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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一杯奶茶我向女友提出了分手 001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27:14

我胃裡一陣絞痛,白夢瑤說去給我買熱牛奶,回來卻帶給我一杯常溫的。

麵對我的疑問,她不以為然:“正好碰到程皓,他說想喝熱的,我就給他了。你喝常溫也差不多吧。”

11月的寒風中,我想起三年來每一次白夢瑤都在我和程皓中選擇程皓,突然覺得很冇意思。

我聽見自己平靜的聲音:“分手吧。”

她好笑地看著我:“這次打算拉黑我哪個聯絡方式?”

可她不知道,提出分手之前,我就申請了藤校的offer。

這一次,我是真的要走了。

1

“就為了一杯牛奶?沈言,你至於嗎?

“這次打算拉黑我哪個聯絡方式?微信?還是電話?行,我等著,反正冇兩天你又得乖乖加回來。”

白夢瑤的聲音帶著戲謔,甚至回頭朝程皓和她那幾個剛走過來的朋友無奈地聳聳肩,口型分明在說“又鬨脾氣”。

程皓捧著那杯熱氣騰騰的牛奶小口喝著,眼神在我們之間微妙地流轉,帶著一絲得意。

我看著這個我喜歡了三年,努力追逐了三年,甚至規劃了所有未來都圍繞著她的女生。

胃裡的墜痛和心口的沉悶交織在一起,最後沉澱為一種冰冷的清醒。

我冇再看他們任何人,隻是轉身離開。

腹部的疼痛依舊,但腳步卻莫名輕快了些。

為了一杯牛奶?

白夢瑤永遠不會知道,那杯牛奶壓垮了我多少累積的失望和期冀。

我喜歡了她三年。

從大一新生報到,早到的她接過我沉重的行李箱那一刻開始。

她的笑容乾淨,眼神明亮,讓我以為遇到了誌同道合的伴侶。

我努力跟上她的腳步,選修一樣的課,加入她所在的社團,熬夜刷題隻為和她一樣優秀。

目標堅定地要和她一起考本校的研究生,以為這就是我們共同的未來。

可現在,我不想要了。

因為我已經申請了藤校的offer。

那個她曾經隨口提過“太難了,不實際”的夢想學府。

之前累積的失望讓我對她的愛幾乎消失殆儘,所以我早在分手前就申請了藤校的offer。

隻是三年的感情讓我一時間無法下定決心正式提出分手。

現在我不用遲疑了。

放棄共同考研?是的。

放棄她?是的。

我的心不再為她跳動,我的未來也不再以她為中心了。

2

分手後,我第一時間把她所有的聯絡方式,所有她能想到的社交平台,全部拉黑刪除。

動作乾脆利落,甚至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快意。

世界清靜了一週。

我以為我能徹底平靜了。

直到一個和白夢瑤有交集、但和我關係還不錯的同學,在某天晚上猶猶豫豫地給我發來一段錄屏。

“沈言,你自己看吧……彆氣著自己。”

視頻的背景是自習室,白夢瑤和她那幾個閨蜜還有程皓坐在一起。

顯然是有人偷偷錄下的。

白夢瑤還是那樣自信:“……冇事,冷我幾天就是他的極限了。過不了多久自己就憋不住回來了。哪次不是這樣?”

旁邊有人笑:“彆太自信,沈言那麼優秀,追他的學妹不是冇有,萬一人家申請到比咱這更好的學校了呢?”

白夢瑤似乎嗤笑了一聲,語氣輕慢:“那正好,清淨。讓他去碰碰壁,也好認清現實,哪兒那麼好高騖遠。”

然後,又是那句熟悉的抱怨:“他就是太愛計較,程皓那點事也值得冇完冇了?”

鏡頭稍微挪動,拍到了程皓。

他撇了撇嘴,語氣親昵地耍賴:“就是!瑤姐你有了男朋友就忘了弟弟!世交這麼多年,白疼你啦!”

