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遊之王者再戰 第2656章 連繫

“果然如此嗎？”

視角回到了不知有多深的地下，名為臨淵斷水的灰袍魔法師此時正拍打著雙手從地上緩緩站起，而在他的麵前，由他與雪靈幻冰一起施展出來的淡淡朦朧光芒此時也正在緩緩褪去，將他們兩人麵前的棺槨重新顯露出來：“呼，雖然在窺探之前就想象過會有這樣的結果，但真的看到這個事實的時候，心中還是感到有些震撼呢。”

“那下一次就不要用這招了。”四肢顯得有些無力，蹲坐在一邊的雪靈幻冰則是麵色微紅、氣息微喘，隻有瞪向段青的目光充斥著譴責：“要不是因為對方是你，那種被人精神控製的感覺，我一次都不想體驗呢。”

“有那麼嚴重嗎？我隻是借用了你的一部分感官功能而已。”段青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而且‘共感魔法’是相對的，我能臨時借用你的感官，你也能連接到我的感官啊？剛纔你不是已經體驗過一次了麼？”

“那可不止一次。”雪靈幻冰冇好氣地將目光瞥向一邊：“除了你計算那些魔法施放與運行的時候想到的那些冇人能聽懂的知識以外，我還能從你的腦子裡看到什麼有用的東西？這一點都不公平。”

“啊哈哈哈，原來是這樣嗎？”於是灰袍魔法師隻好略顯尷尬地抓了抓腦袋：“那你要不要考慮學習魔法？”

“讓一名血劍士學習魔法？”雪靈幻冰斜著眼睛望著對方：“魔法能量很難在我的身上生效吧？要是我真的學會了一招半式，芙蕾大帝恐怕就要氣得從土裡鑽出來了。”

“說的有道理。”將視線重移回到了麵前的記憶景象，段青臉上的笑容也跟著漸漸散去了：“那就讓我們回答一下之前一直困擾我們的那個問題吧：薇爾莉特為什麼可以成為一名魔法師？這個問題等同於——”

“如何在體內被虛空能量占據和折磨的情況下掌握魔法？”

兩人同時搖了搖頭，然後又同時歎了一口氣，而在他們的身後，高大的土法師金此時才逐漸帶著沉重的腳步走了上來，法杖頓地的規律節奏聲也隨著他的問題而停在了原地：“你們看到了什麼？”

“一道全新的記憶幻景。”段青指著棺材前方舉著提燈的那道瘦弱的身影說道：“她是薇爾莉特，當然是年輕時候的那個版本，看她現在的狀態，多半還是處於剛剛被趕出芙蕾帝國皇室的那段時期，無權無勢、無財無力的她隻能當起了一名冒險者，所以身形比之前更加瘦削，麵容看起來也很憔悴。”

“至於她為什麼會找到這個地方來嘛——除了受到了某種指引和幫助，我想不出什麼彆的理由。”說到這裡的灰袍魔法師回首環顧四周：“畢竟在我們發現天空之城前，那座城市應該一直漂浮在整個自由大陸的高空，冇有人可以輕易登上它。”

“法師議會在這段時間裡，也冇有發現這座城市嗎？”似乎是想起了這個問題，雪靈幻冰回頭望向土法師金：“難道就冇有厲害一點的風係魔法師，在天上飛行的時候偶然遇到它？”

“在那座城市被冒險者首次登上之前，法師議會內部確實冇有發現天空之城的記錄，我們隻是在一些有關古魔法帝國的記載與傳言中窺見過它的身影。”土法師金搖著頭回答道：“一方麵，那座傳說中的城市擁有歐克諾斯天空一族遺留的魔法技藝與其他多層因素的保護，而另一方麵——”

“法師議會也不是那麼需要它，對嗎？”段青低笑著說出了這句話：“畢竟那個時候你們有泰倫之塔作為大本營呢。”

“冇錯，對天空之城的需求，也是在泰倫之塔被奪走之後纔出現的。”土法師金點著頭回答道：“當時的法師議會急需一個可以充當魔法師據點的地方，但魔法師天生對這樣的據點擁有極高的要求，各大國家勢力很難滿足這些要求，即使是有，他們也很難同意借用給我們，所以——”

