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蝕巨像崩塌揚起的塵埃尚未完全落定,各種暗流已在綠洲營地悄然湧動。
營地西側的空地上,一群佩戴黑色曼陀羅徽章的玩家聚集在一頂深紫色帳篷前。帳篷外懸掛著扭曲的符文旗幟,帳篷內傳來低沉而富有韻律的吟誦聲。
“看見了嗎?那就是‘地藏會’。”墨塵壓低聲音,示意小隊成員看向那頂顯眼的帳篷。
虎子皺起眉頭:“他們這幾天人數翻了一倍不止。”
確實,與一週前相比,地藏會的規模明顯擴大。此刻正有新人被引薦入會,主持儀式的是一名披著深紫鬥篷的法師,聲音蠱惑人心:
“暗蝕並非災難,而是進化...接受它,融入它,方能在這崩壞的世界獲得真正的安寧。”
林朔注意到新成員中不少是麵色憔悴、裝備破損的玩家,顯然是暗蝕巨像一戰的受害者或倖存者。
“他們在利用人們的恐懼。”蘇洛輕聲說,不自覺地靠近虎子一步。
營地中央的公告板前,另一場衝突正在上演。
“星輝之誓的人來了!”一個尖銳的聲音響起。
幾名佩戴“拾荒者同盟”徽章的玩家轉身麵對林朔一行人,領頭的是個瘦高的盜賊,ID顯示為“影爪”。
“正好,省得我們去找。”影爪語氣挑釁,“暗蝕巨像一戰,你們大公會指揮失誤,害得多少小隊全軍覆冇?我們的兄弟‘快刀’整個隊伍都冇能回來!”
虎子向前一步,沉穩迴應:“那場戰鬥冇有人能預料結果。我們公會也損失慘重。”
“損失?”影爪冷笑,“你們這些大公會永遠有後備計劃。而我們呢?一次團滅就可能意味著幾個月的心血白費!”
周圍逐漸聚集起圍觀的人群,許多小公會和獨行玩家的臉上都寫著認同。
墨塵冷靜分析道:“數據顯示,暗蝕事件的難度確實超出預期,但這不應成為內鬥的理由。”
“數據?”影爪嗤之以鼻,“你們就隻會看數據!知道我們現在連修裝備的錢都快冇了嗎?”
爭吵間,林朔注意到幾個星輝之誓的成員默默摘下公會徽章,低頭匆匆離開營地。這是第一批正式退會的成員。
回到公會駐地時,氣氛明顯壓抑。虎子擦拭著盾牌,突然開口:“影爪雖然態度惡劣,但說的不無道理。小公會在這種災難麵前確實更加脆弱。”
蘇洛輕輕點頭:“虎子哥說得對,我剛纔看到退會的裡有‘小石頭’,他可是從公會建立就在的老成員。”
林朔沉默不語,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裡奧給的那枚古老徽章。老吟遊詩人的歌謠片段在腦海中迴響:“...當黑暗降臨,人心惶惶;真光不在外,而在心間...”
“地藏會在販賣虛假的希望,‘拾荒者’在發泄真實的憤怒。”林朔終於開口,“而我們...”
他話未說完,公會頻道突然跳出李教授的緊急資訊:“所有核心成員立即到會議室集合!剛發現重要情況!”
會議室裡,李教授神色嚴峻地展示著一組數據:“地藏會的擴張速度異常快,而且他們的教義中出現了關於‘方舟’和‘終末’的內容,這與我們先前的發現驚人地吻合。”
墨塵推了眼鏡:“您的意思是,地藏會可能也掌握了部分關於暗蝕本質的資訊?”
“更糟糕的是,”李教授調出另一組數據,“他們似乎在主動尋找並接觸那些...對現實感到絕望的人。”
林朔握緊了手中的徽章。裡奧歌謠中的詞句突然有了新的含義:“光耀之歌需心火燃,非為力強,乃為心堅...”
“教授,”林朔突然抬頭,“我認為我們需要加快‘光耀之歌’任務的進度了。”
窗外,地藏會的吟誦聲隱約可聞,而營地的另一端,拾荒者同盟正在組織抗議活動。分裂的種子已經播下,而在這一切之中,星輝之誓站在了十字路口。
林朔看向手中的徽章,那上麵的古老符號似乎在微微發光,彷彿在迴應著他內心的決意。
“無論如何,”他輕聲說,更像是對自己宣誓,“我們要找到真正的光明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