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遊之王者再戰 第2607章 巨柱

“這裡就你一個人？其他人呢？”

以同樣的方式攀附鎖鏈開始行進，段青隨意地拋出自己的疑問，然後又從沉默的迴應中得到了理所應當的答案：“看來你不知道呢。”

“如果現在我們所處的位置還在泰倫之塔內，那你我還能出現在這裡的原因就很簡單：我們都是關服之前留在此地的人。”如同在虛空宇宙之中飄蕩，段青自顧自解釋的聲音也隨著前進的移動而微微漂移著：“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我比你們‘上線’得稍微晚了一些，我相信曾經在這裡作戰過的其他人應該也都和你一樣心急如焚，他們現在說不定也早早回到了這個地方。”

“然而這裡卻一個人都看不到——想必是這個空間的特殊性在作祟吧。”似乎對這裡的空寂習以為常，段青朝著默默跟在自己身後的呂板凳繼續說明道：“馬洛克的遺留的資訊中稱那把鑰匙是‘解放泰倫之塔的最後手段’，我一直以為那可能是某種物理手段，看來我還是將這位傳說中的大魔法師的智慧想得太簡單了。”

“……廢話，難道他還能將自己的高塔直接碾碎麼？”呂板凳終於發出了一聲冷哼：“就用你在最後製造出來的大鐵柱？”

“那鐵柱表麵佈滿了各種造型的凹凸，是我按照秘密通道百分百還原的，難道不像是一把巨大的鑰匙？”段青的回答就像是在給自己之前的自信找補：“一把巨大的鑰匙，對應泰倫之塔這座巨大的‘鎖孔’——難道你不認為這是媲美元素之泉的奇觀麼？”

“所以你的大鑰匙最後打開了什麼？”

“我不知道，反正最後咱們都被係統踢下線了。”

麵對呂板凳直白的質疑，段青又把自信收了回去：“究竟是鑰匙真的像物理開鎖一樣直接‘打開’了這座塔，還是鑰匙上附著的某種神秘的魔法打開了這片神秘的空間——”

“從出現在這裡的鎖鏈來看，後者的可能性或許更高呢。”

他停下了自己的動作，似乎從眼前漫無止境的延伸中洞悉了這些鐵鏈的無窮無儘：“這些鐵鏈——它們可不是普通貨色，它們或許代表了一些人的命運，一些曾經出現在此處的人的命運。”

“如果你扯斷它們，自由世界裡的哪個人或許就會立刻擁抱死亡。”

抬起手中的鐵鏈示意了一下，段青隨後露出了一個詭異的微笑：“雖然我現在不覺得泰倫之塔本身會和命運鎖鏈扯上什麼關係，扯上關係的肯定另有其人，不過——你要不要試試看？”

“我已經試過了。”冇有迴應段青的眼神，呂板凳自己將頭扭到了一邊：“我扯不斷。”

“不愧是東城會的會長，真是鐵血無情啊。”怔然片刻的段青搖著頭歎息道：“本以為可以借你之手輕易廢掉一條命——依我的猜測，留在這裡的鐵鏈所代表的不是彆人，正是之前與你我作戰的那些‘迪斯特亞’的命運編織者們。”

“他們是唯一出現在過頂層BOSS戰場中的NPC型，猜到他們的身份很簡單吧。”呂板凳麵無表情地回答道：“如果他們冇在之前的戰鬥中被乾掉，我會想辦法撕碎這些鐵鏈的，前提是——”

“它真的代表了那些傢夥的命運。”

伸手示意了一下自己手中的鐵鏈一端，呂板凳隨後指向了縱橫交錯的鐵鏈叢林深處：“我剛纔拽了一下這條鐵鏈，結果把你給拽了出來，在我眼中，這鐵鏈代表著‘你’的可能性更大。”

“這怎麼可能？玩家是冇有這種東西的。”隨意揮了揮自己的手，段青自信十足地回答道：“裡世界中的命運係統規製的是自由世界的原住民，與咱們這些‘天外來客’冇有什麼關係，那些命運編織者所信仰的‘命運之神’、‘命運的掌控’之類的概念，也是依據這些係統的設定而來，本身也無法對映到玩家的身上。”

“那你是怎麼掉到我麵前的？”呂板凳冷冷地問道：“東拉西扯了這麼久，現在總該說實話了吧？”

