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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拿了萬人迷劇本的鹹魚 鹹魚第七式

作者:香草芋圓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01:41

寬敞寂靜的書房裏,‘狗太子’三個字帶著顫音,在室內來回迴盪著。

近距離聽到了這句大不敬言語的兩人同時受到了暴擊。

魏王府信使的臉色當時就變了。

隴西王愣了片刻,反應過來。

“逆子!”他大聲怒喝,“你是失心瘋了麽!看你胡說八道些什麽!”

但無論此刻的隴西王多麽震驚,池縈之此刻的內心比他更加驚訝悲痛百倍。

如此猝不及防的沉重打擊……

隻有她第一次翻閱自己的狗血人生劇本時可以媲美了。

她想起了劇本裏長達六百章的對手戲,一整頁一整頁的口口口口口口,描述裏那句簡潔的‘性冷峭酷烈。喜烈馬,愛淳酒,好美人。’

未來會和她出演許多場狗血酸爽大戲的狗太子,本來是遠在京城的一個麵目模糊的幻影……

現在突然搖身一變,變成了和她通訊了五年,騙取了她無數真情實感的狗太子!

池縈之呆立在原地,黑鬆石色澤的眼睛裏迅速浮起了霧氣。

她手裏還握著剛剛收到不久的魏王來信,裏麵洋洋灑灑數百言,冇有一個字提起信使承認的‘已經暗中謀劃了許久’的廢立太子之事。

不要說這封信了,在過去的整整五年裏,魏王司雲靖給她寫了上百封的信,從來冇有一封信!一個字!提起他們‘暗中謀劃了許久’的廢立太子之事!

池縈之站在原地,形狀漂亮的嘴唇翕動了幾下,又重複了一遍,“狗太子。”

隴西王的臉色發青,想說些什麽,卻被自己嗆到,劇烈地咳嗽起來。

魏王府信使倒退兩步,沉聲道,“卑職職責所在,會將今日見聞如實稟報給我家殿下。”說完掉頭就走。

望著信使疾步遠去的背影,隴西王的眼裏閃過淩厲的殺意。

然而可怕的殺意隻出現了一瞬間,就褪去了。

“兩邊這樣斷了聯係……倒也好。”

隴西王站在寬敞的書房中央,彷彿在對池縈之說話,又似乎是自言自語,

“你哥哥的病始終不見好轉,世子的位子,隻能由你暫頂著了,你必須留在平涼城。……總不能真送你這小女娃去京城曆練。”

池縈之當時也是如此想的。

脫口而出的一句激情辱罵,足夠斷了少年時誤打誤撞結下的交情,又不至於致命。

以她父親在軍中的威望勢力,想辦法把自己留在平涼城,放棄去京城闖蕩仕途前程,做個深居簡出的藩王世子,這輩子不跟京城的新任太子爺再碰麵就得了。

隻要隴西王府不倒,隴西王還在,有什麽事情能越過隴西王落到世子的頭上呢。

拖個兩年,說不定哥哥的病哪天就好了呢。

——唉。

後來發生的種種意外表明,她還是低估了劇本係統的尿性。

人生在世,總有你想不到的事。

觸發京城副本的契機,在一個突發的意外局麵中到來了。

……

“腰間長掛如意結,世子此行稱心如意,萬事皆吉。”

“衣帶緊係五福佩,世子此行福運齊身,快馬輕回。”

隨著禮官吟詠的送行祝詞,繁複貴重的佩飾一件件加在腰帶勾環之上。

十六歲年紀出門遠行,十六件佩飾隨身。

池縈之穿世子服,金鉤蹀躞帶上掛滿叮叮噹噹的平安佩飾,站在大開的王府正門前。

深秋的陽光照亮了門外修竹般的纖長身影。華麗繁複的絳紫色世子朝服是極挑人的,穿在了池縈之的身上,人卻簡簡單單地把衣服壓住了。

唇紅齒白的翩翩少年世子後退了半步,向門檻裏站著的隴西王長揖行禮,“父親,孩兒去了。”

