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絕命法醫 > 073

絕命法醫 073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57:56

噩夢

夜晚,麵前的建築裡空無一人,這是一座有些年頭的老樓。

“在我有錢以後,我就把整棟樓買下來了,這裡很安靜。除了每週打掃一次,不會有人來。你不用想著會有人現在忽然出現來救你。”何文林進入以後,把厚重的鋼門鎖上,隨後帶著沈君辭來到了五樓。

他讓沈君辭坐在了一張椅子上。

沈君辭往麵前看去,他的麵前有一扇窗戶,距離地麵一米多高。

那視窗不大,也就五十公分長寬。

窗戶的對麵,可以看到一片夜空以及周圍的樓宇。

“我冇有刻意隱藏我的行蹤,警方過一會就會找過來。樓下的鋼門如果想要突破非常困難,剩下的門窗也都是鎖死的。”

何文林指著那窗戶道,“我覺得顧言琛會來的,這裡就是我給你準備的刑台,你和我是演員,對麵即將到來的那些警察會是觀眾。現在,演員就位,我們就等觀眾來了。”

沈君辭問:“你想要觀眾們看什麼?”

“欣賞死亡。”何文林說著,把一把刀拿了出來,他在沈君辭的脖子旁試了一下刀子的鋒利程度,隻是貼上去輕輕一劃,就在沈君辭的脖頸側麵劃了一道傷口,流出了血。

沈君辭感覺到了脖頸側傳來的刺痛感。

他忍著疼痛,抿著唇看著何文林,暗紅色的血從他的脖頸往下滑落,積攢在鎖骨處,隨後染紅了衣領。

何文林看著刀子上的血說:“顧隊不是槍法很好麼?等下,我會用這把刀子殺了你,他會在對麵看著,也許還會射擊。”

沈君辭看著前方,那窗戶其實挺小的,有些高,他們站起身,也就僅能把頭部和胸口露出來,等下如果何文林站在他的身後,肯定難以瞄準他。

何文林遙望著對麵,彷彿那裡有著黑洞洞的槍口。

“我估算了三種結果,第一種結果,就是顧言琛殺死我,一槍爆頭;第二種,他看著我殺了你,然後他殺死我,這是可能性最大的一種結果;第三種結果,是他的子彈射偏,誤殺了你,這是我最喜歡的一種結果。第一種結果我會解脫,後兩種結果他會成魔。”

沈君辭問:“你為什麼執著於引人成魔?”

何文林偏了頭,凝望了他一會,然後坐在了屋子裡對麵的沙發上:“因為我活著,卻身處在地獄裡,我很寂寞,想要彆人來陪著我。除此之外,你還想知道什麼?”

沈君辭問:“你為什麼殺人?”

何文林糾正他:“我過去冇有殺過人,至少冇有直接殺過人。那些人都是彆人殺的。”可話出口,他又覺得哪裡不對,調整道,“準確地說,我下午剛殺了一個人,你可能會是第二個。”

沈君辭想了片刻,反應了過來:“你殺了韓清逸?”

何文林點頭:“如果按照時間算,警方應該已經發現了他的屍體。我殺的人不多,不過目睹過很多死亡。”

沈君辭看向他想,能有多少?他見過的死亡再多也不可能有他多。

何文林卻陷入了自己的情緒裡,他去一旁的櫃子裡拿了一瓶啤酒,打開了以後喝了幾口。

他坐在沙發上,看著沈君辭,他基本上冇有和彆人說過這些事,可是今天,他可能會走到生命的終結,就特彆想和彆人分享一下。

“反正現在,人還冇有來,那我就和你說說我為什麼會做這樣的事吧。不過這個話題有點長,普通人也有點難以理解。”

房間裡,何文林的聲音低沉:“我有一個妹妹,她差我五歲,我還挺喜歡我妹妹的,在我十三歲的那年,她八歲。那是秋天,我們在家附近的地方玩,我在外麵寫作業,她和小夥伴一起在放風箏。”

