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術士的猝然倒地,如同抽掉了“暗影之匕”這支精密毒牙的最後一絲支撐。治療單位在激戰正酣時暴斃,帶來的不僅僅是戰力折損,更是士氣的瞬間崩塌。
“術士死了!”
“後排冇了!”
驚慌的呼喊在敵方殘存的隊員中炸開,原本因指揮官後撤而略顯散亂的陣型徹底失控。蘇洛的【烈焰風暴】仍在肆虐,灼熱的火舌舔舐著每一個試圖重新站穩腳跟的敵人,而聽風在一擊得手後,早已再次融入陰影,如同懸在每個人脖頸上的無形利刃,帶來刺骨的寒意。
那名黑甲指揮官目眥欲裂,他看著在純淨光輝下愈發神勇的虎子,看著在後方安然施法的蘇洛,又瞥見腳下不知何時被林朔悄然佈下的【緩速符文】,終於從最初的震驚與貪婪中清醒過來。這突如其來的光盾不僅瓦解了他們的突襲優勢,更徹底打亂了他們的節奏和信心。
“撤!全體撤退!散開走!”他幾乎是咆哮著下達了命令,聲音中充滿了不甘與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懼。繼續纏鬥下去,隻會被對方憑藉這詭異的光盾和犀利的反擊一點點蠶食殆儘。
命令一下,殘存的“暗影之匕”成員如蒙大赦,再也顧不得陣型,各自施展保命技能,化作道道黑煙或憑藉高速移動,向著峽穀深處倉皇逃竄,連同伴的屍體都來不及收拾。
眼見敵人潰散,星輝小隊眾人卻冇有立刻追擊。虎子重重地喘了口氣,一直緊繃如磐石的身軀微微晃動了一下,盾牌拄地才穩住身形。他頭頂的血條已然見底,僅剩一絲血皮,身上更是佈滿了黑暗能量侵蝕留下的焦痕與傷口。蘇洛也停止了施法,臉色蒼白,高強度的連續範圍法術消耗了她大量的法力值。聽風的身影在不遠處緩緩浮現,氣息也有些紊亂,顯然剛纔的完美刺殺也耗費了他極大的精力。
林朔周身的輝光漸漸收斂,最終消散於無形。他感到一陣輕微的虛脫感,源能幾乎耗儘,但胸前那枚得自龍墓的【龍晶護符】正持續傳來溫潤的能量,加速著他的恢複。他快步走到虎子身邊,抬手施放了一個基礎的【治癒之光】,雖然治療量有限,但穩定住了虎子那岌岌可危的血線。
“都冇事吧?”林朔的聲音帶著激戰後的沙啞,目光掃過隊友。
“冇事…就是差點被這群陰貨給掏了後庭。”虎子咧了咧嘴,露出一個有些後怕的笑容,隨即感激地拍了拍林朔的肩膀,“朔哥,剛纔那光…太及時了!要不是你,我估計就得躺這兒了。”
蘇洛也走了過來,心有餘悸地看著滿地狼藉的戰鬥痕跡,然後目光灼灼地看向林朔:“林朔,剛纔那光盾是怎麼回事?那不是普通的聖騎士技能吧?我感覺…好溫暖,好舒服,連消耗的法力都恢複得快了些。”她對自己的火焰感知敏銳,對那純淨光輝的感受也格外深刻。
聽風雖然冇說話,但眼神中也充滿了探究。作為一名刺客,他對能量的感知極為敏銳,那光輝中蘊含的並非僅僅是防禦力量,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驅散一切陰霾的正麵氣息,這與他慣常接觸的陰影能量截然不同。
林朔微微皺眉,攤開手掌,試圖再次引導,但那光芒卻毫無反應。“我也不完全清楚。”他沉聲道,冇有隱瞞,“就在剛纔,看到虎子遇險,情急之下…它自己就出現了。好像與我之前在那座聖殿裡接觸到的某種力量有關。”他冇有直接提及“光鑄碎片”,畢竟這東西的來曆和意義都太過驚人,需要更謹慎的對待。
虎子一屁股坐在地上,一邊灌著治療藥水,一邊歎道:“管它怎麼來的,好用就行!這幫‘暗影之匕’的傢夥,裝備精良,配合也默契,肯定是早有預謀。看來裡奧老爺子提醒得對,這世道,人心比怪物險惡多了。”他想起了老吟遊詩人關於警惕黑暗的告誡。
聽風冷冷地補充道:“他們的武器和裝備,附魔風格很獨特,帶著一股深沉的暗影之力。讓我想起了之前在暗市流傳的某些東西。”他的話提醒了眾人,這次伏擊並非偶然。
林朔點了點頭,神色凝重。“此地不宜久留。他們雖然退了,但難保不會有後續人馬。我們狀態太差,必須儘快離開峽穀,找個安全的地方再仔細檢查收穫和…研究這光的事情。”
眾人紛紛表示同意。這場遭遇戰雖然短暫,但強度極高,險象環生。最後時刻那逆轉戰局的光盾,更是充滿了謎團。他們迅速打掃了一下戰場,收集了“暗影之匕”成員掉落的一些物品和錢幣,來不及細看,便互相攙扶著,保持著基本的警戒陣型,朝著峽穀另一端快速行去。
峽穀中恢複了寂靜,隻留下戰鬥的痕跡和幾具逐漸化作數據光點消失的屍體,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剛剛發生的激烈衝突,以及那一道短暫卻震撼人心的光輝。林朔一邊走,一邊不由自主地握緊了胸前的衣襟,那裡,似乎有什麼東西正與他剛剛經曆的情緒波動隱隱共鳴。未知的力量已經顯現,而它所帶來的是福是禍,前路又將會如何,所有人的心中都籠罩著一層迷霧,但無論如何,他們剛剛一起,在生死邊緣闖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