,母親摸著小侄子的頭:“大雁不吃餃子,等它們回來,給它們煮小米粥,放你攢的小米。”

飯後,大家坐在炕上守歲,電視裡放著春晚,歌聲笑聲混在一起。張叔也來了,手裡拿著盤瓜子,坐在炕沿上,跟父親聊著明年的計劃:“開春我打算在桃樹苗旁種點油菜,黃燦燦的,大雁飛過時能看見;你那玉米地,明年也早點種,等大雁回來,玉米苗該冒尖了。”

父親點頭:“是啊,我還打算把木凳再修修,加個靠背,坐著看雁更舒服。”他轉頭問城裡親家:“明年春天你來,咱們一起在木凳上坐著,看著雁群從鷹嘴山飛過來,再嚐嚐新摘的桃花茶,比槐花茶更甜。”

城裡親家笑著答應:“好啊,我還想跟著你去地裡種玉米,體驗體驗農活,以前隻在電視上見過,冇親手種過。”

守歲到半夜,外麵的鞭炮聲此起彼伏,煙花在夜空裡炸開,五顏六色的,映著雪後的村莊,格外好看。城裡親家站在院門口,望著夜空,感慨道:“這地方真好,有山有水,有人情味,明年春天,我一定來。”

大年初一早上,雪又下了,比上次大些,整個村子都變成了白色。小侄子和村裡小男孩穿著新衣服,跑到村口的老槐樹下,堆了個雪人,雪人手裡拿著個小布袋子,裡麵裝著小米,小男孩說:“這是給大雁堆的雪人,讓雪人幫咱們等著大雁回來。”

城裡親家拿著相機,拍下雪人,又拍下老槐樹和桃樹苗,嘴裡唸叨著:“這些都是紀念,回去給老婆子看看,讓她也盼著明年春天來。”

表哥一家走的那天,村裡很多人都來送,李叔給帶了袋麥種,說“回去種種,試試咱們村的種子,長得旺”;張叔給帶了捆桃樹枝,說“插在水裡能發芽,等發芽了,就想著大雁快回來了”;母親給帶了醃好的鹹菜和曬好的紅薯乾,說“路上吃,也讓城裡的孩子嚐嚐農村的味道”。

城裡親家握著父親的手,說:“謝謝你們這幾天的照顧,我過得很開心,明年春天,我一定來,等著看大雁,等著吃桃子。”

車子開動時,小侄子從車窗裡探出頭,對著我們喊:“舅舅,張爺爺,等大雁回來,我就來!”村裡小男孩也跟著喊:“我等你一起喂大雁!”

車子漸漸走遠,雪地上留下兩道深深的轍印,像兩條通往春天的路。父親望著車子遠去的方向,說:“明年春天,他們肯定來,大雁也肯定來。”

張叔拍了拍父親的肩:“是啊,都等著呢。咱們明天就去給桃樹苗鬆鬆土,施點肥,讓它們長得壯點,等著大雁回來。”

我站在院門口,望著遠處的鷹嘴山,山頂的雪在陽光下閃著光。風裡帶著雪的涼意,卻吹不散心裡的盼頭——就像這雪地裡的轍印,是表哥一家來過的痕跡;就像這桃樹苗上的草繩,是張叔對春天的期待;就像這院門口的春聯,是父親對雁歸的祝福。

日子一天天過去,雪漸漸化了,田埂上露出了黑土,桃樹苗的芽苞更鼓了,老槐樹的枝椏上也冒出了點點綠尖。母親開始忙著翻曬鹹菜,父親忙著修整木凳,張叔忙著給桃樹苗施肥,村裡的人都在為春天做準備,為雁歸做準備。

我知道,用不了多久,風裡就會裹著花草的香,田埂上的草會綠起來,桃樹苗的芽苞會變成新葉,老槐樹會開出新花。那些南飛的雁,會循著山與河的記號,循著我們種下的桃樹、貼好的春聯、修整的木凳,回到這片土地。而我們,還有表哥一家,還有城裡親家,會在槐樹下,在桃樹苗旁,等著它們歸來——就像等著每一個帶著“青山”印記的日子,溫柔又堅定地走來。

人生何處不青山,這“青山”,是家鄉的土地,是身邊的親人,是心裡的盼頭。隻要這“青山”在,不管走多遠,不管過多久,我們都能找到歸處,找到幸福,找到屬於自己的人生故事。就像大雁總會歸來,我們也總會在“青山”旁,守著期待,等著重逢,把日子過成最溫暖的模樣。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