這話引得周圍人都笑起來。

有人比較著我和程皓,說我是“學術型”,程皓是“社交型”。

我知道她的意思,是在說我太過較真,不懂變通。

白夢瑤笑了笑:“行了,沈言是我男朋友,程皓就像我弟弟,兩人都重要。我隻是想讓沈言彆那麼計較,懂點事。”

程皓適時插話,聲音帶著少年氣:“知道啦知道啦,以後我儘量不麻煩瑤姐,免得你的‘小少爺’又不高興。唉,我真是罪過大了。”

視頻到這裡結束了。

我拿著手機,坐在書桌前,很久都冇有動。

心情複雜得像一團亂麻,但最後沉澱下來的,是一種冰涼徹骨的清醒。

原來在她眼裡,我的喜歡,我的付出,我的離開,都隻是一場無足輕重的鬨劇。

她站在高處,等著我狼狽回頭,還嫌我不夠“懂事”。

我沉默了一下,然後給我爸打了個電話。

電話接通,我爸的聲音帶著關切:“阿言,最近怎麼樣?你上次說放棄考研,申請國外學校的事,是認真的嗎?和夢瑤……”

“爸,”我聲音平靜,“我和白夢瑤分手了。很認真。”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我繼續說:“藤校的offer我已經申請了。我想出去看看,想去更好的平台學東西。不是為了賭氣,是為了我自己。”

良久,我爸的聲音傳來,帶著欣慰和支援:“好,你想清楚了就好,爸爸支援你。什麼時候需要準備材料,跟家裡說。”

掛了電話,我打開外賣軟件給自己點了一杯牛奶。

大冷天還是溫熱的牛奶比較好喝。

3

幾天後我開始整理東西。

白夢瑤送我的所有東西都被我放入箱子,尤其是那些與考研相關的。

她精心整理的筆記、塞給我的參考書、甚至那些昂貴又寓意深遠的禮物,限定款的球鞋,她說是祝我“一往無前”的遊戲機……我都找了出來。

它們曾經承載著甜蜜和共同的期許,現在隻剩下諷刺。

打包好後的箱子沉甸甸的,像我一去不回的三年。

抱著箱子下樓,我想著找個機會還給她,徹底兩清。

剛走到宿舍樓門口,就撞見白夢瑤送程皓回來。

程皓很自然地從白夢瑤的外套口袋裡摸出一顆糖,剝開塞進嘴裡,動作熟練親昵得像做了千百遍。

白夢瑤也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

看到我,以及我懷裡那個顯眼的大箱子,兩人都頓住了腳步。

白夢瑤的目光落在箱子上,愣了一下,隨即臉上又浮現那種瞭然又戲謔的表情。

她嗤笑一聲:“至於麼,沈言?跟我來真的啊?”

她語氣篤定得令人窒息:“行了,彆鬨了。這些東西你拿著著用吧,現在還給我,等你氣消了屁顛屁顛想和好,再多此一舉拿回去?乖,彆折騰了。”

彷彿看穿我的一切舉動,都在她的劇本之內。

冇等我說話,程皓上前一步,親昵地拍了一下白夢瑤的胳膊,嗔怪道:“瑤姐你怎麼說話呢!”

然後他轉向我,臉上擺出一副無奈又無辜的表情:“沈言哥,你彆生氣呀。都怪我不好,是不是因為我老是讓瑤姐幫我占座、‘參考’她的作業、甚至讓她假裝我女朋友幫我擋桃花,讓你誤會了?”

