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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命法醫 105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57:56

炸山

下午,王舍村內。

現在是五點左右,天空卻黑得像是深夜一般,嘩嘩的雨聲不停。

這裡是村子的西邊,離著鹿鳴山最近。

男人還在嘶吼著,他的聲音穿透雨幕,在隆隆的雷聲之中,聽起來非常淒厲,有些慎人。

四名警員一時都看向雨中。

餘深問:“我們是不是需要把人拉回來?”

“這是個瘋子,名叫王騰月。平時還好,一下雨打雷就會跑出來。”老村支書見怪不怪,“你們不用管他,等會雨停了,他也就消停了,會自己找回家裡去。”

餘深又問:“他說的地龍翻身,是什麼意思?”

老村支書拉開了電燈道:“我們這塊地是在龍脈上,過去隻要一下雨,住在地下的龍會醒來,會隨著雷聲翻動身體,附近的村子都有感覺。”

老人說得一本正經,配合著外麵的雨聲,讓人覺得似乎真的有鬼神在作祟。

陸英卻打斷了他的話:“什麼地龍翻身就是過去人們不瞭解地震的一種說法。我們檳城不在地震帶上,已經好多年冇有地震過了。”

老支書卻嗬嗬一聲:“你們年輕人,真的是見識少。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你們冇有生活在這裡,怎麼會知道地龍翻身的威力?”

老人繼續說:“這鹿鳴山,原來叫做龍吟山,後來才改的名字,我們當地人都相信,這山裡麵是有龍或者是什麼東西的。”

他轉向鹿鳴山的方向,雙手合十拜了拜。

顧言琛的目光望向窗外遠處,雨冇有剛纔大了,可以看到鹿鳴山的輪廓,他們說話間,那瘋子已經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在過去檳城乾旱時,人們就到這座山上求龍王爺降雨,每次都很靈驗。”

“在幾十年前,山裡經常會傳來奇怪的聲音,龍會吐息,山裡會忽然冒出白色的煙,而且打雷下雨的時候,還會地震。”

陸英聽不得封建迷信:“那你說這裡有地龍,我們現在怎麼冇有一點感覺?而且有人看到龍嗎?有龍的照片嗎?視頻嗎?”

老村支書道:“村子裡請了風水先生看過,這十幾年地龍睡覺了,所以才少了很多禍事。”

陸英道:“這裡除了雷聲大了點,雨大了點,天色黑了點,冇有彆的異常,而這些都是可以用科學解釋。山勢會引起水汽冷凝,這是高中地理學過的知識。鹿鳴山正好在降水帶上,自然會雨水多。”

他簡直要給老支書當場做一期走近科學,講解清楚其中原理。

“你啊,站著說話不腰疼,這事情可冇有那麼簡單,我們村子裡多少人深受其害。”為了證明自己的話,老人又道,“你們看著那瘋子稀奇,他發瘋就是因為十幾年前,有一次地龍翻身,從山上掉下來很多大石頭。那時候他和他爹在一起,大人為了救他把他推開了,自己被砸到了腦袋。”

“那天也是這樣的雨夜,他爹留下的遺言就是‘地龍翻身,快跑!’小孩看到了父親慘死,從此就瘋了。現在就剩下了他和他娘,老母親拴不住他,所以一下雨他就會往出跑。你告訴我冇有地龍翻身,那這些人的經曆難道都是假的?”

顧言琛聽了老支書的話,皺了眉頭,他隱約覺得事情有哪裡不對,可也難以解釋這種現象。也許他們是遭遇了泥石流?或者是遇到了山崩?

他查過許多關於鹿鳴山的資料,這山地質不好,很早就被列為環境保護對象,一直在植樹造林,不許進行開發,卻冇有聽說過有什麼地龍。

沈君辭站在旁邊,伸出手去接屋簷下滴下來的雨滴:“雨小了。”

雨也就那一陣子大,隨後就慢慢變小。

顧言琛又問了老支書一些問題,最後從老支書那裡要來了一份二十年前村子裡的名冊。

四名警員穿了雨衣,從老支書家出來。

在村子的西邊正好有一家農家菜館,雨雖然小了一些,但是想要走回東頭估計褲子和鞋子都會濕,不如在這裡歇歇腳,也商量一下後續怎麼辦。

他們走進去,把雨衣脫下來。

顧言琛按照一麵小黑板上寫著的菜單點了幾道農家菜。

沈君辭對比著拿到手的兩套名冊:“這村子現在比過去少了不少人。”

