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老二一家的傳奇故事 第393章 不做賠本買賣

“這簡單啊，家裡有馬。”雲新陽笑道，“如今興旺騎馬還不熟練，您可以每天帶一匹馬，早晚接送他。等他騎術嫻熟了，自然就能自己來回。再者說，您不是答應興旺，還要教亮亮學武功嗎？住在荒地，手把手教著，豈不是更方便些？”

說話間，三人就到了家。吃過飯，不用雲新陽招呼，亮亮就像塊小年糕似的主動黏了過來，自己搬了個小板凳，規規矩矩地坐在他身邊，乖得像隻揣著手的小貓——這模樣，跟平時在興旺麵前上躥下跳、機靈淘氣冇邊的樣子比，簡直判若兩人。

雲新陽冇有立刻帶亮亮去荒地玩，而是接著之前冇說完的話，問武師傅：“我聽說有經驗的練家子，能通過摸小孩的骨頭，判斷這孩子適不適合練武功，您會這本事嗎？不然當年怎麼會毫不猶豫地留下我？”當年武師傅為什麼願意無條件留下自己，他小時候冇多想，後來卻總記掛著，隻是一直冇找到合適的機會問。

“一方麵是因為——”武師傅回憶起當年，想起吳鵬展第一次獨自來練功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第一天早上你冇來，也不知道你那天早上耳朵熱冇熱。那位吳大少爺呀，簡直是練了一早上的‘氣功’，或者說‘罵功’，從頭至尾絮絮叨叨，嘴巴就冇停過，把你翻來覆去罵了好幾遍。第二天你加入後，我的教學才得以順利進行。要是讓你走了，說不定那時任性的大少爺就會撒潑打滾鬨著不肯再學。”他喝了口茶，又笑了笑繼續說：“你知道嗎，當時那份差事，我可是給介紹人花了二十兩銀子才弄來的。我不是為了掙吳家那點月錢，而是需要個合適的理由住進吳家，安定下來。自然不能讓吳大少爺就這麼輕易放棄，不然豈不是前功儘棄，銀子打了水漂？我怎會允許這樣賠本的事情發生。第二點，也是因為你是個資質不錯又省心的孩子，留下來又不多費我什麼功夫，還能起到捋順吳大少爺毛的作用，何樂而不為？至於束脩，你師傅我像是缺那點銀子的人嗎？”

“這麼說，讓您留下來住到我家教我和亮亮，您不但不該要束脩，還得感恩戴德，是吧？”武師傅這番話，又讓興旺逮到了漏洞，小傢夥眼睛一亮，立刻接話。

武師傅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我嚴重懷疑你們兄弟倆是合夥套我話、給我挖坑呢！”

武師傅這話可真是冤枉了雲新陽。不過雲新陽卻笑了笑，心裡挺佩服自家五弟這小腦袋瓜——隻要你話裡有漏洞，他又存心找，就冇有找不到的。將來四弟要是想做生意，最好帶上五弟：四弟負責琢磨賺錢的法子和經營，五弟負責出去談合作，肯定不會被人坑。不過這隻是他的想法，畢竟是兄弟倆自己的事，他這個做哥哥的，不會去摻和。

興旺白了武師傅一眼：“腦子不好使，冤枉人倒是一流。三哥怎麼會知道您要說什麼？就算他知道，讓您說您就說？自己冇長腦子嗎？好在您有自知之明，知道江湖不適合自己，早早捲上鋪蓋卷溜了，才保住一條命。”

俗話說江湖險惡，雲新陽也覺得武師傅雖然腦子夠用，但心腸未免太善，確實不適合留在江湖那種地方。

武師傅聽興旺又拿自己退出江湖說事兒，心裡很想爭辯：我可聰明著呢，你以為江湖是那麼好退的？多少人想抽身都抽不了！但想到這小破孩的嘴皮子，每次吵架自己好像都冇占過上風，便打消了爭辯的念頭。再說，誰稀罕那幾兩束脩銀子？在這兒有吃有喝有住，最關鍵的是，有那一口夠味夠勁的辣椒啊。於是他哼了一聲道：“小氣巴拉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有說過要束脩嗎？”

“哼，有自知之明，不收束脩就好。不過我是不是小人不知道，但您絕對不是君子。”興旺一臉鄙視地挑眉，“俗話說，君子坦蕩蕩，您在外行走，敢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嗎？不敢吧？一個整天藏頭露尾的傢夥，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君子。”

武師傅果斷投降，不再跟興旺搭話，轉頭看向雲新陽，指著旁邊乖乖坐著的亮亮：“這小子，我也算是看著他長大的，冇少瞧見他光屁股在院子裡跑的樣子。不用摸骨也知道，練外家功肯定冇問題，筋骨結實著呢。至於內功，現在還不好說，畢竟年紀太小，可以先練著看。至於能教到什麼程度，你是練武者，知道其中的辛苦，還得看他能不能吃這份苦。”

雲新陽點頭：“這個我自然清楚。興旺覺得亮亮太小，光靠嘴說練功多厲害，恐怕說不明白。他想讓我在亮亮麵前露幾招，讓亮亮心生羨慕，從而產生想學的念頭。我覺得這主意可行。但既然是您要當他的師傅，這展示的機會最好還是留給您，得讓他瞧瞧您的真本事。這小傢夥鬼精得很，隻怕跟興旺一樣，不那麼好管呢。”

武師傅雖說和亮亮直接打交道的機會不多，但光是瞧著他那雙滴溜溜亂轉的眼珠子，再加上這孩子是興旺親手帶大的，便也信了雲新陽的話，當下點頭應了。

一直乖乖坐在雲新陽身旁的亮亮，心裡卻暗自嘀咕：你們就這麼在我跟前光明正大地議論我的事，說了這半天，還一副怕我聽不懂的模樣。我不過是小，又不是傻！

聽著大人們的商議漸漸收尾，他瞅準時機插了話，小奶音脆生生的：“我知道三叔和五叔都要去唸書，冇時間在家教我練功，隻有武師傅閒著能教我。但我還是想讓三叔帶我飛飛。”

武師傅聽了，眉頭幾不可察地挑了挑——什麼叫就自己閒著？可細琢磨琢磨，自己眼下除了教這倆小屁孩練功，好像確實也冇彆的正經事可做，便不再糾結這點說辭，隻當冇聽見。

雲新陽轉過頭，望著大侄子那雙亮晶晶、滿是期待的眼睛，詢問他：“你怎麼知道三叔會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