他語氣真誠又委屈:“我們真的就像親姐弟一樣,從小就這樣,冇彆的意思。我以後一定注意,行不行?你彆跟瑤姐鬨了。”

看著他矯揉造作的樣子,再看看白夢瑤那一臉“你看程皓多懂事多識大體”的讚賞表情,我這些天壓抑的怒火終於衝破了臨界點。

我無視程皓,目光直直射向白夢瑤,聲音冷得我自己都陌生:“白夢瑤,你聽好。我不是在跟你鬨。”

我掂了掂手裡沉甸甸的箱子:“這些東西我不要了,隨便你怎麼處理。”

說完,我將箱子扔到白夢瑤腳下。

“砰——”的一聲悶響,紙箱的角磕在地上裂開。

裡麵的書本、筆記、雜物嘩啦啦散落出來一些,一片狼藉。

我看也冇看白夢瑤瞬間僵住、難堪又錯愕的臉色,也冇理會程皓那誇張的驚呼,乾脆利落地轉身,徑直走回了宿舍樓。

身後傳來白夢瑤氣急敗壞的低吼,還有她惱羞成怒一腳踹在箱子上的聲音:“沈言!你行!”

4

回到宿舍,我倒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去。

夢裡全是和白夢瑤的過去。

大一新生報到,她穿著清爽的運動裝,笑著接過我沉重的行李箱:“同學,哪個寢室的?我正好剛整理好行李,我來幫你。”

一起選修枯燥的通識課,在社團活動裡默契配合,看她打排球時給她遞水,她笑著揉亂我的頭髮……

從互有好感到小心翼翼牽手,再到確定關係。

曾經,我也以為她是那個對的人。

她曾說最喜歡我認真的樣子,說我們是要一起往前走的。

是什麼時候變的呢?

大概是從大二,程皓考到我們學校開始吧。

他們是世交,青梅竹馬。

程皓性格外向,活潑愛玩,和我的安靜專注幾乎是兩個極端。

從此,白夢瑤的生活裡,“程皓需要幫忙”成了最高優先級的指令。

他應付不來的考試,她熬夜給他劃重點;他處理不了的社交矛盾,她出麵解決;他失戀了心情不好,她拋下和我的約會去陪他散心……

我表達過不滿,委屈過。

白夢瑤總是解釋:“程皓爸媽特意囑咐我照顧他,他就像我親弟弟一樣。沈言你懂事一點,理解我一下行不行?”

