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遊之王者再戰 第2535章 計延

“——喝啊！”

半個火光與魔雲閃爍不停的天空將自由之城的一側照得明亮，如同懸掛在城市一側的太陽般將整座城市的屋瓴陰影拉得碩長，被被芙蕾雅所提到的小女孩此時也正抱著自己的法杖在這些陰影之間穿行，不時將自己射出的幾道魔法攻擊釘刺在了眼前撲出的一隻隻黑色變異怪物身上：“偉大的迪斯特亞！請伸出你的指尖！將他們引渡至應許的終點！”

“命運之刺！”

又是幾道黑色的釘刺將眼前的虛空獸化作消散的砂礫，女孩終於氣喘籲籲地停下了自己奔跑的腳步，她藉著天空中蔓延的火光辨認了一下四周的環境，同時看了一眼被自己緊緊抱在懷中的、夾雜在自己法杖與寬大衣袍之間的那顆閃亮的寶珠：“不要害怕，小妮娜，你已經是一名合格的命運編織者了，幾隻虛空獸的話——”

猶如來自地獄的刺耳嘶吼迴響在她的耳邊，爾後襲擊而來的黑色利爪卻是來源於相反的方向，緊抱胸口的女孩來不及反應，隻好翻滾著將擦破頭皮的這道死亡之爪從頭頂上方勉強避開——護體的魔法盾牌被利爪輕易撕碎的景象中，一隻造型同樣詭異獵奇、身形卻明顯細長敏捷的虛空獸從妮娜剛剛留下的殘影處帶起了一蓬細微的鮮血，它嘶鳴著在街巷的昏暗牆壁之間劃了一個圈，然後帶著目不暇接的速度重新衝了回來：“——虛空之鎖！”

鎖鏈特有的金屬碰撞聲自妮娜的腳下憑空升起，將幾乎化作黑光的那道虛空獸的死亡陰影攔截在了半空中，如果段青在場，他一定立刻就能認出這些可以將虛空獸完全束縛的鎖鏈與魔法皇帝曾經施放的鎖鏈幾無二致：“——解放吧！輪迴吧！自虛假中誕生之物，必將迴歸命運之虛無！”

隨著妮娜的吟誦，還在虛空鎖鏈中掙紮的黑獸嚎叫著化作紛揚的細沙，身材嬌小的女孩在融解消亡的虛風中漸漸跪倒在地，看上去因為連續施法與過度用力而出現了消耗過度的現象：“呼，呼，呼，呼……不行。”

“必須完成……自己的使命。”

藉著法杖艱難站起，氣喘籲籲的女孩開始繼續環望四周，一聲聲隱約傳來的悲鳴與嘶吼也給她正在尋找什麼的雙眼蒙上了一層陰影，那閃爍在其中的光芒似乎也開始預示著自己接下來即將遭遇的命運：“即便是……需要付出……巨大的代價，妮娜也要……也要……”

“不愧是命運編織者，即便是‘實習生’，戰力也不容小覷。”

一聲低笑隨後出現在了暗巷深處，披著黑色法袍的一道人影隨後也從深巷的陰影中走出，他施施然地向著艱澀自語的妮娜低頭行禮，看上去根本不擔心眼前的這個女孩會威脅到自己的生命安全：“命運編織者擁有著舉手投足之間便可以毀天滅地的實力，他們可以‘丈量’凡物的命運，將任意可以‘目視’的命運引導至不可逆轉的終結——彆這樣看著我，傳言就是這麼說的。”

“不過，我卻知道一個事實。”

自袍袖中滑落的一枚魔法球在自己的身邊漂浮升起，魔法球中閃耀而出的血色光輝也照亮了這位不善之客的半邊身軀：“所謂的‘目視命運之力’，在對付那些自由世界原生生物的時候具有隨意秒殺的強大效果，但在對付‘不屬於自由世界’的存在的時候，效果就變得不那麼顯著了，比如眼前的這些超脫於命運束縛的‘捏塑之物’，以及——”

“我們。”

血色的光輝化作粘稠的綢緞，分作三股向著妮娜所在的方向包圍而去，後者強行提起力氣奔入了街巷的角落，在那些“綢緞”即將包圍自己的前一刻躲入了暗巷的陰影中：“——你是冒險者？”

“冇錯，冒險者。”

控製著那些血色的綢緞持續轟炸著那條暗巷的巷口，徐徐走近的黑袍魔法師舉著手中的血色魔法球低笑出聲，他的話音中充斥著無法抑製的得意，以及那即將得手、抓住獵物時無法抑製的急躁：“冒險者並非遵循自由世界的命運而生，自然也不會被這個世界的命運規則所束縛，即便真的有人要用這份力量審判我們，最後也會因為‘強製乾涉’而反噬己身——哈。”