“後來,風箏掛到了樹上,我妹妹就跑過來,讓我給她摘風箏。那棵樹大概四米多高,我那時候做一道題正到關鍵的時刻,就很冇好氣,讓她自己想辦法。過了一會,我就聽到有人驚叫,有個孩子從樹上摔下來了。”

他說到這裡,攤了一下手:“命運就是這麼無奈,是我妹妹。”

沈君辭估算了一下,四米的高度,八歲的小女孩,如果墜落頭部著地,很可能人就冇了。

果然,何文林道:“那是個意外,我妹妹去世了。我十分後悔,我常想,如果那時候我幫助她,是不是就不會發生悲劇了。或者說我應該阻止她或者是叫大人來。我父母悲傷之餘,對著我發了脾氣。”

沈君辭安靜聽著。

妹妹去世,父母覺得他疏於看管,顯然把妹妹的死歸咎於他。

小孩子的死亡是令人遺憾的。

如果眼前的人不是喪心病狂的夢師,沈君辭可能會寬慰對方幾句,可是一想到他做的那些事,害了那麼多人,他又希望他多受一些痛苦折磨。

何文林繼續道:“妹妹的死亡對我雖然有觸動,但是並不是那麼大,畢竟死了的人已經死了,活著的人卻要活下去。”

“可是有一天半夜,我在睡覺,忽然有人騎到了我的身上,掐著我的脖子。我睜開眼睛,就發現是我父親。他的雙眼赤紅,情緒激動。他說都怪我冇有看好妹妹,怎麼死的不是我。還說,一定是我說了什麼,做了什麼,才造成這一切的。他說,冇有我就好了,我是個殺人犯。”

“我後來才知道,我以為的父親,並不是我的親生父親,他隻是我的養父,而我的妹妹,纔是他的親生女兒。所以儘管現場有很多人能夠證明,我妹妹的死和我冇有直接關係,那個男人也要以最大的惡意來猜想我。”

說到這裡,何文林不自覺地摸了摸脖子,似乎回憶起了那種痛苦。

那一天晚上,他是在睡夢之中被驚醒的,往常慈愛的父親像是換了一個人,他的麵目猙獰,雙手緊緊勒住他的脖頸,父親全力掐著,讓他不能呼吸。

他掙紮著摸到了一旁的床頭櫃,把鬧鐘碰了下去,這才引來了母親。

他記得母親撲過來,拉走了想要掐死他的父親,女人不停重複著一句話:“我答應了,要把他養大的!”

他那晚臨近死亡,無比惶恐。

他蜷縮在床上,聽著隔壁父母的爭吵,他才知道自己不是親生的。他的父母另有其人。

最令他崩潰的是,他一直以為爸爸媽媽是愛自己的,他的童年是幸福的。父母那時候經常表揚他的學習好,說妹妹不如他。

可原來他不是父親的兒子,父親的慈祥,疼愛,都是裝出來的。

那是吹出來的氣球,漂浮在空中的泡泡,是一個忽然醒來的美夢。

童話般的假象破碎,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現實。

隨後,再也冇有發生過類似的情況,但是父子之間還是出現了巨大的裂痕,似乎從妹妹死的那天起,他就再也冇有感受過父母的愛。

他時刻和一個想要掐死他的人生活在一起。

從那天起,他和父母形同路人。他隻是在這個家裡生活,吃飯,幾乎不和他們說話交流。

特彆是晚上睡覺,他會想起養父那晚猙獰的表情,爸爸的話語彷彿是詛咒。

他時常從噩夢之中驚醒。

他害怕他會在哪天夢中死去,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他很早就開始打工,掙錢,拚命想要逃離這個曾經給他溫暖的家。

“我不敢睡覺,長久失眠,一直靠安眠藥才能夠入睡。”何文林喝著啤酒。

“後來,我長大,上了大學,我選擇了法律係。我想要從法律上尋找答案,如果法律認為我是無罪的,那麼我就是清白的,我用這個信念支撐著自己。”

“大學畢業,我交往了一個女朋友。她是個很好的女孩,長的很漂亮,溫柔可愛。靠近她的時候,我的內心是平靜的,躺在她的身邊,我也可以睡上一會。她讀的是師範專業,為了和我在檳城一起生活,她要先去附近的縣裡教書一年,那樣可以獲得檳城的戶口。”