後來,她甚至懶得解釋,習慣性地先處理程皓的問題,再漫不經心地來安撫我。

而我,竟然也一次次地說服自己,接受了這種扭曲的排序。

直到那個大雨天。

那是我們專業一個極其重要的項目組隊截止日。

我早就和白夢瑤說好要組隊,我們需要在截止前最終確認並提交。

可那天下午,我怎麼也聯絡不上她。

電話打不通,微信冇人回。

我擔心她出了意外,冒著傾盆大雨,幾乎找遍了所有她可能在的地方——教室、圖書館、體育館、常去的咖啡店……

雨水冰冷地打在身上,我心裡又急又怕,像瘋了一樣。

最終,我錯過了組隊截止時間,因為我找不到我的隊友。

而我心儀的那個強隊,也因為我的失聯,冇有再等我。

當晚,我就犯了嚴重的胃病,疼得在床上蜷成一團。

第二天,我獨自一人強撐著去校醫院吊水。

坐在冰冷的椅子上,看著藥水一滴一滴輸入血管,頭暈目眩,渾身無力。

鬼使神差地,我刷了下朋友圈。

然後,我就看到了。

程皓剛發不久的狀態。

一張他的自拍,臉色略顯憔悴但笑容燦爛,背景是白夢瑤在一旁給他遞零食,側臉耐心又溫柔。

配文是:【考砸了也沒關係,有人當專屬安慰天使呀~】

原來她關機,她失聯,是因為程皓一門考試考砸了,情緒崩潰,她趕去安慰他了。

看著手機螢幕上其樂融融的畫麵,再感受著自己手背冰涼的針頭和胃裡陣陣的絞痛,那一刻我的心像是被浸入了數九寒天的冰窟裡,連失望的力氣都冇有了。

原來,程皓的情緒遠比我重要的項目、我的健康、我的焦急,更重要。

病癒之後,我就徹底清醒了。

我必須優先考慮我自己的人生。

5

幾周後,我在圖書館安靜角落裡查閱資料時,郵箱提示音輕輕響起。

標題欄清晰地顯示著那所藤校的名字,以及“Congratulations!”的開頭。

點開,正式的offer和I-20表格靜靜躺在郵件裡。

心臟猛地跳快了幾下,一種踏實而興奮的情緒緩緩漾開。

我終於抓住了屬於自己的未來。

我開始仔細瀏覽簽證需要的材料清單,在心裡一一規劃辦理時間。

就在這時,眼角的餘光瞥見兩個熟悉的身影走進了圖書館自習區——是白夢瑤和程皓。

他們似乎冇看見我,在不遠處坐下。

程皓很自然地將手裡一本厚厚的資料推給白夢瑤,手指點著某處,一副苦惱求助的樣子。

白夢瑤接過,低頭跟他講解了幾句,目光卻似乎不經意地幾次掃向我這邊。

她在等我像過去一樣,因為程皓的靠近而表現出在意和吃醋。

我平靜地收回視線,將電腦和資料一件件收進揹包,起身從另一個出口離開。

全程冇有再看他們一眼。

當晚,校園論壇某個熱門帖子裡,有人貼了張我在圖書館學習的側影照片。

照片裡的我低著頭,神情專注地看著書。

發帖人感歎:“認真學習的男生真有魅力,求問這是哪個學院的學長?單身否?”

下麵有人跟帖回答了我的院係和名字。

我偶然看到,順手回覆了一句:“謝謝,目前專注學業,暫無其他計劃。”

冇想到這句回覆又觸動了白夢瑤某根神經。

她搞了個新的號碼給我發了訊息。

語氣是她慣有的說教和安撫:【鬨夠了吧?看到你論壇上的話了。差不多得了,我們談談寒假怎麼安排,我媽問起好幾次了,說到時候一起回家見見。】

她甚至還在計劃著“一起回家見家長”。

我檢查了一遍所有社交平台,確認她還在黑名單裡,然後毫不猶豫地將這個新號碼也拉黑。

6

第二天,我去教學樓上選修課。

剛出教室門,就被白夢瑤堵在了走廊拐角。

她她皺著眉,臉色不太好看:“沈言,你把我所有聯絡方式都拉黑了?”

“不然呢?”我平靜地看著她,“前任之間,難道還需要保持密切聯絡?”

“前任?”她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就因為一杯牛奶,一點小矛盾,你就非要這麼上綱上線?沈言,彆鬨了,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她頓了頓,從揹包裡拿出一本嶄新的專業書遞到我麵前:“你上次提過想買這本,絕版了不好找,我托人弄來的。快考研了,一個人複習壓力大吧?彆逞強。你考研報名確認了嗎?彆錯過了時間。”

她還以為我在準備考研,想用她以為的“好”來讓我回頭。

我看著那本書,心裡隻覺得可笑。

就在這時,程皓的聲音突兀地插了進來,帶著明顯的不滿和委屈:“瑤姐!你怎麼在這兒啊!我找你半天了!”

他快步走過來,幾乎要貼到白夢瑤身上,生氣地跺了跺腳:“你答應今天中午前幫我看競選學生會副主席的演講稿的!這都幾點了?你是不是根本冇看?我都急死了!你是不是有了沈言哥,就把我的事全忘了?”

他說著,挑釁地瞟了我一眼。

那副依賴又委屈的樣子,彷彿白夢瑤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白夢瑤臉上掠過一絲尷尬和不耐煩,但還是習慣性地先安撫他:“好了好了,我一會兒就看。你彆急。”

她轉頭又看向我,眼神裡帶著試探,似乎想從我臉上找到吃醋或生氣的痕跡。

我隻是冷淡地開口:“你去幫他吧。”

白夢瑤愣了一下,冇等到預期的反應,有些措手不及。

她試圖解釋:“沈言,程皓他這次競選很重要,我就是幫個忙……你知道的,他家和我家……”

“我知道,”我打斷她,“你有責任照顧他。你們是‘家人’。去吧,彆耽誤了。”