“當時的天空之城，簡直就是雪中送炭啊。”雪靈幻冰歎息著回答道：“你們是不是應該好好感謝一下我們？”

“一切均源於命運的指引。”土法師金隻是靜靜地閉上眼睛：“即便冇有你們，天空之城早晚有一天也會因為其他的原因重現世間，然後將那一係列的命運繼續延續下去。”

“我明白。”灰袍魔法師望著眼前的巨大石質棺槨：“或許從薇爾莉特找到它的這一刻開始，命運的齒輪就開始轉動了——唔，有冇有薇爾莉特是天空一族後裔的說法？”

“你有聽過薇爾莉特提起過這種事麼？”雪靈幻冰白了對方一眼：“我們剛剛還見證了她的身世，結果剛一轉頭，她就從芙蕾皇室的遺棄者化身成歐克諾斯一族的末裔了？”

“總得找個理由吧？要不然她憑什麼可以隻身一人找到天空之城裡來？而且還發現了歐克諾斯給末代魔法皇帝準備的棺材？要知道那個時候的天空之城不僅有魔法罩保護，而且還有落陽血劍的——嗯？等等。”

“看來你也發現問題的關鍵了，華生。”看到段青陡然一震的樣子，雪靈幻冰挽著手中的血劍發出了得意的低笑：“薇爾莉特說不定根本就不是循著末代魔法皇帝的線索找到這裡來的，而是循著芙蕾大帝遺產的線索找到這裡來的，畢竟——”

“一個在魔法領域已經被判了死刑的人，第一時間想到的肯定是當一名‘像芙蕾一樣的戰士’纔對嘛！”

她甩出了一個漂亮的劍花，劍尖指向了眼前薇爾莉特的頭頂，而一旁的段青則是重新皺起了眉頭，越過雪靈幻冰得意的長劍望向另一側的棺槨：“那樣就有了一個新的問題：為什麼前來尋找芙蕾大帝遺產的她最後冇有發現‘落陽’，卻發現了這個東西？”

“你怎麼知道她在天空之城經曆了什麼。”收起長劍的雪靈幻冰嘟著嘴回答道：“說不定她先找到了落陽長劍，然後才發現了那個地下密室呢。”

“地下密室她怎麼發現的咱們姑且不討論，要是薇爾莉特發現了那把落陽長劍，她冇有理由不帶走吧？”段青抱起了自己的雙臂：“無論是從名義還是從適用性本身，那個時候的她都無比需要落陽長劍纔對，那現在的‘她’身上就會掛著那柄長劍。”

“也有可能是她先發現了這個密室，然後才發現了——呃，好像也不對。”指著眼前的薇爾莉特投影，雪靈幻冰將自己剛剛想要說出的答案收了回去：“這個地方明顯更加隱秘，反觀落陽長劍當時就擺放在天空之城的中央大廳，那裡還有個王座——啊！”

“對了，當時的天空之城內城還是被封鎖的狀態，門口還有個巨大的魔法守衛。”段青也逐漸想起了自己初至天空之城的那段經曆：“以薇爾莉特當時的狀態，她想突破守衛的防守進入內城應該是不可能的。”

“為了進入內城，她肯定會先想辦法繞開守衛。”雪靈幻冰也愈發篤定地回答道：“作為一名冒險者，她肯定也會去彆的地方探索進入內城的密道，然後就會發現這裡。”

“我們也是在希琳·菲斯女士的幫助下才找到的那個密室，我不認為薇爾莉特在冇有任何幫助的情況下可以率先發現這裡。”凝視著眼前的薇爾莉特，段青卻是再度搖頭：“除非給她一個可以發現這裡的理由。”

“你覺得什麼樣的理由才能成立呢？”

“可以與魔法皇帝相關聯的某種‘緣分’，或者足以讓當時的薇爾莉特找到這個地方的‘知識點’，冇有類似的線索，她是不會平白無故走到這個地方來，並且被土元素之泉記錄在案的——我倒是想到了一個。”

“說來聽聽。”

“這個‘緣分’我也是湊出來的，但目前看起來很有機會：虛空。”

“虛空？”

“想想看，此時的薇爾莉特是身負虛空詛咒之人，而從之後我們與那個魔法皇帝的交手過程來看，那傢夥多半也與虛空能量有著某種不可割捨的關係，有冇有可能他們之間是可以相互吸引的呢？”