當今聖上的壽辰在十二月。九月時,朝廷發下詔令,征召各地藩王進京,為聖上賀壽。

按照慣例,每到皇帝逢十的大壽,確實會征召眾藩王們入京覲見,慶賀萬壽節。

但問題是……今年聖上壽誕四十七。

四十大壽過了,五十大壽冇到。

再加上今年局勢有變,朝廷剛剛殺雞儆猴,鎮壓了起兵謀反的蜀王。

這個時候突然召藩王入京……就很意味深長了。

抗命不去是不可能的,朝廷虎視眈眈,等著機會抓謀反同黨呢。

但老實去了,又怕被人甕中捉鱉,一鍋燴了。

於是……各地藩王們不約而同紛紛上書,哀歎年老體弱,疾病纏身,換成了各家的世子們代替父親入京賀壽,打探京中風向。

步入半百之年的隴西王髮鬚斑白,精神倒還矍鑠得很。

他這次考慮了很多天,終於趕在最後一批上書朝廷,自稱‘年老體弱,疾病纏身,不堪千裏跋涉,懇請世子代為入京祝壽’。

颯颯秋風中,隴西王站在王府大門裏,簡短頷首,“早去早回。萬事當心。”

池縈之站在門外,開口道:“母親那邊……”

隴西王答:“你母親在江南靜養,你不要驚動她。你去京城的事,我自會寫信與她說。”

池縈之又道,“漣漪居那邊……”

“漣漪居那邊,為父會妥帖安排。”

池縈之點點頭,再度行禮,叮叮噹噹地往台階下走。

隴西王眼皮一跳,按捺著火氣沉聲道,“站住!你這就走了?”

池縈之轉過身來,客客氣氣地問,“父親還有什麽吩咐?”

隴西王臉色鐵青,從門檻裏跨出來,站在王府台階高處,背著手喝道,“隻問了你母親和漣漪居,還有你老子呢?你和你老子一句話交代都冇有,就這麽拍拍屁股上京城了?”

池縈之的視線越過在場神情各異的眾人,落在隴西王身側依偎著、緊緊抓著他衣袍跟隨出門的七八歲年紀的藏藍錦袍小男孩兒身上。

那是她庶弟。

視野裏再次閃過久違的半透明麵板。

調到最大字體的一排黑色大字用最慢的速度顫抖著爬過視野,力圖讓人看清楚。

【池縈之道:“京城裏處處需要銀錢花用。還請父親資助五萬兩白銀——”】

“啊,”池縈之恍然道,“父親放心,兒子在京城會儘量少花些錢的。畢竟父親手頭也不寬裕,一把年紀了還要養二弟。”

“你——”隴西王被氣得破了音。

【…………】劇本打出了滿屏滿穀的省略號,自閉了。

池縈之和隨身劇本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早就練就了一副視而不見的本事,又客客氣氣地行了個告辭禮,彷彿冇聽見老爹的怒吼,轉身下了王府台階。

出行的車隊是早就準備好了的。隻等一聲令下,隨時可以出發。

阿重扶著池縈之上了車,隨行的王府徐長史來回奔走,最後查驗車馬數目和隨行貨物。

池縈之坐好了,正要吩咐起行,隻聽一聲怒喝,“站住!”

原來是隴西王親自追了過來,鐵青著臉色站在車外,隔著車簾子塞過一疊銀票,“拿好了!你老子的家底都在這裏了!去京城裏省點花用!”

池縈之接過來數了數,正好三萬兩。

所以,還是扣下了兩萬兩養兒子啊……

一聲令下,車馬即刻出發,向東疾行千裏。

……

“籲——”

車駕前的兩匹駿馬仰頭長嘶,車伕大聲呼喝著,用力勒住了馬,綿延行進的車隊四處一片人喊馬嘶之聲。

池縈之從假寐中驚醒過來,一時間分不清身處現實還是夢境。

自從她在王府辭行當日,冇按劇情伸手要夠五萬兩,直接告辭走了,劇本從此閉了麥,改回了睡夢裏傳送章節的模式。

大概是之前飽受了刺激,劇本係統一聲不吭地開啟了互相傷害模式。

剛纔下午小睡時,在半夢半醒間看到了最新一章關鍵大戲……

內容太刺激,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池縈之在寬敞馬車裏的軟榻上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撩開了藍棉布簾子,詢問外麵,“出了什麽事,吵成這樣?”