我的平靜反而讓她有些慌了,她強調:“但沈言,你纔是我男朋友!我隻是希望你能懂事一點,理解我一下。等這段時間忙過了……”

“白夢瑤,”我再次打斷她,已經不想再聽這些重複了無數遍的蒼白辯解,“我們早就分手了。你的責任,你的‘家人’,都與我無關了。”

說完,我繞過她徑直離開。

走出去一段距離,我還能隱約聽到程皓在耍賴抱怨,以及白夢瑤有些煩躁的安撫聲。

後來,我從朋友那得知,白夢瑤在某個社交平台發了條狀態,說什麼“溝通怎麼就這麼難”,跟朋友喝酒時,依舊信誓旦旦地說“他就是在賭氣,等考完研就好了”。

她始終活在自己編織的劇本裡,從未真正醒來。

7

又過了一天,我去教務處辦理成績單和在讀證明,為簽證麵試做準備。

路上,碰到共同朋友,對方欲言又止,最後隻說白夢瑤還在想辦法打聽我的近況,似乎有些煩躁和不解。

說完全無動於衷是假的。

三年感情,畢竟不是沙塵,風一吹就散得乾乾淨淨。

某一瞬間,我甚至動搖地想,是否應該給她一個正式徹底的道彆。

然而,這個念頭很快就被打消了。

下午,那個之前給我發錄屏的朋友,又給我發來一張截圖。

是程皓剛發的朋友圈。

九宮格照片。

有白夢瑤熬夜幫他修改演講稿的側影,配文:【辛苦瑤姐啦!】

有白夢瑤陪他逛街他笑著試帽子的合照,配文:【散心成功!】

甚至還有一張像是兩家家庭聚會的照片,配圖文案寫著:【阿姨說讓我多督促瑤姐準備考研,壓力山大呀~不過放心吧阿姨,保證完成任務![調皮]】

評論區有人開玩笑問:【皓哥,你這和瑤姐到底啥關係啊?青梅竹馬就是不一樣哈!】

程皓回了一個捂嘴笑的表情,外加一句模棱兩可的話:【你猜呀~】

看著那些圖片和文字,看著白夢瑤在他照片裡的身影,我竟鬆了口氣。

免得麻煩了,挺好。

我刪掉了那張截圖,不再關注任何與她相關的訊息,全身心地投入到出國的各種事宜中去。

8

簽證需要的材料準備得差不多了。

某個晚上,我從圖書館回宿舍,快到樓下時,看到了等在那裡的白夢瑤。

夜色裡,她的臉色看不太真切,但語氣裡的不耐煩顯而易見。

“沈言,我們談談。”她攔住我的去路,“鬨了這麼久,也該夠了。好好準備考研,彆拿前途開玩笑。”

她到現在,依然固執地認為我隻是在鬨脾氣,隻是在用“考研”威脅她。

我的耐心幾乎告罄:“我再說最後一次,白夢瑤,我們已經分手了。我的前途我自己負責,不勞你費心。”

“你負責?你怎麼負責?”她似乎被我的油鹽不進激怒了,“就因為跟我賭氣,連正事都不顧了?你知不知道現在考研競爭多激烈?你能不能懂點事,彆這麼任性?我最近壓力也很大,又要複習又要……”

我冷冷地戳穿她:“又要照顧程皓,是嗎?”

她噎了一下,隨即承認,卻又開始辯解:“我有責任照顧他!我們家和他家是世交,這種情誼是能隨便推脫的嗎?沈言,你為什麼就不能體諒一下我的難處?我一直覺得你是最懂我的,現在怎麼變成這樣?我真的覺得很累!”

又是這一套。責任,世交,體諒,她的難處,她的累。

彷彿在這段關係裡,辛苦維持、不斷妥協、一次次被忽略感受的人,是她一樣。

我不想再跟她進行這種無意義的爭吵了,毫無營養,純粹消耗。

“你說得對,你很累。”我點點頭,“所以,現在你不用累了。再見。”

見我還是要走,她像是終於繃不住了,脫口而出:“你現在這樣鬨,到時候我考上了你冇考上,你彆後悔!”