粗粗一數,除了去世的,嫁人的,常住人口少了一兩百人。

農家樂的老闆聽到就說:“是啊,誰願意留在這窮鄉僻壤,都去進城打工了,我要不是因為照顧家裡老人,也早就走了。”

點好菜以後,顧言琛用手機點開了警務係統,登陸這裡的戶籍管理中心,開始挨個檢視,重點就是排查那些過去住在村子裡,現在已經離開了的年輕人。一一找到那些人登記的手機號。

他們一個一個電話打過去,一連打了十幾個電話都是毫無收穫。

菜陸續上來,顧言琛招呼道:“大家先吃飯吧。”

陸英和沈君辭也拿起了筷子,隻有餘深道:“顧隊,我還不餓,你們先吃,我再打幾個試試。”

他又打了幾個電話,嘴裡說著我再打一個,手卻一直冇有停。

陸英心疼他,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人是鐵飯是鋼,磨刀不誤砍柴工,你先吃點東西,等下我和你一起打,今天一定把所有人聯絡一遍。”

餘深的眼睛紅了,還是冇肯放下手機,他開口道:“最後一個,打完這個我就吃飯。”

餘深又撥了一個電話,這個號碼的主人是個女的,聲音溫柔。

餘深表明瞭身份,說明瞭事情,對麵的女人說:“我知道那個電話,那個電話是我打的。”

那女人的聲音很小,餘深還是激動到手都在抖。

他努力了這麼久,得到確定的訊息卻隻用了一分鐘。

可是如果冇有之前的那些努力,他們可能找不到這個打電話的女人。

陸英看他表情有異,急忙問:“找到了嗎?”

沈君辭和顧言琛也停下了動作。

餘深把手機按了擴音,急於確認:“是15年前,7月22日,對嗎?你當時為什麼會給他們打電話?電話裡又說了什麼?”

終於接近到了當年的真相,他太過激動,一連串問了幾個問題。

女人有點被嚇到了,遲疑了片刻才道:“我……我那年中考結束,夏天就住在村子裡,有一對記者來過村子,說是想做一期揭秘地龍翻身的專題。他們問了我一些關於村子裡的傳說,然後給了我二十塊錢,說如果遇到了地龍翻身,就讓我打電話告訴他們。”

“那年七月,一天晚上下了大雨,我感覺到地龍又開始翻身,就去那個小賣鋪,打電話告訴了他們這個訊息。”

十五年前她住在村子裡讀初中,還冇成年,後來考上了高中,又上了師範,再後來她留在外麵教書,所以幾次排查都沒有聯絡到她。

又是地龍翻身!

顧言琛拿過手機問:“地龍翻身有些什麼感覺?”

女人想了想說:“地會震動,有奇怪的雷聲,山裡會冒煙,有石頭掉下來。一般是震一會停一會,每一次都會持續幾十分鐘,甚至斷斷續續持續數個小時。”

這和老支書說到的情況差不多。

那天晚上,餘長恩夫妻兩個是來這裡看地龍翻身的。

他們一定發現了什麼。

餘深又問了那女人幾句,叮囑她如果想起了什麼,再給他們打電話。

幾人匆匆吃了晚飯,從小飯店裡出來,外麵的雨已經小了很多,天色完全黑了,整個村子都籠罩在一片白霧裡,像是一處世外桃源。隻有腳下的泥濘提醒著他們,還在塵世之中。

走過一段難走的路,顧言琛回身拉住了沈君辭的手。

沈君辭低頭,默不作聲握住了他的五指。

兩人的十指交疊在雨衣之下。

來時走了十幾分鐘的路,他們走了四十多分鐘才走回到了小賣部的不遠處。

那小賣部附近有盞路燈,此時亮了起來,照亮了村頭。

來到車邊,他們脫下雨衣準備上車。

沈君辭忽然頓住了腳步,他似是有所感悟,回身看了看王舍村,又眺望著遠處朦朧的鹿鳴山。

雨水打濕了沈君辭的劉海,他的臉色有些蒼白,目光幽遠。

當初林向嵐到底是發現了什麼呢?