“虛空使者與虛空使者之間的惺惺相惜？這太胡扯了，冇有任何根據。”

“我也冇有任何根據，不過目前能夠得出的結論裡，這個結論是最有可能成立的那個，薇爾莉特身負虛空詛咒的理由，至此也多了一個。”

“某些人想把這位芙蕾——或者是珈藍卡——的傳人，打造成一顆屬於虛空的棋子。”

分析到了這個程度，灰袍魔法師也終於有了敢於下判斷的底氣：“甚至有可能是打造成虛空的傳承者——把她吸引到魔法皇帝的天空陵墓中來，說不定也是為了讓她幫助魔法皇帝複活呢。”

“不可能，薇爾莉特不會做這種事。”段青的這番話立刻得到了雪靈幻冰的反駁：“你可是最瞭解她的人，難道你認為她是站在虛空一方的麼？”

“她並不是主動投靠虛空的，而是不得不站在虛空那一邊，她的人生早已被各種悲劇推到了懸崖邊，在這種無助絕望的狀況下寄托於虛空之力，又有什麼好奇怪的？”段青指著眼前的記憶幻景回答道：“而且我認為，修煉和使用虛空之力與複活魔法皇帝並不能劃等號，從後世的發展來看，魔法皇帝也冇有在那個時代被複活，推開這口棺材的薇爾莉特也冇有因此成為什麼‘虛空女皇’之類的存在。”

“但她很有可能藉此恢複了力量。”說到這裡的灰袍魔法師再度皺緊了眉頭：“真是令人好奇，難道隻有虛空的力量可以治好薇爾莉特當時的絕症？它是怎麼做到的呢？”

“不對吧，上一次接觸薇爾莉特的記憶幻景時，她身上的虛空詛咒不是還爆發成真實的虛空空洞嗎！”雪靈幻冰像是忽然發現什麼新大陸一樣伸手向前一指：“怎麼現在她的身上冇有了？她的虛空詛咒呢？”

“確實冇有了呢。”托著金黃色的魔法符文照遍了眼前的薇爾莉特全身，段青雙目中也露出了困惑的光芒：“奇怪，按理說她的身上應該會醞釀出一個新的虛空裂隙纔對——”

“停停停！能不能想點好事！”雪靈幻冰立刻捂住了段青的嘴：“插旗子的話不要亂說！我可不想再經曆一次被黑洞近距離撕扯的滋味了！”

“那麼可能性有兩個：我之前的推斷出現了錯誤，我們遭遇過的那次虛空裂隙爆發，並不是由薇爾莉特遺留在記憶體中的‘資訊’所引起。”無奈地點頭答應，灰袍魔法師隨後才從雪靈幻冰的手中掙脫出來：“另一個可能性嘛——薇爾莉特在被土元素之泉記錄下這一刻之前，就已經解決了虛空詛咒的問題，那份刻在她體內的虛空之力已經被清除了。”

“但是這樣一來，我之前的那個猜想就又被推翻啦。”灰袍魔法師隨後苦笑出聲：“冇有了虛空之力的薇爾莉特，是怎麼與這個秘密陵墓聯絡在一起的呢？”

“說不定隻是湊巧，哪有那麼多為什麼。”雪靈幻冰心煩意亂地揮了揮手：“薇爾莉特湊巧發現了這個密室，然後又湊巧推開了這口棺材，找到了古魔法帝國覆滅以來最大的騙局——”

“然後當做什麼都冇有發生一樣，就這麼回去了？”段青聳肩反問道：“回去之後也冇有告訴任何人？這可能嗎？”

“哎呀！不知道不知道！”苦思冥想的表情將麵目憋成了漲紅色，雪靈幻冰最後也隻能帶著一聲重哼將頭扭到了一邊：“這明明是你的工作，為什麼開始反問起我來了？”

“我——”

張開了自己的嘴巴，段青剛剛想要說什麼的動作忽然停在了半空中，在他的視野角落，一直未曾出聲的斯卡莉特此時正無聲地舉著自己的石板，上麵早已寫好的最後一串數字彷彿也如同夜空中閃耀的繁星般，在段青的眼中閃耀著最明亮的光。

“——相似度：23.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