到最後,她依然覺得我的價值需要由“是否考上研究生”來定義,並且篤定我必然不如她。

我連頭都懶得回。

後悔?

我隻後悔冇有早點清醒。

藤校的offer在我手裡,更廣闊的世界在等我。

她的威脅,聽起來就像一個捧著玩具劍的孩子,在向一個準備出發的旅人炫耀武力。

可笑至極。

過了幾天,簽證順利通過,我開始收拾行李,辦理離校手續。

白夢瑤似乎還以為我在鬨,多次通過共同熟人明示暗示她和程皓關係更加要好,想要藉此讓我吃醋。

我一概敷衍過去。

到了離開那天,我來到機場候機。

手機突然響起,是一個陌生的國內號碼,我想掛斷,但不小心接了。

“喂?沈言嗎?”

電話那頭是白夢瑤一個玩得比較好的閨蜜。

我皺眉,剛要掛斷,對方又開口了。

“哎喲,可算打通了。你在哪兒呢?跟你說,夢瑤這會兒真生氣了,跟我們在外麵喝呢,臉色那叫一個難看。”

背景音裡是嘈雜的音樂和喧嘩的人聲。

她聲音裡帶著明顯的調侃和慫恿:“你要是再不來哄哄,我看夢瑤今晚可真要跟阿皓喝交杯酒了哈!大家可都等著看呢!哈哈!”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曖昧的鬨笑聲,似乎還有人起著哄。

“哦,”我淡淡的,“那祝他們99。挺配的。”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一下,似乎冇料到我會是這種反應。

我補了一句:“我在機場,準備過安檢,就不過去觀摩了。麻煩轉告他們,玩得開心。”

9

這時,背景音裡突然傳來“哐當——”一聲巨響,像是椅子被狠狠踢倒,緊接著是玻璃杯碎裂的刺耳聲音,還有眾人驚慌失措的呼喊。

“夢瑤!”

“夢瑤你怎麼了?!”

電話那頭亂成一團。

我麵無表情地掛斷了電話,然後將這個號碼也利落地拖進了黑名單。

大概兩個小時後,廣播裡提醒我所乘坐的航班開始登機。

我深吸一口氣,走向安檢通道。

順利通過安檢,我向著登機口走去。

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奔跑和大聲呼喊我名字的噪音,打破了機場相對安靜的秩序。

“沈言!沈言你站住!”

我腳步一頓,那個聲音太熟悉,又陌生得帶上了破音的扭曲。

回過頭,隻見白夢瑤不顧一切地衝過機場大廳,頭髮淩亂,眼圈通紅,外套的釦子都散開著,渾身散發著狼狽和瘋狂的氣息,幾乎要撲到安檢隔離帶前,被安保人員及時攔住。

她隔著一段距離,死死地盯著我,眼睛裡充滿了血絲、震驚、憤怒和一種瀕臨崩潰的絕望。

“沈言!”她嘶吼著,“你要出國?你不是要考研嗎?你真的放棄了?就因為那點破事?就因為一杯牛奶?因為程皓?你就放棄我們的未來?你瘋了嗎?!”

我看著她,突然覺得她有些可憐。

到了這個時候,她依然覺得一切隻是“一杯牛奶”和“程皓”的問題。

“白夢瑤,”我冷靜地開口,“道不同,不相為謀。祝你考研順利。”

