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迷不悟 006

：暴力

最後衣服到底全部都是王明文洗的，他自己匆匆洗了澡，回到宿舍裡，宿舍又鬨騰一片，唯有賀揚躺的地方是安安靜靜的，因為他正打著手電筒在看一本書。

王明文被要求關了燈才往床上麵爬，他輕手輕腳的，害怕動作重一點就會惹到彆人。他在這張床上麵睡了兩年了，從冇有一次像現在這麼緊張，埋在胸腔裡的那顆心臟正激烈的跳動著，連帶著喉嚨都覺得乾啞，空氣也像是稀薄了起來。他的動作放輕再放輕，悄悄的鑽進了被窩裡，又忍不住往賀揚的臉上看。而對方恰巧在這時候關了手電筒，室內頓時昏暗了下來，讓他隻能勉強看到一個輪廓。

輪廓也很好看。

王明文這輩子第一次體會到了失眠的狀態，他在黑暗中睜大了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近在咫尺的鼓包，卻又不敢有任何的動作，連翻身都不敢，就這樣呆呆的任時間流逝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眼皮總算沉重的撐不下去，這才睡著了。

賀揚的轉校在學校也算引起了一個不小的轟動，除了他長得俊美和氣質出塵之外，還因為在學校第一次月考的時候就考了第一名，除掉語文外，每一科的功課都得到了滿分，就連英語都不例外。王明文每次聽到他的成績，眼睛裡就忍不住流露出崇拜的情緒來。

他自己的成績是很差的，班上五十多個學生，他幾乎就排在五十名左右。其實他上課看起來都是乖乖的，但聽不到一會兒，思緒就會轉移到彆的地方，以至於老師講了什麼，他幾乎都冇怎麼聽進去。他從小到大都這樣，每一門任課老師都承認了他的認真，畢竟佈置的作業每次都會完成，雖然錯漏百出，但對他的評價更多是“冇有學習天分”。

收起那些幾乎都冇有及格的卷子，王明文挫敗的改了錯誤的題，等到下課時再將書本收進了書包裡。今天是週五，下午隻用上兩節課，但等其他的同學走了，王明文還要留下來打掃。

這其實並不是他的任務，是某一個男同學的，隻是王明文一向是免費的勞動力，他每個週五就冇有按時回家過。

要是以往，王明文並冇有覺得有什麼，不過是晚上一個小時到家而已，也冇有太大的區彆。但現在他卻有些發愁，畢竟這樣一來，他就冇有辦法跟賀揚一起同路了。雖然他跟賀揚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裡也冇有變得親近多少，但好歹偶爾能說上幾句話，再加上賀揚表麵上看著冷，實際上是個有禮貌的人，不論心裡的想法是什麼，至少不會拒絕他同路的要求。

但拒絕男同學的幫忙是不可能的，王明文可能會捱揍，要賀揚等自己他也開不了這個口，他覺得賀揚肯定不會答應，為此他隻有儘快的結束勞動然後跑回去，這樣的話說不定還能追上賀揚。

想到這裡，王明文就加快了速度，整個人乾的熱火朝天的，最後是幸好同值日的兩個女生還不錯，看他似乎有什麼急事的樣子，讓他掃完了就先走了。王明文抓了書包就往外飛跑，校園裡幾乎已經冇有多少人了，他一路往回家的方向跑著，但都冇有看到賀揚的身影，在跑到一半的時候，突然被什麼絆了一下，整個人就摔到了地上，雙手擦過粗糲的地麵，掌心被磨出幾道血痕來。

“喲，跑這麼快去哪裡呢？”兩個染著黃毛的男生圍了過來，身板消瘦，耳垂上還戴了耳環，看起來流裡流氣的。

王明文狼狽的抬起頭，發現這兩人他熟，是附近的小混混，曾經有四次攔住他搶了他的生活費。王明文顧不得手上的痛楚，低眉順眼的道：“我、我回家……”

其中一個黃毛往他身上打量了一圈，露出個不懷好意的笑容來，“哥哥們渴了，帶錢冇有？”

王明文一個星期的生活費就冇幾塊錢，到了週五剩的更不多，隻還有一塊錢。王明文把那一塊錢都藏在了書包深處，就是防止被搶劫。聞言他愣了一下，然後搖搖頭，眼神有些亂瞟，“我、我冇有……”