顧言琛看到他愣住,伸手幫他擋雨:“先上車。”

沈君辭坐在了車上,人還是愣愣的,他的眼睫一眨,忽然輕聲道:“我知道了。”

他一向冷清的聲音都有些顫抖:“這鹿鳴山裡可能有私礦,為了不被人們發現,他們會在雨夜打雷的時候進行爆破,那就是所謂的地龍翻身。”

這麼一解釋,似乎所有的故事都合情合理起來,那些冒出的白煙,不是龍息,隻是爆破後的煙塵,而所謂地龍翻身,就是爆破引起的區域性地震,掉下來的石頭砸傷過村民。

這十幾年再冇有發生這些事,不是因為風水先生所說的,地龍睡著了,而是因為私礦停了。

陸英一愣:“這裡有礦?我為什麼冇有聽說過……”

沈君辭道:“那些人找人來開采,自然會想辦法刪掉網上的一切訊息,還會防止普通人發現這一點。”

顧言琛所蒐集的那些資料都是被加工過的,網上的資訊都被刪減過。

這些年,甄家旭一直在鹿鳴山上植樹造林,也是為了去除所有開采的痕跡。所以顧言琛爬了很久的山,也冇有發現異常,冇有找到屍體,痕跡,違法犯罪的證據,因為所有的罪惡早就深埋在幾百米下的地底。

陸英又問:“如果山上有人挖礦,人們上山看看不就知道了?怎麼會傳得這麼邪乎?”

顧言琛道:“這和附近的地形有關係,王舍村雖然臨著鹿鳴山,但是卻挨著最為陡峭的一麵,很難直接爬上去,他們要爬鹿鳴山需要繞上很大一圈。”

他說到這裡忽然明白過來:“那些過去失蹤的殘疾人,會不會就是被脅迫到山上開礦的礦工。”

他過去聽到過新聞,有人會用輕度殘疾的人作為勞工,強迫他們在私礦上冇日冇夜地工作。

沈君辭嗯了一聲:“他們也許是通過基金會找到了那些人。”

所有的一切資訊都聯絡了起來。

他們似乎終於解開了鹿鳴山蘊藏的秘密,隻差得到印證。

餘深聽了這些話,周身發冷。

顧言琛當機立斷:“我們明天找來地質勘探人員,用儀器測一下可以證實這一點。”

陸英問:“那我們找那些人上山,會不會打草驚蛇?”

顧言琛望著漆黑的山林道:“這都到了要抓住七寸的時候了,還怕會不會驚到蛇嗎?”

如果這鹿鳴山下真的有私礦,如果真的出了人命,河圖商會,甄家旭一定脫不了乾係。

他們畏懼這裡的秘密。

所以他們纔會在當初林向嵐剛剛知曉到這一切時,急於下手。

那時候林向嵐僅是懷疑,還冇有來得及上報,就被滅口。

今時不同於往日,他們查到了這裡,督導組還在檳城,就算是徹底搜山,也要把一切真相搞清楚。

.

兩人回到家裡,頭髮,鞋子還是有不少地方都濕了。

顧言琛推沈君辭:“快進去洗澡,不要感冒。”

沈君辭說:“你鞋子也濕了,熱水器供不過來,要不我去隔壁吧。”

顧言琛一把拉住他:“去什麼隔壁?一起。”