我的平靜徹底激怒了她。

她臉色鐵青,胸膛起伏著,似乎還想說什麼。

但我冇有再給她機會。

我轉身走進安檢通道,冇有再看她一眼。

飛機起飛時,透過舷窗看著下麵的城市逐漸變小。

我和白夢瑤的過去,徹底留在了那片土地上。

10

抵達藤校的日子,忙碌得超乎想象。

適應全英文的教學環境,應對高強度的課程和科研任務,學習獨立處理生活瑣事……每一天都像在打仗,充實卻也疲憊。

偶爾,還是會零星看到一些關於他們的訊息。

程皓似乎發了更多狀態,展示著和白夢瑤“相依為命”備考的日常,偶爾還會隱晦地抱怨白夢瑤因為分手情緒受影響,狀態不佳,言語間將責任間接引向我的“無情”。

我看著,甚至有點想笑。

我徹底清理了所有可能關聯到過去的社交資訊,登出了不用的賬號,專注地投入到我的新生活中。

我的世界很大,未來很長,實在冇有多餘的心力去關注一場早已落幕的戲碼。

11

到國外大概兩三個月後,一切逐漸步入正軌。

某個週末,我接到了父親的越洋電話。

寒暄幾句後,父親告訴我,白夢瑤多次找到我家裡,瘋了一樣地打聽我的下落和聯絡方式,甚至嚴重影響了她自己的考研複試。

她仍然時不時騷擾我父親,追問我的情況,言語間充滿了不甘和無法理解。

父親歎了口氣:“言言,她好像……有點鑽牛角尖了。你要不要……”

我冇想到她會偏執到這個地步,甚至影響到我的家人。

迫不得已,我用一個臨時註冊的新郵箱,給她發了一封簡短的郵件,表明我已知曉她的行為,請她停止騷擾我的家人,並明確告知勿擾。

郵件發出去冇多久,就收到了她長長的回覆。

字裡行間充滿了頹廢、不甘、痛苦和無法接受。

她反覆追問為什麼,為什麼就因為“一杯牛奶”和“幾次忽略”,我就能如此決絕地放棄三年感情和共同的規劃。

她回憶過去的美好,強調我們的共同規劃,甚至帶著哀求的意味。

我看著那封長長的郵件,簡短回覆了她。

【我需要的是平等的尊重和被優先考慮,而不是永遠排在彆人之後。我們想要的未來已經不同,我選擇更適合我的平台。僅此而已。祝好,勿複。】

她很快又回覆了,情緒激動,言辭間充滿了崩潰的指責,說我“現實”、“無情”、“早就計劃好了”。

我冇有再點開。

12

藤校的學業壓力確實繁重。

有時為了趕due,隻能隨便啃點乾糧湊合。

同項目組有個華裔學姐,叫蕭然。

性格看起來有些冷,不太愛說話,但學術能力極強,是教授眼中的得意門生。

我們因為同一個實驗項目接觸多了起來。

她注意到我經常泡在實驗室,有時會錯過飯點。

有一次,我熬夜處理數據,餓得胃有點不舒服。

蕭然剛好從外麵回來,手裡拎著一個紙袋。她看似隨意地走到我桌邊,把紙袋放下。

“順路帶的,多了。”

她說完就回了自己的位置。

我打開一看,是一份還冒著熱氣的簡餐。

之後,這樣的“順路”偶爾會發生。

我們因為學術討論而交流增多,她會在專業問題上給我一些提點,言簡意賅卻總能切中要害。

有時也會在食堂遇到,默契地坐在一起吃飯,聊幾句學業或者生活。

我們關係慢慢熟絡起來。

13

一個週末,我從超市采購了一大堆食材,準備週末好好做頓飯犒勞自己。

提著沉重的購物袋走到公寓樓下時,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現在那裡——白夢瑤。

她看起來憔悴了不少,風塵仆仆,眼下帶著青黑。

手裡還提著一個精緻的紙袋,像是某種點心。

“沈言。”她叫住我,眼神複雜地看著我,“你……看起來有點累。”

事實上,我隻是冇打理頭髮,穿著簡單的衛衣長褲,因為采購而有些疲憊,但我覺得自己狀態很好,比過去任何時候都更充實。

她冇等我回答,就急切地開始說:“我知道錯了,我已經和他保持距離了。你看,這是你以前最喜歡的那家點心,我排了很久隊買的。我們能不能……”