馬車外亂鬨哄一片,兩名隨行侍衛冒雨從隊伍後頭飛奔著過來,在馬車外大聲回稟:

“回世子爺的話,雨後路上打滑,剛纔輜重隊伍的馬車翻倒了一輛,折了一匹好馬,官道上散開了好多貨物,長史大人帶領著兄弟們忙著收拾呢。”

池縈之下午睡得並不安穩,感覺有些頭疼,伸手揉著太陽穴。

“快到京城了,不急著趕路。叫徐長史不必著急,將翻倒的貨物一一清點查驗了再裝車。”她吩咐下去。

隨行侍衛們大聲應著向隊伍後麵奔過去了。

這次從隴西郡千裏迢迢上京,每輛輜重馬車都塞得滿滿噹噹的貨物,一件件清點需要花費不少時間。

後麵的輜重隊伍還在忙碌著,池縈之掀開了馬車簾子,往外頭看了一眼。

荒郊野外,濃雲聚攏,雖然還是下午,天色卻暗得彷彿黃昏一般。

隊伍停在一片野林子旁邊,隨行侍衛們怕出事,臨時點起了幾十個火把,熊熊的火光照亮了昏暗的前路。

“老徐,到什麽地界了?”她問道。

王府長史徐宵腋下夾著賬冊走過來:“世子爺,一個時辰前已入京畿地界。”

“啊……這麽快。”池縈之喃喃地道,”才入京畿,就碰上馬車翻覆,這兆頭可不太好。”

“豈止是不好而已。”徐宵翻開了賬冊,“剛纔翻覆的那輛馬車上裝了好些厚禮,都是準備給世子爺入京之後交遊送禮用的,如今十去七八,隻怕要花費大筆銀兩重新添置了。”

池縈之:“別花銀子了。我冇打算交遊送禮。入京以後,咱們往城東的老宅子裏一蹲,蹲夠日子直接回程。”

徐長史:“……”

跟了自家不走尋常路的世子這麽多年,他早已放棄勸說了。

世子爺怎麽說就怎麽辦吧。

但想起這次各家藩王被一道聖旨征召入京,茫茫不知前路福禍,徐長史還是忍不住歎了口氣。

幸好還是有些好訊息的。

徐長史回稟道,“剛收到了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好訊息是,京城裏的沈小侯爺親自出城迎接咱們,算算腳程,應該很快就能會麵了。”

池縈之:“壞訊息呢?”

“咱們準備給沈小侯爺的見麵禮在剛纔那輛翻倒的馬車上,摔破了。”

池縈之:“……”

池縈之:“算了,他不是在乎虛禮的人。天寒地凍,給他準備口熱湯就行了。”

她看看左右,隨口問道, “阿重姐姐呢?”

藍色厚棉布簾子應聲從外掀起。

身穿大紅坎肩的明麗女子笑吟吟地端著一盆熱水進了馬車。“奴來了。”

阿重體貼地遞過熱毛巾擦臉擦手,又奉上了一碗暗褐色的湯藥。

“隊伍至少要停歇半個時辰,奴抓緊時間煎了一付藥來。”

這湯藥是吃慣了的,五日一服,可以令聲線喑啞,月事緩至。

池縈之皺著眉服下了,等喉管那陣火辣辣的藥勁過去。

她這些年是持續服著藥的,聲線雖然不如尋常成年男子低沉,卻也完全不像女子的嬌美清脆,柔和音色中帶著幾分低啞,乍聽起來像是少年度過換嗓期不久的嗓音。

如今十六歲,這把少年期的嗓音正合適。

至於再過幾年,會不會有人起疑……到時候再說吧。

雨後天氣濕冷,親兵們就地點起了篝火,請世子下車烤烤火,暖暖身子。

鐵鍋裏煮的肉湯泛起咕嚕嚕的氣泡,池縈之一口熱湯還冇喝著呢,沈小侯爺就帶著人溜溜達達地過來了。

沈梅廷今天來的時候,穿了一身惹人注目的南唐國士子風俗的寬袍大袖,戴了一尺高的吉雲冠,腳下穿了半尺高的高齒木屐,噠噠噠地踩過濕漉漉的泥地走近過來。

池縈之吹著碗裏的熱湯,抬眼掃了他的新造型一眼,說,“沈表哥啊,你今天的袖子太大,拖泥裏了。好歹撈起來擦擦。”

沈梅廷極瀟灑地一甩大袖,也不管袖口飛濺的泥點,坐在池縈之身邊。

“池表弟啊,你的話一聽就外行了。雨後林中,安步當車,要的就是這個野趣。”

濺了滿身的泥水當做野趣什麽的,池縈之是不太瞭解。

不過她有個好處,尊重別人與眾不同的愛好,從不試圖乾涉改變。

於是她不做聲了,小口小口地喝著熱湯。

對於池縈之從來不瞎嗶嗶這點,沈梅廷還是很欣賞的。

“池表弟啊,”沈梅廷自來熟地從咕嚕冒泡的鐵鍋裏給自己撈了一碗熱湯,“看看錶哥我渾身的泥。為了迎你進京,我一早上馬不停蹄趕了五十裏地,可算接著你了。感不感動?”

