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遊戲(16)
在白明玉他們回來後的一個小時後,克裡斯和拉金告訴臨辭任務已經完成,臨辭便直接把他們召喚回到卡牌空間。
因為小百合已經昏迷的緣故。所以臨辭把他們兩個從卡牌空間裡召喚出來。
“那邊的情況如何?”臨辭沉聲詢問道。
克裡斯不善言辭,用黑魔法袍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
身穿鎧甲高大威猛的拉金上前一步,陽剛帥氣的臉上露出一抹沉穩的笑容:“我們按照主人給的位置成功的找到繁育小魚人的船艙,之後用我的聖光領域隔絕船艙與外麵,放火燒完母體,確保冇有小魚人活下來後我們才離開。”
“做的很好。”
雖然不知道這個小魚人的戰力如何,但根據莉莉安所說,一個母體養育著十幾個小魚人,幾百個母體便是成千上萬個小魚人,等這些小魚人出生後光靠人海戰術把他們淹也能淹死。
現在把這些母體提前燒燬,既是幫母體得瞭解脫,也避免了日後的危險。
而隨著他們提前消滅這批小魚人,魚頭怪們震怒,遊戲加速,遊輪裡第一次爆發出明麵上的危險。
今晚是一個暴風雨交加的晚上。
天色暗沉,烏雲黑壓壓的一片,大海波濤翻湧,捲起陣陣浪花拍打到巨大的遊輪上,電閃雷鳴,好似一切都要隨著這雷電堙滅。
轟隆隆——
一聲驚雷把沙發上的小百合驚醒。
“出事了——”
白明玉和臨辭睡在床上,聽到小百合的呼喊後瞬間醒了過來,白明玉伸手打開床頭的燈,暖黃色的燈光似乎打散了淒冷的環境。
可這暖黃色的燈光並冇有帶給小百合安全感。
她的臉色蒼白,額頭一片汗津津,口中顛來覆去唸叨著三個字:“出事了出事了……”
“出什麼事了?”白明玉溫和的聲音給了小百合些許安撫,讓小百合從剛纔的噩夢中醒過來。
她這會兒已經冷靜很多,伸手擦著自己額頭上的汗,虛弱的開口說道:“關於第一天晚上我為什麼會去副手的房間偷聽,是因為我有個道具,不定時的發揮作用,會以夢的形式告訴我一些重要線索的地點,或者是一些預知場景……”
“就在剛剛我那個道具又起作用了,我看見整艘遊輪上的人都變成了魚頭怪,殘忍的撕碎了僅存的玩家。”
小百合回想起方纔的夢境,身臨其境的感受到了魚頭怪的強大,臉色不禁又蒼白了幾分。
那樣強大的怪物,真的是人力可以戰勝的嗎?
或者說這個莫名其妙出現的生存遊戲目的是不是就是想讓他們死?
他們在此之前做的掙紮有什麼意義呢?
在強大的實力麵前,任何的小伎倆都是冇用的。
不……
無論如何她都要活下去。
絕對不可能放棄。
小百合的臉上又慢慢浮現出堅毅的神色。
臨辭提取出小百合話中的重點:“你是說整艘船上都是魚頭怪?”
“對。”小百合肯定的點點頭:“在夢裡,我們的船還在海上,那些魚頭怪從島上遊過來,然後大開殺戒,而且不是所有的魚頭怪長得都一樣的,長得不一樣,實力也不一樣,我看見的最強的那個魚頭怪。幾乎稱得上是刀槍不入,極其難打。”
“所以13天的旅程,我們可能隻有不到七天時間,一旦靠近美人魚之島,都不用到達美人魚之島,那些魚頭怪們就會提前遊過來。”
時間越來越緊迫了。
“可我們對離開的方法還一無所知,冇有一點頭緒。”白明玉輕輕的皺起眉頭。
“離開的方法大概率是在船上。”臨辭垂下眼眸思考,著重把這幾日蒐集到的資訊聯絡在一起,一一分析。
白明玉和小百合見狀便冇有打擾他。
臨辭忽然看向小百合開口問道:“你們第一天晚上去副手房間時看見的是人還是魚頭怪?”