“不是不想告訴你，實在是我也冇搞明白剛纔發生在我身上的那些詭異事件究竟是什麼，我也不知該從何說起。”段青一臉無辜地回答道：“我和我的追隨——咳咳，我的導師大人一起落入了另一片鐵鏈遍佈的詭異空間內，像飆車一樣在鐵鏈組成的高速公路上瘋跑了那麼久，結果最後啥都冇看到，還掉到了你的麵前……你那麼看著我乾什麼？我騙你有什麼好處？”

“至少你剛纔說的不全都是實話。”盯著段青又看了一陣，呂板凳隨後搖了搖自己的頭：“不過沒關係，反正我不會輕易放你走。”

“喂喂，不要隨意扭曲仇恨啊。”段青急忙擺手：“要尋仇也是去尋那些命運編織者的仇，尋我的仇算怎麼回事？我又不是想害死鐵林的人。”

“……隻有無能之人纔會害死鐵林，就像之前跟著他上海盜船的那些海盜，又比如說你，我。”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段青，呂板凳黑著臉撥出了一口渾濁的氣息：“將鐵林數度拖入險境、傷上加傷、乃至最後重傷不治，你我都應當承擔責任，你我都應當贖清他的死。”

“若是你無法履行一名魔法師的能力，破解眼前的這個空間，那就獻上你的生命，讓你看起來稍微有那麼一點價值。”說到這裡的呂板凳向著段青揮舞起自己的拳頭：“這不是尋仇，而是我的辦法，我的道路。”

“說白了也就是死出去，是吧。”段青苦笑著搖了搖頭：“你想死出去就自己自殺死出去，彆拉著我一起墊背啊……不過你這句話倒是提醒我了。”

“我還是一名魔法師。”

鬆開了一直抓著鐵鏈的手，灰袍魔法師的周圍開始有魔力舞動，連帶著無數魔法符文的線條在段青身邊勾勒形成：“在異常的世界中待久了，我都忘了自己還有施法能力了……想要破解眼前的幻境？我應該有辦法。”

“哈。”

他發出了一聲輕喝，雙掌在麵前重重地合在了一起，將無數五顏六色的魔法絲線拍打到附近的空域中：“複合魔法——”

“烈陽風暴！”

一行行的魔法符文在段青的麵前逐字碎裂，散逸的魔法絲線則像是受到了什麼牽引一般在段青的頭頂上方團聚，它們相互團成了一個巨大的球體，層層包裹的魔法絲團表麵也漸漸透出了無法抑製的燃燒烈焰。高速的自旋中，火苗越燒越旺的烈焰球隨後也沿著甩開的線條向著四麵八方噴湧開來，它們相互甩成一條條火紅色的旋臂，然後沿著段青向上指出的方向，如同正在爆燃的太陽般逐漸升騰而起：“藉由數次魔法壓縮後解放的火焰球，再以八級魔法‘風暴之柱’的方式作為輔助發射的手段……看吧，效果是不是還算不錯？”

“大風加高溫——整個空間的迷霧，應該可以再被驅散掉一些纔對吧。”

四周遍佈的鐵鏈被升騰的火焰風暴吹出的嘩啦聲響中，目送著這道烈陽風暴離開此處的段青隨後也將視線轉向驟然澄澈明淨的空間前方：“雖然看上去還是無法傷到這些鐵鏈就是了。”

“我剛纔好像也看到了什麼。”同樣緊密注視著四周的呂板凳隨後也向上一指：“好像是一座巨大的建築。”

“我也看到了，好像是圓柱形的。”段青點了點自己的頭：“而且——”

“鬨出了這麼大的動靜，這裡的其他人應該也都注意到了我們的存在纔對。”

迴應著這顆升騰的烈陽風暴，又一顆巨大的魔法球從段青剛剛驅散開迷霧遠方的角落中升起，那顆魔法球明顯帶著坍縮空間的性質，很快便將它所在位置四周的霧氣儘數吸乾了：“——喂！我——”

“是我！我在這兒！”

彷彿連隔音都一起驅散了，段青與呂板凳都聽到了來自那個方向的“空洞”中傳出的呐喊聲，還來不及回話的段青隨後便被呂板凳抓住了脖子，帶著鐵鏈的攀爬聲開始向那個聲音傳來的方向高速移動而去：“是我！不滅星魂！哇！終於看得到活人了！”

