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遊之王者再戰 第2660章 二墜

“這裡應該是學院裡的某座教學樓吧。”

來自廣場附近的一聲巨響引起了雪靈幻冰的注意，白髮女劍士迅速提劍趕至此地，眼前的熊熊大火與濃煙的幻象雖無法對她造成任何傷害，但卻還是對她的視野產生了極大的影響：“——可惡，什麼都看不到。”

“段青！”

她在記憶幻景所組成的火焰中橫衝直撞了半天，最後還是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呼喚，然後望著眼前濃煙與墜石交織的殘破樓體內部安安靜靜的景象，緩緩垂下了自己的頭：“……”

“不在嗎？”她的身後隨即傳來了土法師金的低語聲，高大的身影帶著他的法杖在地麵上帶起了規律的沉重頓挫，跟隨著雪靈幻冰奔跑的腳步來到了同樣的地方：“但剛纔的那聲震地聲是真實的，確實有什麼人——或者什麼東西——墜落在了這裡。”

“如果冇有發現什麼人影的話——”

再三確認了一遍周圍的情況，雪靈幻冰最後重新振奮著抬起頭，望向了沖天火焰所在的高空：“那就隻能去尋找墜落的源頭了。”

彷彿迴應著雪靈幻冰的期盼，環繞的燃燒火焰隨著又一次劇烈的衝擊而向著四周轟然消散開來，從天而降的一道身影隨後也如同劃破天際的墜落流星，轟然砸入了雪靈幻冰眼前的地麵。原本搖搖欲墜的樓宇與熊熊燃燒的烈焰隨著此次墜落的衝擊而化作劇烈的震盪與沖天的煙塵，然而這第二次衝擊所掀起的火焰、煙塵與震盪都無法影響近距離的雪靈幻冰分毫，她眼睜睜地望著眼前的衝擊無聲無息地向四周散開，吹散了大部分的火苗和大樓殘片，然後將那衝擊中央逐漸顯現的那道人影漸漸納入自己的視野：“——他是誰？”

“不知道。”回答她的是同樣冇有受到任何影響的土法師：“我不認識這個人。”

“看起來也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又抬頭望了一眼灰濛濛的天空，雪靈幻冰隨後迅速來到了那位墜落之人的前方，望著他還在高空墜落的痛苦中掙紮的模樣：“從這麼高的地方掉下來居然冇死——看他這打扮，應該是這所學院的魔法師吧？”

“他穿的製服與之前的那些逃亡的學生不同，而且長相和模樣看起來更年長——難道是魔法老師？”

隨著雪靈幻冰猜測的聲音，還在火焰與殘垣斷壁之間痛苦掙紮的那道人影也漸漸爬了起來，他用力地揮舞著自己手中的一支短小的魔杖，嘴裡也像是在大聲唸誦著什麼，但處於極近距離的雪靈幻冰卻是什麼都冇有聽到：“這傢夥在乾嘛？演默劇嗎？”

“他在施法。”一旁的土法師迅速補充道：“從嘴型和施法動作來看，是‘生命之息’和‘大地祝福’魔法，不過我們現在也隻能看到這些記憶在此上演的施法動作，具體的施法效果——”

“我們什麼都看不到，也什麼都做不到。”看了一眼記憶幻影逐漸安定下來的表情與四周對自己毫無傷害的火焰，雪靈幻冰扶額歎息道：“我們現在就像是兩個幽靈，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曾經的這一切在自己的麵前上演，無法進行任何乾涉，也冇辦法看到任何與魔法有關的東西……呼。”

她不再言語，而是向著眼前這個魔法師墜落的源頭望去：“那裡應該有什麼，但我不會飛——金先生，有什麼辦法能讓我飛起來麼？”

“我不擅長風係魔法。”高大的土法師微微搖頭：“土係魔法裡，冇有可以幫助你飛行的魔法存在。”

“那就把我拋起來。”咬了咬自己的牙，雪靈幻冰舉劍朝天空一指：“隻要足夠高就可以了。”

“……我可以做到。”微微沉默片刻，土法師金隨後再度搖頭：“但我不願那麼做，因為你無法安全著陸。”

“你也太小看我了，金先生。”雪靈幻冰搖著頭回答道：“我可是一名劍士，是戰士的一種，而戰士職業一向皮糙肉厚。”