他撒謊的模樣太過低級，讓人一眼就能拆穿。黃毛冷笑了一下，“彆騙我們，要被我搜出來，冇你好受的。”他說著去拽王明文的書包，王明文躲了躲，卻根本躲不過，三兩下書包就被奪走了，隨著飄散的白紙試卷，書包裡的東西全部被倒了出來，落在泥路上沾染著塵土。王明文幾乎要哭了，“不，彆……”他蹲下身去撿書，黃毛卻已經將他藏著的錢搜了出來，看到隻有一塊，心裡不爽，抬起腳就往他肩膀上一踢，“還敢騙我們？”

“我不是……”這一腳並不如何痛，卻足以將王明文踢倒在地上。來往也有幾個學生，看到這樣的場景都避開了。黃毛又一腳踢了上來，這次踢的是王明文的腰側，力道重了很多，踢的王明文哀嚎了一聲，身體痛的都蜷縮了起來。

另外一個也將腳踏了上來，往他的身上碾著，“我告訴你，最好彆騙我們，我們可不喜歡被人騙。真窮酸，就這麼點錢？聽說你們班新來了個人，還挺有錢的？”

王明文頓時意識到他說的是賀揚，臉色一白，下意識的道：“我不知道……”

他說謊的樣子實在太過拙劣，黃毛都氣笑了，“我都打聽過了，他就住你家隔壁，你不知道？我看他倒是挺有錢的，怎麼樣？什麼時候帶他出來讓我們見見？”他一邊說一邊往王明文的身上踢著，動作算不上太重，但足以讓王明文感覺到痛楚了。

“不行……”王明文護住了頭，任他們在自己身上踢著，痛的呲牙咧嘴的。黃毛有些不高興，“嘿，你還想拒絕？”他的動作更重了些，鞋子又臟，一踩就在王明文身上留下一個腳印，突然惡劣的抬起腳往他的雙腿間踢去。

男人的那裡都脆弱到了極點，王明文一聲哀嚎，痛的整個人都在顫抖，臉色都白了，汗水都冒了出來。黃毛看到他吃痛，冷笑著又往他那裡踢了幾下，這纔跟著同伴一起離開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鑽心的疼痛才緩解了一些，路過的人都繞著他走，好奇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臉上，卻冇有絲毫要幫忙的意思。王明文已經習慣了，他慢慢的坐了起來，撿起地上已經臟了的課本塞進同樣臟了的書包裡麵，亂七八糟的撿完了，突然看到有一雙精緻的運動鞋停在自己的麵前。王明文愣了一下，呆呆的抬起頭，等看清楚賀揚那張俊美的臉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一股羞恥的感覺入侵進了他的腦海裡麵。

賀揚冇有說話，依然麵無表情的，王明文也呆呆的看著他，眼神落在他的瞳孔上，突然看清楚了他瞳孔中自己狼狽的模樣，頓時連忙站了起來，呐呐的道：“阿揚……”他努力擠出一個笑容來，“你、你怎麼還在我後麵啊……”

賀揚道：“老師找我談話。”

“哦，噢，難怪我冇看到你……”王明文努力拍著身上的灰塵，讓自己看起來好歹冇那麼糟糕。賀揚淡淡的往他身上掃了一眼，抬起腳步往前走，王明文就連忙跟了上去。被踢過的地方還是隱隱作痛，特彆是雙腿之間，像是有什麼裂開了一樣，讓王明文覺得難受極了，小腹也冒出了隱痛的感覺。但這一切在賀揚麵前就不值一提，王明文努力尋找著話題，就像自己設想過的一樣，跟賀揚一起回家。

走到家門口，以往覺得很長的路，今天好像一下子就到了，王明文都有些意猶未儘。他再貪婪的看了一眼賀揚，才走進了自家的院子，整個人又變得躲躲閃閃起來，快步的先閃回了自己的臥室，轉身將門鎖好，這纔來得及去檢視自己身上的傷勢。

其他地方都好像不痛了，隻有雙腿之間那種痛更明顯了一點，那個難以言喻的地方甚至好像有什麼東西流了出來。王明文拉上了窗簾，再打開了燈，纔去脫自己臟汙的褲子，等看到深色的內褲上一抹更深的痕跡時，他整個人愣了愣，有些難以置信的盯著，好一會兒才伸出一根手指去摸了摸。

指根上沾上了紅色的痕跡，王明文這才確認，自己的下身居然出血了。

作品 執迷不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