“真是可惜啊。”

在那個巷口旁邊的拐角處站定，舉著魔法球的黑袍魔法師玩家控製著手中的三條血色綢緞，一起向著暗巷深處小心翼翼地探出了頭：“你無法當自己的英雄了，親愛的小妮娜。”

“你，你怎麼知道妮娜的名字？還有——”

“我怎麼知道你想乾什麼？哈哈哈哈。”

發出了紳士般的笑聲，黑袍法師確定了藏在巷中的妮娜冇打算趁機偷襲自己，一轉身便將被血緞包圍的整個身軀都堵在了巷口上：“你不會以為你之前幫著那個羅娜做了那麼多事，我們不會不注意到你吧？既然注意到了你，我們不會不查一下你的底細吧？你的身世，你的背景，你的遭遇……啊，還有你在風花鎮的那間老房子，與你的恩師一起居住過的那間山頂小屋，都被我們搜查了一遍了。”

“在我們魔法帝國麵前，你就是一個衣不蔽體、毫無遮攔的嬰兒。”謹慎觀察著眼前的每一分動靜，魔法師舞動著血色的綢緞踏入了巷口：“放棄抵抗吧，隻要你不反抗，當一個乖孩子，我可以代表魔法帝國保證，不會對你和你的老師做出什麼——”

啪。

他的耳邊隨後響起了一絲輕微的脆響，爾後憑空出現的一枚火球也瞬間爆裂開來，火焰與黑煙頃刻間便將黑色的法袍吞噬，緊接著又被陡然撐開的一股血色光華儘數驅散了：“哦？原來你會使用普通的魔法啊？但——”

“隻是火球術的話，實在是有些不夠看呐。”

嘴角不由自主露出了一絲獰笑，不再顧忌的魔法師大踏步向前，他盯住了麵前暗巷深處的一堆雜物垃圾桶，視線也隨著他快速接近的腳步而鎖定到了那堆雜物後方顯露而出的寬大白袍的一角：“那麼捉迷藏的遊戲就到此結束了，小朋友——哎喲！”

在他看不到的視野盲區，一隻沾染著血跡與臟汙的草鞋陡然從垃圾堆中踢出，這一腳正中了他的小腿脛骨前方，將他還在咧嘴直笑的臉踢成了歪嘴小醜：“哎喲喲喲喲喲疼疼疼疼疼——嘶，你這小鬼！”

沿著他彎腰躬出的破綻，屬於妮娜的嬌小身影已然從縫隙中鑽出，此時的她已然拋棄了那不合身的寬大衣袍，隻是將法杖抱在同樣破破爛爛的簡陋布衣前方低頭奔跑著：“不要小瞧妮娜！妮娜的拳腳也很厲害呢！”

“血湧之潮！”

她的背後立刻響起了氣急敗壞的怒吼，湧動的血光所組成的牆壁隨後也立刻升起在妮娜的麵前，將她差一點逃出這條小巷的腳步攔截在了憤怒站起的男人視野的儘頭：“該死的小鬼！你以為你能跑得掉？”

“要是讓你就這麼逃出了我的掌心，我楚明清也就不用在這個道上混下去了。”依舊不停地搓著自己的小腿，黑袍男子麵色鐵青地逼近到了妮娜的前方：“還敢說自己會什麼功夫？就你那瘦弱的身板和三腳貓的本事，老子讓你雙手雙腳你都打不過——看什麼看？剛纔隻是……隻是不小心被你偷襲了而已！”

“妮娜的身子確實冇什麼力氣，要是真的與你較量拳腳，妮娜自認也冇什麼可以戰勝你的希望。”縮著腳步逐步退到了血牆的最近端，緊緊抱著法杖的女孩聲音瑟縮地說道：“但老師也教導過妮娜，遇到危險的時候不要慌張，要想辦法求生，隻要能夠保全自己的性命，妮娜的小腦瓜一定可以想出辦法。”

“哈，我倒要看看你還有什麼辦法。”如同靠近綿羊的大灰狼，黑袍魔法師駕馭著血色錦緞團繞在自己的身後，擺出了一副張牙舞爪的模樣：“命運之力？魔法？那些都對我——”

“妮娜知道你們冒險者喜歡財寶。”搖著頭打斷了對方的話，妮娜乾巴巴地說出了令黑袍法師驚訝不已的話：“隻要妮娜給你們財寶，你們就會放過妮娜，對不對？”

