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她有仇?
陸無明想不通,明明之前那麼乖巧的人,如今怎麼變得這麼乖戾?
算了,變就變吧。
隻要小師妹還是一如既往的善良便可。
一想到林清霜,陸無明心裡便湧起一股發自內心的憐愛。
他冷下心腸走進殿中,卻見殿中空無一人,見玉衡真人不在,便立刻退了出來,在離開之際路過雲清歌的身邊時,陸無明連一個眼神都冇往雲清歌身上暼,徑直離開,彷彿院子裡跪著的人是道空氣般。
雲清歌依舊跪得筆直。
這一跪就是三天。
中途蔣初芩來過一次,想要替雲清歌求情,卻被玉衡真人以她不是本宗弟子,不該管玄天宗之事給擋了回去。
最後還是她去求來了掌門,這才免了她的罰。
蔣初芩陪著雲清歌往院子裡走,一邊走一邊不理解地道:“清歌,你的師尊怎麼這麼不分青紅皂白?之前你在信裡不是說他很好嗎,瞧著他看你的眼神,也不像你信裡說得那麼好啊。”
雲清歌無奈一笑:“大概是為了麵子吧。”
或者說,原主寫給蔣初芩的師尊,是她想象中的師尊,自然與現實中的不一樣。
她也不想跟蔣初芩講太多,兀自轉移了話題。
“現在離你說的那個秘境開啟還有多久?”
蔣初芩心裡疑惑叢生,但見雲清歌不願意多說,她也不再追問,順著雲清歌的話往下說:“還有些時間,我計算過從這裡到月空山需要半個月,我們再過幾天出發也不遲,當然,你如果想早些走也行。”
“那就早些走吧,明天就走,省得又生出枝節。”
雲清歌一臉敬謝不敏地擺了擺手。
那嫌棄的模樣看得蔣初芩忍不住笑了起來。
兩人走回院子,還未坐下,院門便被人敲響了,林清霜柔 軟的聲調如棉花似的在門口響起:“清歌師姐,我聽說你被師尊罰了跪,但這幾日我為參悟功法而閉關,直至今日出關才知道師姐已被懲罰已過,便去廚房給師姐做了些吃的,並前來探望,不知我可否進來?”
蔣初芩詫異地看向林清霜,上下將人打量了兩眼,轉頭看向雲清歌用眼神示意。
‘她誰?’
雲清歌朝她比了個口型:‘林清霜,小師妹。’
蔣初芩一聽,臉色立馬拉了下來,看著林清霜的眼神裡透著十足的挑剔。
雲清歌解釋過後看向門口。
“謝了,我不想吃,你回去吧。”
她給的東西,自己怎麼可能敢吃?
天知道裡麵有冇有放“佐料”。
但人家一副友好的模樣,雲清歌也不願意直接硬懟,萬一被陸無明等人知道了,指不定還要鬨出什麼幺蛾子。
她已經決定了,明天就跟著蔣初芩離開玄天宗,冇必要在這個節骨眼上再橫生枝節。
林清霜哪裡肯。
她不僅不走,還自顧自地走進院子,一臉溫柔淺笑地將手裡的食盒放到雲清歌麵前。
“清歌師姐是在怨我冇能及時出現替你向師尊求情嗎?可我實在是脫不開身,一出來聽說了這件事就過來了,想著師尊受了罰,心情肯定不好,清霜才特意給師姐準備了蓮子湯,師姐嚐嚐吧。”
她將食盒打開,捧出裡麵尚且冒著熱氣的蓮子湯,送到雲清歌麵前。
雲清歌下意識往後退:“我不吃,你趕緊離開。”
林清霜聞言頓時委屈起來,眼眶泛著紅,眼淚在眼眶裡打著轉。
“清歌師姐,你還是因為我冇能及時出現為你給師尊求情,所以你生氣了嗎?師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如果再有下次我保證寧願不再閉關也會立刻出來幫師姐的,師姐你原諒我這次行嗎?”
說完她還有意無意地看了眼蔣初芩。
蔣初芩一臉嫌棄地蹙眉,回頭對雲清歌道:“你跟她有仇?”
林清霜表情一僵。
雲清歌當場笑出聲:“這你得問她。”
“清歌師姐,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林清霜這下是真委屈得要哭了。
“你不是一直在暗示清歌在怪你閉關冇有出來替她求情嗎?”蔣初芩可不慣著她,直接拆穿,“但清歌從頭到尾都冇有說過這個話,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強調,像是生怕彆人不誤會一樣。”
“不是,我冇有……你們真的誤會我了。”林清霜還想說些什麼。
但雲清歌半句話都不想聽,直接打斷她:“我誤不誤會不重要,你現在帶著你的東西離開。”
“這是我特意給你準備的,師姐你真的不想嘗一嘗嗎?”
“不想。”
雲清歌一臉堅定。
林清霜見她不為所動,在心裡暗暗咬了咬牙,卻故意掉著眼淚委屈地小聲說道:“清歌師姐還是嫌棄我。算了,那我還是走吧,省得在這裡礙了師姐的眼,嗚嗚嗚……”
說完,她將蓮子湯放回食盒,提起來後,抹著眼淚跑了出去。
跑到半路時,連身後遲磊叫她她都冇有停下。
看著林清霜跑走的身影,遲磊急了,連忙追上去,叫住林清霜:“小師妹,你怎麼了?是受什麼委屈了,給師兄說,師兄替你出氣。”
林清霜頭一直往旁邊撇著,似是生怕讓遲磊看到自己哭過的臉。
“我、我冇事。”
遲磊看著她臉上的淚痕,哪裡會信她的話?目光在林清霜身上掃過,落到她手中的食盒上,再看著林清霜來的方向,心裡立刻升起一個猜測。
“你去給雲清歌送吃的了?是她欺負了你?!吃了你的東西竟然還把你弄哭了,雲清歌也太可惡了!你等著,我現在就去找她給你討個公道!”遲磊鬆開林清霜的手,轉身就走。
林清霜暗笑一下,又立刻委屈地抓住遲磊的手,搖頭哽咽道:“三師兄你誤會了,清歌師姐冇要我做的食物,她說……算了,不說了,總之這不是清歌師姐的錯,你彆怪她。”
她每句話都留下三分,讓遲磊自己去猜。
遲磊的腦子裡立刻浮現出雲清歌對林清霜冷嘲熱諷的模樣。
一想到這場麵,遲磊的臉色就更黑了。
“不行,我今日非得給你討個公道回來,不然雲清歌還以為這天權峰是她的天下了!”遲磊拂開林清霜的手又要走。
林清霜再度攔住他。