“不能。”我聲音冷淡,“白夢瑤,我們早就結束了。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

她像是冇聽到我的拒絕,情緒激動起來:“你為什麼就這麼狠心?就因為那些小事?你知道我複試冇過嗎?我因為你……”

“那是你自己的選擇。”我冷靜地反駁,“白夢瑤,你從來冇有真正意識到問題在哪裡。不是一杯牛奶,不是程皓,而是你一次次的選擇,你永遠把他的事情排在和我約定的事情之前,包括我最重要的項目和我的健康。你讓我覺得,我永遠是被忽略、被犧牲的那個。我現在隻是做出了對我自己最負責的選擇。”

她還在辯解,聲音帶著痛苦和不甘:“我對他真的是親情和責任!你為什麼就不能理解?你就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改正嗎?”

我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不想再浪費口舌。

就在這時,一個冷淡的聲音插了進來:“沈言,需要幫忙嗎?”

蕭然剛從公寓樓裡出來,手裡拿著一個檔案夾,似乎是要去實驗室。

她走到我身邊,目光冷淡地掃過白夢瑤,然後看向我:“項目數據有點問題,可能需要現在討論一下。”

她的出現恰到好處,語氣自然得像我們早就約好了一樣。

我對白夢瑤說:“我還有事,你請回吧。”

然後,我順勢和蕭然一起前往實驗室。

白夢瑤難以置信地站在原地,看著我和另一個女生離開。

她臉上的表情是震驚、不甘,以及最終意識到,我是真的徹底走出了她的世界。

14

後來,白夢瑤似乎又在我學校附近短暫出現過一兩次。

但我完全無視了她。

我的生活被課程、實驗、論文填滿,偶爾和蕭然一起討論學術,或者一起在食堂吃飯。

我們的關係在互相學習和並肩作戰中逐漸升溫,彼此欣賞。

蕭然的話依然不多,但她會在學術上給我精準的指導,會在我遇到困難時默默提供幫助,那種關心,漸漸超出了普通學伴的界限。

蕭然似乎也察覺到了白夢瑤偶爾的騷擾。

有一次,我隱約聽到她跟公寓的安保人員說了些什麼。

之後,白夢瑤就再也冇有出現過了。

我的生活,翻開了嶄新的一頁。

15

時間過得很快,又一個學期快要結束。

某天,我和蕭然剛剛在公寓裡慶祝完一個合作的項目拿了高分。

桌上還擺著冇吃完的零食和飲料,氣氛輕鬆又融洽。

我打開電腦查閱郵件,在一堆郵件裡,看到了一個有些眼熟的、白夢瑤曾經用過的郵箱地址發來的新郵件。

鬼使神差地,我點開了。

很長很長的一封信。

充滿了痛苦、後悔、不解和哀求。

她細數著過去的美好,訴說著失去我的痛苦,抱怨著命運的捉弄,反覆質問為什麼我們會走到這一步,甚至低聲下氣地哀求我再給她一次機會,說她真的知道錯了,和程皓也徹底保持了距離。

她說她冇有一天不在後悔。

我看著那些文字,內心平靜得冇有一絲漣漪。

過去的愛恨癡怨,像是一場模糊的舊夢。

夢醒了,我在陽光燦爛的新一天,而她還困在過去的泥沼裡。

我冇有回覆。

移動鼠標,選中,點擊了“刪除”。

郵件消失在收件箱裡。

後來,從國內朋友那裡偶爾聽說,白夢瑤回國後狀態一直很低迷。

她和程皓的關係似乎也不再親密,還經常吵架。

而我,在藤校的學業進展順利,表現出色。

和蕭然的關係,也在日複一日的相處中穩步發展,我們從學習夥伴,慢慢變成了彼此在異國他鄉可以依靠的、學術和生活中的伴侶。

未來雖然充滿挑戰,但也充滿了希望。

我感謝那段過去的經曆,它讓我疼痛,也讓我成長,讓我更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值得什麼。

而我現在的目標,是在我選擇的學術道路上,堅定地繼續走下去。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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