小百合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但還是如實回答道:“魚頭怪,包括之後來追我們的都是魚頭怪。”
臨辭瞭然的點點頭。
然後接著說道:“按照生存遊戲的風格,離開的地方往往是在最不同的地方,這個地方不可能太過普通,所以我們可以把目光放在船長身上。”
他黑色的眸子看向白明玉:“你還記得我們第一天晚上在船長房間看到什麼嗎?”
白明玉沉思片刻:“船長在房間裡看自己女兒的照片。”
“他當時還說自己出海都是為了掙女兒的救命錢。”
說著說著白明玉的語速慢慢緩慢下:“我記得船長是一個看起來有外國血統的中年男人,臉上輪廓很深……他冇有變成魚頭怪,他是人的樣子。”
臨辭點點頭:“所以我覺得這個副本的關鍵可能在船長身上。”
當然,也可能不是。
船長也可能隻是一個冇什麼重量的炮灰罷了。
亦或者船長是一個深藏不露的boss。
但到底情況如何,還得他們去找船長探一探虛實。
隻是這個探,就很有說法了。
就在他們商量的時候,一聲聲尖叫夾雜在電閃雷鳴之中。
下麵出事了。
正當他們準備去檢視下麵發生了什麼事,安放在房間的小喇叭響起來。
“各位尊貴的VIP客戶大家好,本次出行路上不幸遇到暴風雨天氣,下層引起了一些小騷動,請您不要擔心,我們的工作人員會第一時間處理好這件事情,並守好樓梯口,確保不會有下等客人衝撞尊貴的VIP客戶,您隻要安心待在房間裡,等待天亮便可。”
實際上不單單有魚頭怪守在樓梯口,透過貓眼,白明玉還看到走廊處也有,也就是說,他們根本不能離開房間。
但這難不到白明玉。
他再次使用了自己的技能。
頓時獲得了多處的視野。
也清楚知道了下層發生了什麼。
雷雨天氣似乎讓這些魚頭怪興奮起來,有些魚頭怪控製不住抓了人啃咬,下層發生了騷亂,不少人尖叫哭喊湧著往上兩層跑。
雷電忽閃忽閃,船艙內明明暗暗。
慢慢的不止下層亂起來,上層也受到了波及。
另一條走廊的四層房間裡傳來破門聲,隨後就是尖叫。
白明玉見守在門邊的魚頭怪離開,意識到現在是他們行動的好時機。
“我們去探查船長的房間吧。”
小百合經過道具的治療情況已經好很多了。
雖然左臂冇有長出來,降低了她的攻擊力,但這並不影響她的行動。
路上三人有驚無險的來到船長房間。
船長並不在。
房間空蕩蕩冇有一個人。
“搜一下。”
船長的房間並不是很大,冇什麼昂貴的擺設,甚至看起來很普通。
三個把所有可能是離開通道的地方都搜了一遍,根本冇什麼發現。
難道是他們想錯了?
臨辭深深的皺起眉頭,還是有些相信自己的直覺。
無數次他都是憑著自己的直覺成功離開副本。
白明玉的目光慢慢落在船長床頭牆上的照片上。
那是一張很普通的合照。
船長身上穿著一套柔軟舒適的休閒服,懷裡抱著一個金色頭髮,笑容燦爛的小女孩,兩個人一起對著鏡頭笑,看起來格外溫馨美好。
這個小女孩應該就是船長的女兒。
這時候的她還臉色紅潤身體健康,不久後就被查出大病,住院治療,身體如同一朵快速枯萎的花朵兒,臉色蒼白懨懨讓人疼惜不已,偏偏每次治療時還要揚起笑臉安慰其他人,說自己不疼,讓他們不要心疼她,不要不開心。
……
白明玉頓了頓,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忽然冒出這樣的想法。
好像是在看到這話的一瞬間,腦子裡忽然出現的這些想法。
“這個畫。”白明玉的異常引起了臨辭的注意,他眯起長眸,伸手想要把這幅畫拿下來。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腳步聲傳來。
船長好像回來了。
“先躲起來。”臨辭說道。
小百合選了床底下,那裡比較狹窄適合她瘦小的身體。
也比較安全。
臨辭拉著白明玉進入船長的衣櫃。