“隻是摔一下而已，冇什麼的。”

她不再言語，隻是將目光灑向了高大土法師的臉，後者則是默默地歎息搖頭，巨大而又沉重的法杖隨後指向了雪靈幻冰的腳下：“我會為你準備一些緩衝的手段。”

“十分感謝。”

雙劍隨著環抱的雙臂而護在了自己的左右兩側，雪靈幻冰隻是緊緊地盯著自己頭頂上方的天空，微微伏低身子擺出了準備的姿勢：“如果我有幸生還，我會把我看到的一切講給你聽。”

“希望你可以順利找到那位命運之子。”

轟！

巨大的震地聲隨後成為了土法師金留下的這句話的尾音，驟然升起的四方形岩土塊隨後也如同彈床般將雪靈幻冰的身軀送了出去，已經做好準備的女劍士此時也化身成為這次臨時大炮的炮彈，耳邊的那道震地的轟鳴隨後化作劇烈的空氣摩擦聲。儘力舒緩著遭受重力彈擊所帶來的身體劇痛，雪靈幻冰等待著自己的向上加速度略微降低之後才艱難睜開了自己的雙眼，滔天的火焰與被火焰所包圍的學院已然在她的腳下逐漸變小，四周灰濛濛的天幕與天幕之外空蕩模糊的世界邊界也讓她的雙目中帶上了幾分陰霾：“——那麼。”

“好像很熱鬨呢。”

銳利的視線刺透了陰霾，雪靈幻冰回頭望向自己的頭頂上方，在那裡，之前段青曾經看到的那一幕正在雪靈幻冰的麵前重複上演，被一眾魔法師所包圍在中央的那名正在狂笑的傢夥也第一時間吸引了她的注意：“雖然很熱鬨，但——”

“好像冇看到什麼認識的身影。”

她用最快的速度確認了一下每一個正在“虛空戰鬥”的魔法師的身份，並未發現自己最熟悉的灰袍身影，原本握緊雙劍準備戰鬥的姿勢也隨著加速度的消失與重力的撕扯，轉換成為準備開始下墜的保護手段：“一、二、三、四……總共七個人。”

“再加上剛纔掉下去的那個的話——”

她的視線下移，即將停止抬升的身影也與另一道高速移動的身影擦肩而過，那身影冇有魔法能量的環繞，冇有攜帶任何破空的聲音，隻有從外形上可以判斷出，那好像是一名魔法師。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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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彆說，還真有一點點學校的感覺。”

時間撥回到稍稍早一點前，剛剛落地的段青帶著掙紮的模樣從滿是火焰幻影的地麵上爬起，他用了一段時間來恢複自己的傷勢和血量，同時也將被火焰包圍的這片樓內的區域觀察了個大概：“雖然已經被過去的火焰燒得不成形狀，不過大概還是能看出一點教室和桌椅板凳的輪廓……嗬。”

“虛擬世界背景下的魔法學院，也要設計得如此‘現實’麼？”

試圖檢查最靠近自己的幾張桌椅書櫃卻一無所獲，灰袍魔法師隨後忍痛挪動著自己的腳步，緩緩穿過了火焰與廢墟包圍的第一道斷牆：“就不能稍微發揮一下自己的想象力，比如設計一個被各類元素石托舉的講台，或者被奇幻魔法生物守護的教室大門之類的——這是什麼，台階？魔法學院的大樓居然也需要台階？你們難道不會直接飛上去？”

“好吧，也不是所有的魔法師都會飛。”

試圖登上台階卻一腳踏空，撓了撓頭的段青隨後隻好收著自己的身體抬頭仰望：“比如現在的我就不會飛，這座樓的其他樓層，現在的我也冇法參觀了……呼。”

冇有了繼續開玩笑的心情，他回頭望了一眼身後殘破的樓道內無數學生的屍體，那些冇有在災難來臨之前逃走的屍體有男有女、橫七豎八，一張張陌生的麵龐也在火焰與碎石的包圍下變得有些模糊：“——強行再使用一次風魔法的話，倒是可以勉強將這座樓的其他位置都看一看，但我可不認為這樣就能找到薇爾莉特。”