“疼疼疼疼疼！先放我下來！”

掙紮著結束瞭如同破麻布袋一樣的待遇，急忙從呂板凳手中掙脫的段青抱住了鐵鏈的一端，然後將已經近在咫尺的那個胖子魔法師的身影納入眼簾：“你怎麼也在這兒？”

“這話應該我來問你纔對吧。”

從自己所待的鐵鏈“藤條”中推開，不滅星魂帶著自己標誌性的圓形身材在空中翻滾數圈，然後纔在呂板凳的幫助下艱難落在了這邊的鐵鏈上：“哎喲喲，差點就給我轉暈了——你怎麼在這兒？之前怎麼冇看到過你啊？”

“我該不會要給每一個人解釋一遍吧？”無力地捂住了自己的臉，段青隨後有氣無力地指了指呂板凳：“讓他跟你說。”

“一個最後跑出來想要搶奪我們勝利果實的無能傢夥。”呂板凳麵無表情地回答道：“之前還想裝傻充愣，冒充什麼熔爐之神，被我一眼就識破了。”

“嘿？我之前是這麼告訴你的嗎？”

“……那你就自己和他解釋。”

“我——好好好，我來解釋！還記得之前你們看到的那跟熔爐光柱嗎？你們還一個勁地許願，從裡麵撈到了許多神器級彆的裝備——那都是我的傑作！感謝我吧！稱頌我吧！哈哈哈哈！”

“你？騙誰呢？我還說自己是創始人克裡斯托呢，信你還不如信我！”

“……我真是多餘解釋這些話。”

望著呂板凳“果然如此”的回望眼神，段青差一點把自己的後槽牙咬碎：“算了，你就當我是憑空落到這裡的閒人好了……你又是怎麼落到此處的？你也剛上線？”

“冇錯啊，我上線之後就發現自己身處這片迷霧之中，除了這些鐵鏈，我什麼有用的東西都冇發現。”不滅星魂抱著鐵鏈努力挪動著自己的身體，試圖尋找一個更舒服的穩定方式：“我也試著沿鐵鏈爬一爬，結果爬來爬去，四周的環境感覺也冇有什麼變化，要不是你剛纔放了那個大煙花，我恐怕都打算給自己來一下子了。”

“怎麼，你也想死回去？難道這片空間有什麼致鬱成分？”段青環顧了一圈周圍：“遇到這種情況，正常玩家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應該好好探索一番嗎？”

“如果你耗光十幾次體力條用來爬鐵鏈，最後卻什麼都冇發現，你也會有這個想法的。”不滅星魂有氣無力地翻了翻白眼：“我甚至用最擅長的重力魔法試圖撕裂空間，但冇有收到任何效果，就連眼前的霧氣都掃不開——對了，你是怎麼驅散這些霧氣的？”

“怎麼驅散？當然是用正常的魔法驅散的啊。”

麵對不滅星魂的疑問，段青的回答中疑惑成分顯得更多了一些：“用了一個簡單的火風複合魔法，也冇多摻雜什麼高深的魔法技巧……嗯？”

他手指向上，下意識的動作也停在了半空中，與他一同望向那個方向的不滅星魂與呂板凳二人此時也各自露出了奇異的目光，與段青一齊瞧著天上因為霧氣的進一步消散而顯現清晰的景象：“這是——”

“這就是我們之前看到的‘那個東西’嗎？”

或許是在與不滅星魂彙合的時候拉近了距離，原本呈現在段青與呂板凳二人眼中的那座巨大的圓柱形建築物此時也放大了幾分輪廓，崎嶇不平的表麵此時也伴著霧氣的退去而在段青的視野遠端若隱若現，其中還有眾多如同樹枝一樣的“凸起”以各自不同的姿態延伸向巨大立柱的周圍。寂靜的空氣順著他們的視線回饋到此處，彷彿又沿著他們各自手中的鐵鏈將虛空特有的冰冷感送至他們每一個人的手中，灰袍魔法師率先落下自己的目光，然後將自己手中的鐵鏈反延的方向與那些映現在霧氣幕布底端的巨大樹枝“凸起”相互印證了一番：“這些鐵鏈——”

“好像都是掛在那上麵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