“哦喲？這回答真是——令人意外。”保持著雙手張爪的姿勢，黑袍男子眨了眨自己的眼睛：“那要看你能拿出多麼誘人的‘財寶’了。”

“妮娜手中的這隻法杖‘青鳥的預言’，是我的老師早年最為傑出的作品，它跟隨老師最長的時間，後來在收妮娜為徒之後轉送給了妮娜。”擺出了一副咬牙忍痛的模樣，女孩將懷中的枯木法杖緩緩舉在了自己的前方：“這是妮娜身上最貴重的物品，你……你要嗎？”

“要，要，當然要。”倒映著血色的眼中閃過了一絲貪婪，黑袍男子隨後鼓著腮幫子搖了搖頭：“但你可彆想欺騙我，你應該知道我們魔法帝國此行的目的是什麼，畢竟這座城市現在正在向我們展示它的全部——你手中的王座寶珠呢？”

“妮、妮娜不能交出那個，那是羅娜老師交給妮娜的任務！是妮娜必須完成的使命！”

“哈，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除非你拿出更多有價值的財寶來——”

“——虛空圖書館的座標！”

作勢欲打的動作定格在了半空，位於黑袍男子前方的小女孩閉著眼睛喊出了足以令他完全停止人身威脅的話，縮著腦袋的妮娜見對方有如此反應，急忙順著自己拋出的話題繼續說了下去：“妮娜可以告訴你們虛空圖書館的座標！羅娜老師說，有了那個座標的話，每個人都有出入虛空圖書館的可能！還有老師交給我的《迪斯特亞啟示錄註解》原本，那是妮娜用來完成命運編織者修行的秘寶！還有……還有……還有‘織紡命運之境’的進入方法！”

“原來如此，還是個小情報商呢。”眼光隨著妮娜一次又一次的驚天之言變得越來越綠，化作餓狼的黑袍男子神情興奮地伸出了自己的雙爪：“那就更不能放你走了，我得慢慢把這些問題全都問清楚，然後——”

喀啦。

清脆的斷骨聲隨後響起在妮娜的眼前，與之相伴的還有那正在血火中逐漸靠近的那張臉陡然定格的詭異畫麵，那張充斥著貪婪、興奮與嗜虐的扭曲麵龐微微歪了歪，然後就像是切落的椰子殼一般歪倒向一旁——沖天的鮮血噴濺中，一絲金屬的反光隨後從黑袍男子失去了頭顱的脖頸後方滑過，懸動的金屬絲線隨後收束到了這條巷道的頂端，與那裡正在跳下的女仆玩家的身影融為了一體：“……妮娜閣下。”

“你終於來了，暗語凝蘭女士。”

瞬間收起了害怕與畏縮的模樣，妮娜輕巧地躲開了麵前轟然倒地的屍體與四處噴濺的鮮血，然後提著法杖向著麵前的女仆低頭行了一禮：“命運早已向妮娜揭示了你的到來，謝謝你救了妮娜一命。”

“隻是應先生的吩咐，前來提供一下各路的支援罷了。”身側的血湧之壁緩緩消失的景象中，走上前來的暗語凝蘭微微拂了拂鬢邊的短髮：“凝蘭也是剛剛結束了蒼雲壁壘那邊的協助，然後才趕到了妮娜閣下這邊。”

“是這樣啊。”簡單地點了點頭，妮娜卻依然眨著眼睛望著暗語凝蘭的臉：“可是在妮娜的‘命運之視’中，暗語凝蘭閣下的到來本應更早一點，妮娜本來也不需要拖延這麼多的時間呢。”

“啊，凝蘭確實早到了一些。”女仆玩家微微一愣，然後掩著嘴笑了笑：“隻是冇想到妮娜閣下會有如此精彩的表現，凝蘭看得有些愣神了，嗬嗬。”

“希望下一次凝蘭女士可以不要這麼……不，還是希望不要有下一次了。”撇了撇自己的嘴巴，抱著法杖的女孩如同兔子一般幾步跑回到了那片雜物堆中，將自己的寬大白袍撿了回來：“好了，那麼……跟著妮娜來吧，按照莎娜老師的說法，‘處女座’儀式祭壇的位置應該就在——啊！”

她發出了一聲小小的驚呼，隻因身後的暗語凝蘭早已神不知鬼不覺地抄起了她嬌小的身軀，在暗巷與街尾之間悄無聲息地穿行起來：“那個位置，先生也早就告訴過凝蘭啦。”

“就讓我們彼此相互比較一下，看看哪邊的情報更準確一些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