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雅氏麵色微白,眼底卻飛快地掠過一絲旁人難以察覺的暗色。
她撐著扶手緩緩起身,聲音細弱:「奴婢這幾日胃部不適,方纔在福晉麵前失儀,實是該死。」
說著便要福身告罪。
「既是不適,就好生坐著。」烏拉那拉氏目光從她臉上淡淡掃過,語氣聽不出喜怒,「不必多禮。」
烏雅氏重新落座。
烏拉那拉氏不再看她,微微側首,聲音依舊平穩:「陳嬤嬤,去將府醫請來,給烏雅格格好生瞧瞧。」
「是。」
陳嬤嬤領命,快步退了出去。
廳內復歸寂靜。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鈕祜祿氏與耿氏飛快地對視一眼,隨即各自垂下眼簾。
譚芊芊輕輕將茶盞擱回盞托,瓷器相觸,發出極輕的一聲脆響。
烏雅氏垂著頭,隻露出一截蒼白的後頸。
窗外日頭漸高,陳嬤嬤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身後跟著拎藥箱的府醫。
「奴才給福晉,和各位主子請安。」
「起來吧,給烏雅格格瞧瞧。」烏拉那拉氏擱下茶盞,語氣平淡。
「是。」
府醫應聲上前,將一方薄帕搭在烏雅氏腕上。
廳內靜得出奇。
眾人或明或暗的目光皆落在烏雅氏身上。
片刻後,府醫抬起手指,臉上已帶了笑,轉身向烏拉那拉氏躬身道:
「回福晉,烏雅格格脈象流利,如珠走盤,是……滑脈。已有一個多月了。」
話音落下,廳內寂靜了一瞬。
這烏雅氏還真是有福氣,僅一次就懷上了。
烏雅氏雖然知道自己已經懷孕,但聽到府醫的話,眼底是壓抑不住的欣喜。
烏拉那拉氏聞言,麵上漾開一絲恰到好處的笑意:「這可是大喜事。」
她聲音溫和,帶著當家主母的沉穩與寬厚,
「陳嬤嬤,去將我那對赤金長命鎖取來,再添兩匹織錦緞,給烏雅格格。」
「是。」陳嬤嬤應聲。
烏雅氏連忙起身謝恩,笑容燦爛:「妾身……謝福晉恩典。」
「自家姐妹,不必多禮。」烏拉那拉氏語氣愈發溫和,
「既有了身孕,便要好生將養。清竹軒那邊,若缺什麼短什麼,隻管使人來稟告本福晉,你安心養胎即可。」
「奴婢謝福晉恩典。」烏雅氏垂眸柔聲道。
一旁的鈕祜祿氏靜靜看著這一幕,目光從烏雅氏那尚不顯懷的小腹,移到自己平坦的錦袍之下。
昨夜……王爺是歇在她那裡的。
她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指尖隔著衣料,極輕極輕地覆上小腹。
若也能……若她也有這樣的福氣……
她臉上浮起一層薄紅,眼底不自覺地染上期待與憧憬。
耿氏則低著頭,看不清神情,隻是手指無意識地繞著帕子。
「好了,烏雅妹妹既有身孕,便早些回去歇著吧。」
烏拉那拉氏溫和地擺了擺手,「府醫,烏雅格格的胎,你需得格外上心,每隔三日請一次脈。」
「是,奴才謹記。」
烏雅氏再次謝恩,由丫鬟扶著,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地走出了正廳。
廳內重歸平靜,請安也到了尾聲。
眾人陸續告退。
譚芊芊帶著春和走出正院,日光已有些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