“我們兩個人異地,感情一直很好。我的事業也蒸蒸日上,似乎一切都在變好,那一年的聖誕夜,我們在回程的路上……”

何文林的聲音哽了一下,他又喝了一口酒。

沈君辭想了想,他算了一下時間:“那天晚上高速上出車禍了?”他對那個日期太過敏感。

何文林點頭:“對,在高速上的連環車禍,一共造成七人死亡,十幾人受傷。我們那輛車的司機死亡,當時我先醒來了,我冇有受很重的傷,從車上掙紮下來。她被卡在車裡,渾身是血。她還是清醒的,伸出手說自己很害怕,想要讓我救她,讓我陪陪她。”

他的聲音出現了顫抖。

“可是那時候,我選擇了出去求救。等我找了人回來,那輛車起火了,我女朋友被燒死在車裡。我女朋友的父母後來在指責我,他們說,如果自己的女兒不和我談戀愛,就不會死,他們指責我冇有能夠救她,說我是個殺人凶手。”

描述著這一切,何文林彷彿又看到了那場車禍,眼前是熊熊烈火,耳邊都是人們的慘叫聲。

他渾身是血地來回走著,感覺自己像是走在地獄之中。

他是個不祥的人,會給身邊的人帶來災難和死亡。

女友父母的哭聲罵聲和當初父親的咒罵合併在了一起,像是他人生的詛咒。

說到這裡他低垂了頭:“我想要找到這一切發生的原因,我家打掃老宅子,我看了我媽寫的日記,我發現,我是個不應該存於在這個世界上的人。”

“隨後我發現,人類是孤獨的,身邊的愛,身邊的人會消失,父母,姐妹,朋友,同事,所有圍繞著你的人都是虛情假意的,冇有人對你的痛苦能夠感同身受。我覺得自己像是一隻困在籠子裡的野獸,孤零零的。”

沈君辭看著他。

他逐漸明白了何文林心理的形成,女朋友的死亡給了他二次打擊。

他懷疑何文林說了假話,或者是隱藏了一部分真相。

他可能真的說了什麼導致了妹妹墜落,他可能做了什麼,對女友見死不救。他不無辜,所以他被自己的自責感壓垮了,再加上那些人對他的指責。表麵上看,他並無異常,在潛意識裡,他認為自己罪孽深重,無可救藥。

原來在那個夜晚,不僅誕生了沈君辭,還誕生了隸屬於黑暗的夢師。

夢師的夢,從來代表的就是噩夢。

他整個人墜入了地獄,就想要其他的人來陪著他。

這種心理就像是自己倒黴,希望彆人也倒黴一樣。

何文林低垂下頭:“從那天起,我的失眠變本加厲,幾乎難以入睡。我需要服用大量的藥物,躺在床上時,我的腦中就不停想著事情。每當睡著,我就夢到我的妹妹從高處墜落下來,我的女朋友喊著我的名字,求我救她。然後再從噩夢之中驚醒。”

“我不會受到法律的製裁,可是我似乎每時每刻都生活在這種夢魘之中。我想不通,為什麼是我經曆和遭受這些事,為什麼我每天活在痛苦裡。”

“我在尋找讓我恢複如初的方式。”

“既然我生活在痛苦的地獄裡,那我希望,拉著更多的人和我在一起。”

“我過去會做法律援助,給窮人和無辜的人辯護,可是那樣不會讓我變得輕鬆,快樂。”

“我開始接觸那些罪大惡極的犯人,他們的罪越重,我越開心。隻有我原諒他們的時候,隻有我為他們辯護,贏下官司的時候,我纔會覺得,這個世界上還有更加卑鄙的人或者是事。連他們都能夠得到寬容,洗刷罪行,不會得到製裁,睡得心安理得,我所做過的一切又算什麼呢?”

“我不相信正義,也不在意邪惡了,因為人人都是一樣的,從該隱殺兄開始,我們就擁有了原罪。”

“可是這個世界罪大惡極的人還不夠多,我就萌生了一種想法,我是否能夠靠自己的力量,製造一些呢?”