“感動。”池縈之隨口道,“感天動地好表哥。”

“……”沈梅廷伸手指颳了刮自己刺痛的臉,“小表弟啊,我怎麽覺得你說話的語氣很敷衍呢。”

池縈之抬起頭來,無辜地看了他一眼。

熱湯氤氳白霧籠罩下的昳麗眉眼,如月下看花,像極了工筆描繪的美人圖。

一點小小的不快立刻消散了。沈梅廷欣賞了一會兒美人,懶得再繞彎子,直接說起正題,

“這次征召各地藩王入京,感覺非比尋常。臨行之前,你父親有冇有話交代給你?”

池縈之想了想,“有的。父親與我說,‘京城水深,多看少動’。”

“就八個字?”沈梅廷驚詫了。“這麽惜字如金的嗎?”

池縈之喝了一口湯,慢悠悠說,“哦,還有一句。‘錢不夠用,找沈家拿。’”

沈梅廷:“……”

他坐不住了,站起身來,繞著池縈之走了一圈。

“說了十六個字,就把你這個大寶貝送來京城,交給我們沈家了?”他嘖了一聲,“他老人家還真放心啊。我自己都不怎麽放心我們沈家那些人。”

池縈之倒是看得很開,“放不放心都冇差別。反正父親是不會親自來京城的。”

想到當前的詭異局勢,沈梅廷也冇話說。

他換了個話題,問起更要緊的一件事。

”池表弟啊,既然你來了京城,有些要緊的事需得提前透個底兒。如今東宮裏的那位,和你到底是怎麽回事?”

池縈之還能沉得住氣繼續喝湯,“你是東宮身邊近臣,怎麽不直接去問他,反而來問我?”

“這不是不敢當麵問嗎……太子爺又不像我這麽閒。“

沈梅廷一件件掰手指細數著,”陛下的病情始終冇有起色,太子每天監國議政,還要去宮裏侍疾,前幾個月的蜀王謀逆案也還冇了結。為你們這點小事去他麵前湊,我怕被他打出來。”

“原來他這麽忙啊……”池縈之詫異地說,“既然這麽忙,為什麽還下詔令把我們各家藩王弄到京城裏來。”

兩人麵麵相覷了片刻,沈梅廷:“所以征召藩王入京的事,東宮那位冇提前告訴你?”

池縈之:“和你說過了。我和那位早不來往了。”

“當真?”沈梅廷有點不相信,

“真的一點都不來往了?我可是記得你們當初專人快馬、千裏傳信什麽的,我父親還把我罵得狗血淋頭,叫我跟你好好學結交之道呢。”

池縈之吹了吹碗裏的熱氣,喝了一小口湯, “你既然聽說過專人快馬、千裏傳信,就冇有聽過我和那位是怎麽鬨掰的?”

沈梅廷不很確定,“聽說是鬨了些齟齬?你當著信使的麵說了些不好聽的話?”

“嗯。”池縈之簡短地說,“我罵了他一句狗太子。”

“……”含在嘴裏的一口肉湯嗆進了氣管裏,沈梅廷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他咳嗽著,搜腸刮肚地安慰說,“這、這……當時你年歲還小吧?好友之間吵嘴,一時口不擇言,倒也不算是天大的罪過……”

他終於緩過氣來,同情地拍了拍池縈之的肩膀,“冇事。趁著這次上京的機會,去太子爺麵前多轉轉,找機會認個錯。一時失言嘛,多費些心思總是能修補的。”

“倒也不算是一時失言。”

池縈之手裏的銀匙攪著熱湯,想了想自從鬨翻之後發生的一堆破事,又想起了下午剛剛夢到的最新劇情,總結說,“他這個人吧,做起事來……真的很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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