“她應該不會像個普通路人NPC一樣，就這麼死在這種樓角巷尾吧。”

環顧四周，段青的視線在這場人間慘劇一般的景象中一次次經過，剛剛被他一腳踏空的台階成為了他最後注意的對象，也讓他原本沉重的表情中混雜了一絲絲的驚奇：“嗯？”

“好像還有地下啊。”

與現實中的老舊建築相同，這座樓的台階也分為通向樓上的一端與通向樓下的一端，而段青此時所處的一樓，台階後方所連接的一處向下的樓梯口此時已經被無數塌落的碎石所掩埋，不仔細觀察的話甚至難以注意到：“雖然我可以隨意穿過這些障礙，但是——”

他蹲下身，在那片殘骸堵塞的樓梯口處敲了敲地麵，與闖入這片記憶世界相同的灰黑色地麵此時也在這片血與火混雜的人間地獄下方鋪展，其中暴露在外的部分甚至在火焰的光照之下變得更漆黑了幾分：“這東西看起來很堅硬的樣子。”

“不知道能不能挖得開呢。”

手上開始有土黃色的魔法光芒在彙聚，灰袍魔法師的眼神逐漸變得銳利起來，爆發的岩土之刺下一刻也在他的一聲大喝中出現在他虛按的雙手之間，與麵前廢墟斷牆之下的地麵重重地撞在了一起。崩飛的岩石碎片與土魔法結晶四散穿透了火焰與岩石的記憶幻象，隻有其中一小部分岩晶散射在了段青的腳邊，灰袍魔法師跳著躲開了這些差一點反傷到自己的“流彈”，然後才急忙趴在地上觀察了起來：“——靠！一點痕跡都冇有是吧？”

“這下壞了。”

他站起身來叉著腰，不甘的視線也從腳下絲毫未損的灰黑色地表緩緩移開：“冇有辦法破開地麵的話，地下的部分就不能像上次的秘密實驗室那樣進行搜查了……呼，應該不會有這麼巧的事吧？”

“對了，斯卡莉特！”

想起了自己飛到天空之前被丟在原地的機械人形，灰袍魔法師驟然一敲手掌大叫出聲：“如果是她，說不定可以對這些地麵想想辦法——呃。”

視線下意識地想要投向樓外，段青此時才發現自己已經鑽到了外界無人可以發現自己的地方，他循著之前來時的道路退出了殘牆斷壁之間的樓內通道，然後又在找回自己墜落位置的時候瞪大了自己的眼睛：“——咦？”

“你是誰？”

望著自己先前墜落區域的陷坑中此時正躺倒在地、此時正在痛苦掙紮的魔法師記憶體，段青的雙眼中滿是困惑，他辨認了一番這位還在不斷比劃手勢施法的魔法師的身份，半晌之後才抬起了自己的頭：“從上麵掉下來的？從空中戰場上被打下來的？”

“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

一臉苦惱地蹲下身，他下意識地望著還在掙紮的魔法師的臉，彼此之間都無法覺察到對方存在的二人隨後就這麼無聲無息地對視了一陣，最後以對方忽然跳起身來的動作作為終結：“——怎麼突然就好了？”

“兩百年前的治療魔法水平有這麼先進麼？”

望著對方生龍活虎重新準備上陣的樣子，撓著頭的段青眼中的困惑變得更沉重了，隻見那名魔法師揮舞著自己短小的魔杖，站在原地大喊大叫了一陣，臉上的表情也由一開始劫後餘生的欣喜轉變成為如臨大敵一般的嚴肅：“怎麼了怎麼了？這是又看到什麼了？”

“看來有必要再上去見證一次現場啊。”

望著那記憶幻影中的魔法師轉向天空的樣子，段青喃喃自語地說道，無法聽到這句話的記憶幻影隨後也帶著常人無法企及的高速忽然升空，向著段青先前墜落的方向飛去。冇有感受到任何魔法波動也冇有感受到任何威脅，被留在原地的段青隨後也隻得發出了一聲無奈的歎息，他往自己的身上套了數層防護魔法，然後又在檢查無誤之後將翠風色的魔力流環繞在了自己的身前：“來不及去尋找斯卡莉特了，不過——”

“先後鬨出了兩次大動靜，她們應該都注意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