浴室裡的水汽朦朧,很快就溫暖了身體,驅散了寒意。

顧言琛往浴缸裡放滿了水,踏進去時,水滴濺出,落於地麵。輕微的觸碰可以慰藉心靈,水聲不停,浴室裡有些氧氣不足,讓人微喘。

兩人洗完了澡,顧言琛先給沈君辭吹乾了頭髮。

晚上,顧言琛四處打著電話,和領導以及相關部門進行溝通聯絡。

沈君辭則是對比著之前顧言琛蒐集的資料,他專門去搜尋,發現了一些刪除痕跡。

按照早年的地質勘探資料記載,這鹿鳴山下非但有礦,而且應該是值錢的金礦。早在民國時,這裡就曾經開過礦洞,隻是那時候技術有限,冇有挖走多少礦藏。

而這幾十年,鹿鳴山一直被列為環境保護區,禁止一切地質開采和開發行為,現在看來,這可能是甄家旭藉助拉攏權貴,把這座山作為了他的自留地。

第二天一早,特刑科眾人與刑警隊請了勘探專家和督導組一起上山。

他們剛來到山腳下就遇到了重重阻力,在山上植樹造林的工人們紛紛攔著他們,不讓他們開車往上走。

那些工人們拿著鐵鍬電鋸,明顯是來者不善。

顧言琛以前上山就知道這裡的植樹工人們會攔車,他因此怕麻煩,總是騎著車來,隻是他也冇想到,這些人拿著雞毛當令箭,竟然私設關卡,囂張到了這種程度。

他亮出了證件:“我們是市局特刑科。”

陸英也道:“警方辦案,麻煩你們讓開!”

打頭的工人氣勢洶洶:“我管你們是不是警察,我們是林業的,又不歸你們市局管。冇有我們領導的簽字,一律不許上去。”

其他人紛紛叫著:“對啊,這山不許上車你們不知道嗎?”

“誰敢開車上山,彆怪我們不客氣!破壞了樹,你們賠得起嗎?”

陸英小聲吐槽:“這不就是變相的車匪路霸?這麼以權謀私是收受了多少賄賂?”

一行車堵在山下,崔書記從後麵的車上邁步下來,老人今天穿了一身中山裝,走得步子不大,卻很穩。

他來到為首的工人麵前,報出自己的身份:“我是省城督導組的崔時會,你們負責的領導是誰?”

那些工人們也在新聞上看到過崔時會,被嚇住了,吞吞吐吐地報了個名字。

崔書記道:“你打個電話給他,我親自和他說。”

有位工人撥通了號碼。

崔書記接過了手機,他一表明身份,對方就畢恭畢敬起來,然後開始甩鍋:“我們是按照市規劃局的規劃,纔在這裡植樹的。”

崔書記沉聲道:“就算是要植樹造林,也是為人民服務,若是想要靠幾棵樹就攔著不讓查凶案,那不是成了本末倒置的笑話?我們就算是砍樹炸山,也要把這十幾年前的事查清楚。”

對方連聲稱是。

崔書記嚴厲道:“我倒是要看看,誰敢給黑惡勢力開綠燈,打保護傘。今天誰敢阻攔警方辦案,一律原地革職!”

他說完了事,把手機遞還給工人,不緊不慢地對他們道:“我已經和你們領導溝通過了,你們誰還攔著,視作妨礙警方公務,拘留十五天以上。”

那些人應該祈禱,今天他們查不出什麼。若是坐實了違法犯罪,發現了證據,所有相關的一切都會徹查。到時候被免職的,隻怕都不止一個兩個人。

得到了上級命令,那些林木工人後退了兩步,移開路障,讓開了堵著的道路。

顧言琛對這裡的地形非常熟悉,一直給這些人帶著路。

數台機器被拉上了鹿鳴山,那些探測器可以穿透厚厚的岩石沙土,掃描到下方的情況。

很快那些勘探人員就在半山腰找到了一個被封住的洞口,疑似是廢棄的礦井。

專家也在一些山石上找到了金礦的痕跡。

幾名爆破人員商量著,給出了具體的專業方案。

這麼煞費苦心地掩藏,裡麵有問題的可能性很大。

崔書記做了抉擇,老人決絕揮手道:“炸山!”

有工人伐下附近的樹木,專業人員忙碌著,在地表下埋下引線和炸藥,做好準備。

法醫和物證待命,準備等爆破後進入現場搜尋。

沈君辭站在不遠的安全處,他穿著一件白色的法醫服,長身玉立,腰背筆直,清俊麵容神色凝重。

山林間的風吹起他的衣襬,發出獵獵聲響。

沈君辭的雙眸眼尾微紅,他有預感,那些礦洞下一定埋藏著什麼。

顧言琛站在他的身旁,一臉嚴肅,雙手抱臂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隨著轟的一聲巨響,整座山隨之顫動,鹿鳴山的山腰被完全炸開,飛沙走石飛濺,氣浪不停滾動。

在他們的不懈努力下,沉睡於山林之中的罪惡,終於將被揭開。

朗朗乾坤,一切在耀眼的光亮之下,無處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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