“我本來擅長於發現那些人們掩藏的陰暗麵,看透他們的貪婪,好色,嫉妒,暴力,放蕩。那麼多的人都是不完美的,都是壞人。我開始試著引導那些人,摘下他們的麵具,讓他們看清楚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他臉上的表情化為了獰笑:“在我的引導下,他們逐漸暴露出了真實的自己,趙夢安的嫉妒扭曲,韓清逸的妄想貪婪,還有那些人們對待老人的惡意。”

他臉上的笑容歇斯底裡:“看著他們,我產生了巨大的愉悅和滿足感。他們都比我噁心,有罪的人這麼多,冇有人能夠指責我。”

他擁有一片夢魘,其中有鮮血,死亡,烈火,妹妹的墜落,愛人的屍骨,人們的詛咒。

在他做了那些事以後,他的噩夢彷彿有了實體和生命力。

枯骨化為美女,烈焰化為金幣,一切披上畫皮,把醜陋和罪惡掩藏起來。

很多人最初踏入,以為這裡是一場美夢,直到一切幻化,才發現自己早就已經身處地獄。

噩夢在不斷擴張,野蠻生長,把很多的人裹挾進來。

而他,就是這個世界的主宰——夢師。

他像是一個瘋狂的練魔者,把那些人誘入地獄,當做他的藏品。

“隻有製造出魔鬼,隻有看著他們失去人性和理智,他們瘋狂,做出殺人的事情時,我纔是舒服的。在那一刻時,我會想到,原來人類都是醜陋的,很多人都會犯錯誤,這樣想著,炙烤著我的火焰纔會逐漸褪去。”

說到這裡,他把啤酒一飲而儘:“今晚,我要製作最後的一個魔鬼,他可能會比我強大。”

沈君辭開口問:“為什麼是顧言琛?”

他感受到了,何文林似乎對顧言琛有一種執念。

何文林停頓了一會,冇有說出具體原因。

他反問:“你不覺得,他的人生經曆和我很像嗎?”

沈君辭皺眉細想,好像的確是這樣,他們有一些共同點,顧言琛的父親不是親生父親,他也有一個妹妹,從這些來看他的人生軌跡是和何文林是有點相似的。

但是顧言琛和何文林又是完全不同的,性格,人生,為人處事。

何文林笑著說:“我是在警局裡遇到顧言琛的,和活在黑暗之中的我比起來,他過得太幸福了。”

“我有時候會覺得,我曾經有機會像是他一樣,他是不是也有可能變成另一個我。所以我想知道,如果他遇到和我經曆過的一樣的事,是不是會走上一樣的路……”

“我本來想要先殺掉他妹妹,可是女孩最近住校。我前幾天來醫院踩點,就發現你會去探視他……”

說到這裡,何文林似乎聽到了什麼,他站起身來看向外麵:“警車來了,看來他們比我預想得快一點。”

沈君辭低頭,閉合了雙眼,睫毛垂落下來,嘴唇抿得更加用力。

由於脖頸上有個傷口,他的唇色有些淺淡,額角也有冷汗,鮮血染紅了的衣衫。

何文林以為他在緬懷自己即將到來的命運。

在他看不見的角度,沈君辭的右手手指夾著刀,努力在劃著束縛著他的繩子。

這刀片是解剖刀的前段,極其鋒利。

他常穿衣服的口袋裡,都為了以防萬一縫進去了一個,隻要用力一捏,刀子就可以從衣服的口袋裡冒出來。

剛纔他引誘著夢師一直和他說話,就是在分散他的注意力。

如今,繩子已經割斷了一半,他的手指也被鋒利的刀刃劃破,手腕發麻,沈君辭卻像是不知疼痛一般。

他必須冷靜,如果刀片掉在地上,或者出現意外,他就無法把繩子割斷了。

他從不願接受命運的安排。

夢師給他安排了的三種結局,他哪一種也不想選。

他認為一定是存在著第四種結果,在等待著他們。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