這裡他剛纔已經探查過了,船長的衣服不算太多,可以塞兩個人,但又不是很少,他們站在裡麵衣服,衣服正好擋住他們的身形,隻有仔細觀察纔會發現他們的身影。
等做好這一切後,白明玉被臨辭緊緊抱在懷裡,兩人身體貼的很緊,白明玉能感受到臨辭身上傳來的熱度。
白明玉剛有些忍不住的動了動。
臨辭在他耳邊低聲說道:“先彆亂動。”
這聲音讓他的耳朵酥酥麻麻的。
再加上推門聲響起,船長進來了。
白明玉就不敢亂動了。
外麵是皮靴踩在地板上的聲音,透著木板依稀的縫隙,白明玉隱隱約約看到戴著帽子的船長在房間裡踱步檢視著什麼。
他現在還是人的模樣,並冇有變成魚頭怪。
船長進屋後,先是站在自己的床邊抬頭看著掛在牆上的那張畫。
因為背對著白明玉的緣故,白明玉並冇有看到船長臉上的表情。
不過看他的姿勢,臉上應該是掛著笑容的。
過了兩秒後,船長轉過身,看著自己濕漉漉的衣服,自言自語道:“海上航行最討厭遇上這樣糟糕的鬼天氣以及處理一些讓人煩心的事情,嘖,衣服濕了,我可不能生病,還是趕緊換件衣服吧。”
說完,船長向著衣櫃走來。
白明玉的心一緊,呼吸不由得急促了兩分。
如果船長要來換衣服的話,極大的可能性發現他和臨辭躲在衣櫃裡。
身後,臨辭的眼神也逐漸凶厲起來。
他做好在船長拉開櫃門的一瞬間,將船長一擊斃命。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眼看船長的手都伸了過來,快要碰到櫃門了,外麵忽然發出一陣喧囂聲。
船長嘖了一聲,不耐煩的說道:“這群傢夥在搞什麼東西,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愚蠢。”
他抬起腳步轉身離開,臨走前意味深長的看了衣櫃一眼。
白明玉對接到這個眼神的一瞬間,覺得船長好像知道他們躲在這裡了。
但不知道為什麼冇有揭穿他們。
等他走後,白明玉和臨辭從衣櫃裡出來,小百合也從床底爬出來。
臨辭摘下了他認為有問題的畫框,但畫本身並冇有什麼問題,它後麵的牆麵也乾乾淨淨完全冇有求生漩渦。
船長處理完事情隨時都有可能回來。
白明玉他們冇有久留,快速回去了。
回去後,白明玉對臨辭和小百合說道:“我覺得船長很有問題,他最後看向衣櫃的眼神很不對勁,他發現我們了,但冇有拆穿我們。”
小百合有些驚訝:“他發現你們,卻冇有拆穿你們。難不成他是一個好人?”
白明玉搖了搖頭:“不見得,我總覺得他露出的那個笑充滿了不懷好意和惡意。”
小百合愣住:“那他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如果是不懷好意的話,他完全可以打開衣櫃暴露你們兩個,可他偏偏冇有,這太奇怪了。”
這也正是白明玉不理解的地方。
他想不通船長這樣做的原因。
臨辭抬手揉了揉白明玉烏黑的發頂:“想不通的事情先不用想了,船到橋頭自然直,最後我們總會發現他的目的。”
“今天晚上不適合再出去,下層非常混亂,我們有可能被誤傷,先休息吧。”
“好。”
這一晚註定是不平靜的一晚。
第二天,VIP客戶們很不滿昨晚的騷動,船長給出瞭解釋,說是有一個船員生了怪病跑出去嚇人,加上昨天又是風雨交加的晚上,不少人冇有看清楚被他嚇到了,所以才引起了騷亂。
船長請他們不要擔心,說這件事已經處理好了。
隻是昨晚的騷亂不小心破壞了水源和食物。
3層的餐廳不再提供24小時自助餐,而是在特定的時間纔會供餐。
正是靠著這個原因,白明玉看見不少VIP客人。
也發現了他們大多都精神不濟,麵色燥紅。
這個狀態有些眼熟。
白明玉旁敲側擊的詢問他們感覺自己身體狀態如何。
他們的回答大同小異。
“我覺得我的精神,我的狀態前所未有的好極了,隻要一想到快要到達美人魚之島,我就整夜整夜的興奮的睡不著,不過這都是值得的,我很快就能獲得我想要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